自谢雨同人族的协议已经过去了十年,人族聚居地的三座火山上,庞大的要塞屹立在山顶之上,而在要塞之内,充斥着各式各样的高炉和车间,永无止境的吞吃着人族积攒的成果。在一个巨大的殿堂之中,谢雨同索娅看着眼前的事物,陷入了沉思。
一排排整齐的军列陈列在殿堂前,每一组军列都是由三米高的巨人组成的,巨人身穿深红色的铠甲,铠甲浑身都是一种椭圆的金属笼罩着,那由玻璃包裹的双眼中不断往外溢出着深邃且不详的黑色能量,在铠甲的腰间则横亘着一柄周身散发蓝色雷霆的剑鞘,一切杀意和冷光都被封存在剑鞘中。每一位战士们都是单膝跪在地上,向面前的两位表达着自身的顺从。但他们即使跪在地上都有2米左右的高度,粗旷、暴力、精细,这些词语在他们身上显得极为和谐且矛盾。
“你的计划已经达成了?”
谢雨看着面前总计900人组成的军列,平静的对索娅说道。那肯定的语气,似乎彰显着他对于什么事情的理解。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索娅心中不由得慌了一下,平静的说道。
“不要紧张!每一位都有自我的私心,你只是为了摆脱长辈对你的束缚,而想借用我的存在冲破自我的限制。长辈们看到我本来想借用我的出现,来获得可以重新回去的力量,但他们不想付出以及多手操练的计划却被我不留情面的打碎。而我...我想借助你们实现我自己的目标。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测’罢了。”
谢雨看着都没看索娅,平静地诉说着他的‘猜测’,而索娅眼中的慌乱彰显着谢雨的猜想所代表的意思,但谢雨却在诉说自己时停顿一会儿,似乎要隐瞒什么。
“魅魔需要一个看似可行的契约,来让秩序类的神明无法直接处理她们。魔君们需要一个借口,一个有打破种族现状出一个变数,来让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召唤其他变数来挤压神族。人族需要一个苟延残喘的余地来重新定义自身的地位,来得以求存。”
凛冽的风从大开的窗户中吹了进来,让索娅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所谓‘履行契约’,‘安居乐业’,‘竭尽全力’,甚至是‘我’都只是一种利用。做好准备吧!我的研究和‘猜想’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了证实,但获得这柄武器的你们,可要小心这柄武器的刃边。”
谢雨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似乎对自身的成果极其满意。
‘他们将是人类再一次自豪的成果,将甘愿为人族的未来牺牲!他们每一位都是刚开采出的矿石,我们将会将他们送入名为战争的熔炉,定型、熔淬,铸造出钢铁的意志。为他们披上坚不可摧的铠甲,只为让他们被淬炼的更加纯粹,意志和铠甲将让一切恶意无法加害其身。待到我们为他们配上能真正与之对应的神兵,他们将无人能敌。’
‘多么相似啊!正如同我曾经的梦想,正如同我们可悲的夙愿,正如‘时间’、‘空间’所意料的。’
谢雨的思绪不由得飘远了...
“等到你真正看到四族是如何对待如同奴隶般得人族时,你是否会被悔恨所击沉?等到你看到人族遭受的苦难,你是否会被愤怒蒙蔽?等到你看到一切的‘真实’,你是否能坚定自我的信念?”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既然先辈给了我这样的任务,那我便要去完成。”
“那你就要把这所谓‘先辈的任务’变成你的任务。”
在那荒芜的大地上,那个肉球和那个人做出了承诺。
...
“你觉得你能保护这世界的人族?你连着自我都无法挽回,放任着母星里的堕落,无视着灵魂里的愤怒,你以为世界为何会选择你?你继承了‘原初’,但你的意识和灵魂还能承受的了‘原初’吗?你只是一个卑劣、可憎、充斥着疑虑的‘孩童’罢了。”
看着面前以自己人形飘在空中的灵体,原本眺望着人族定居地的谢雨,透过皮肤,其中隐藏的一双眼睛已然睁开,而那碎片般倘如由无数碎片拼凑而成的瞳仁,注视着这位‘自己’,每一块碎片里都在表达着自己的想法,而最核心‘碎片’里只有死水般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