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历10年,秋。
沥沥的小雨从灰色苍穹之上坠落,轻飘飘的淋在城市街道上。
时值秋季,时不时还能看到没打伞的行人,用手挡在头顶匆匆而过。
明明是秋季,但温度却一点都没降下,秋老虎的威力犹在。
闷热,潮湿。
连气压都开始下降。
狭窄的旧居民楼区域,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在穿行。
与现代都市的高层楼房风格不同,这片区域里都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四层小矮楼,没有电梯、没有燃气,时不时下水道还会堵塞。
家里是不能使用大功率电器的,因为会跳闸。
他走的很急,两眼的黑眼圈说明了他的疲惫。
一上午辛苦的兼职工作刚刚结束,现在,他要去下午需要工作的地方。
然后是晚上,再到那片灯红酒绿的街区。
少年华寺龙很感谢自己父母给自己的这张脸蛋,美人不分男女,在他的这张脸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也多亏这张脸,他才能在那竞争激烈的红灯区找到一份工作。
他很需要钱。
那里的薪水很高,一份兼职的薪水几乎是他其他数份兼职薪水的总和。
但是,他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走到一片凹陷处,他的眼神停了停。
那里是一扇大门,虽说是大门,却已经腐朽的不成样子,四角的铁皮翻开,潮湿的棕红铁锈爬满了大门,苔藓的攀附更是让整扇大门锈迹斑斑。
这里是他的家,虽然里面里面很窄,只能勉强放下一张床。
他真的很想停下来歇一歇。
尽管这样想着。
但是,他的脚步反而变快了。
“不能娇惯自己······”
声音略显沙哑。
他真的很累了。
明明是白天,但阳光却照不进这里。
这里是泰坦城的最底端,这里只有昏黄的灯光。
10年前,世界上忽然出现了一种黑洞,而它带来了怪兽和结晶化的病状。
人类数量由于结晶病瞬间减少三成,武器对于怪兽们不管用,它们势如破竹,转瞬间,世界就被攻陷了七成。
剩下的人类们出于恐惧,建立起高墙,缩在城内 ,用怪兽所讨厌的电磁来守护城市。
旧政权支离破碎,以七十二座城池为代表的新政权成立。
过少的资源、过多的人口以及随时可能来临的危险。
这就是人类生存游戏的新模式。
“喂!小碧琪!过来跟大爷玩玩!”小卖部门口的醉汉晃荡着手中的酒瓶,看向华寺龙。
他满脸横肉,身体的宽度几乎与高度相等,邋遢的汗衫与短裤下,满是肉褶子。
华寺龙没理他,只是接着赶路。
醉汉怒了,这个溅货竟然敢不搭理他?
真当法律能触及到这里不成?
他想把手中的酒瓶扔出去,却因为喝了太多的酒,眼前一片模糊。
他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定睛一看。
看到了!
华寺龙!??
“啪啦啦!”
醉汉满脸恐慌,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流,他猛地扑进小卖部里的柜台,也顾不上自己这臃肿的身子,撞掉货架上一片酒瓶与零食。
不要招惹华寺龙!
这是这片旧楼区域的共识。
渐渐地,华寺龙已经要走出这片旧楼区域。
迎面而来的车灯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抬头看去,自己要坐的123路黄色与橙色交织的公交车正在朝这里驶来。
“咔吱咔吱。”公交车慢慢减速,由于惯性发出了酸涩的声音,最后在车站牌前面缓缓停下。
刚刚好,华寺龙也刚刚走到车牌前。
如此的巧合,甚至有些诡异。
在这座泰坦城内,等级森严,下等城区的人是不能随便去上等城区的。
而这辆公交车,就是被准许跨区开往的车辆。
这也是因为这里是下等城区,是最低级的。
如果是中等城区到上等城区的话,就会变成空中列车,速度更快,也更舒适。
高等城区占据了泰坦城的最中心,而中等城区则是零星分部,分别占据了某些重要资源或者重要产业。
登上车门前的三级台阶,华寺龙取出了一张卡片。
“嘀!”
一声脆响后,车门前装置上的灯光由红变绿,车门“嘭”的一声打开了。
他走进车内。
车门内空旷而又灯火通明的空间,与车门外那肮脏寂静的黑暗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排排的座椅基本都是空着的,放眼望去,一片密密麻麻的森白色座椅安静的立在那里,很是渗人。
车上除了华寺龙外,总共有两个人。
一个是坐在车门旁的司机。
而另一个,是仰躺在后排座椅上大概快三十岁的妇人。
这可很少见。
一般来讲,这车上只会有华寺龙一位乘客。
那妇人的脸上抹了淡妆,显得梨花带雨般,很是诱人。
她的脸蛋很清纯,但身材却意外的妩媚。
是男人喜欢的类型!这是刻在了DNA里的冲动!
她穿着一条很是清凉的红色蕾丝裙,整条大腿都露在外边,白花花、明晃晃的,很是勾魂夺魄。
那身红裙露肩,胸口处也有大片的裁剪,但是,一到某些关键部位,反而又遮掩的严严实实的。
这很想让人吐槽。
我胖次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这件红色蕾丝裙的设计师肯定很懂男人。
好像是察觉到了华寺龙的目光,那仰躺在座位上的红衣妇人脸上飞上了两朵红霞,她倒也不扭捏,朝着华寺龙招了招手。
这一举动,又露出了大片的春光。
华寺龙没搭理她,径直地走到了车的中部,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里是他的固定座位,他喜欢在这里向外望,望向远方。
那红裙女子显得很是哀怨,翘起了大腿。
红裙随着她的动作,在大腿上轻轻滑落。
毕竟,这个世界还是归牛顿管的。
华寺龙依旧没有回头。
按理来说,在这种落针可闻的环境下,他绝对听到了这个声音。
而女子也深知,这个声音落到男人的耳朵里,就如同让一只饿了七天七夜的猛虎听见了开饭的铃声。
但是,他依旧没有回头。
这勾起了女子的捕食欲。
她舔了舔嘴唇,那嘴唇受到刺激,颜色开始变得猩红。
她坐起身,娴熟的向后抓起头发,露出了自己的耳朵和天鹅颈。
在对于男人这一方面,她对于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地方都充满了信心。
她那如同风铃一般的声音响起。
“小帅哥,一个人在那里坐多孤单啊,不如来姐姐这里?
想知道什么,姐姐都会手把手交-给-你-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