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事务受理:特困生。”
月岛凛坐在学生会咨询处的办公桌前,打开了眼前的牛皮纸档案。
“居然还是转学生?转学到私立学校的特困生?到底会是个怎样的人呢。”
她又看了眼档案,更加疑惑了。
之前在家的时候她也了解过一些学生会的相关事宜。
这种体验分享的帖子在很多网站都有,但是有干货的不多。
月岛凛对这些体验囫囵吞枣了一番就准备上岗了。
没想到第一天就遇到了这种意料之外的情况。
如果真的很穷的话,应该上县立学校这样的公立学校才对。
像是西大寺学园这样的私立学校,多少收费会比公立学校贵一点。
“注意注意,等会儿要露出温和的笑容。”
门外传来咚咚咚的跑步声。
月岛凛的第一反应是。
“走廊上不是不允许跑步的吗?”
门口传来几声短暂而急促的敲门声。
月岛凛清了清嗓子,说道。
“请进。”
她心中暗骂自己一声失职了。
之前进来的时候顺手就把门带上了。
看起来是个不起眼的事情。
但是一些比较内向的学生,看到咨询处的门是关上的。
不是遇到了困难的话,谁会来学生会咨询处啊。
手续麻烦的要死,一个事情大概要走好几趟流程来好几次才能办成,
门打开,走进来的女孩儿收起身体两侧像是飞机滑翔翼一样伸出的手。
“一年F班的,星野自由?”
月岛凛对照了下档案上的照片,基本已经确定了。
眼前的是个难得的美少女,而且是很上镜的那种。
有的人现实里长得还凑合,但是照片怎么拍怎么丑。
“是的,是星野自由哦。”
她说着,精神抖擞地点了点头。
“星野同学,有你父母的收入证明吗?”她问道。
她看到星野自由的脖子突然向后缩了缩。
“收入证明,没有的话会怎么样?”
星野自由期期艾艾地小声回答道。
“没有的话,学校很可能不会受理你的特困生申请。”
“诶?可是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星野自由有些焦虑地开口。
“没有收入证明的话,有点难办,不过你先把特困生申请书写了吧。”
月岛凛从抽屉下面掏出另外一份表格,递了过去。
左半边是个人信息表,右半边是填写申请书的地方。
大概要写的就是自己的经济情况如何如何的困难。
再加上一些对于未来的许诺,自己会利用这笔钱好好学习。
照着网上的范文抄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星野自由的这个情况,拿不出父母的收入证明的话。
靠一篇抄来的申请书大概不会获得学校的批准的。
首先学生会内部审核的那一关就过不去。
“第一天工作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如果是其他前辈的话会怎么解决呢。”
看着拿着笔在申请书上扒拉的星野自由,月岛凛也有些焦急。
她知道自己对于未来的改变的期待值有点太高了。
希望一路顺畅无阻地按照步骤改变。
但是即便知道了自己的期待值是过高的。
看到眼前事物的进展陷入停滞她还是本能的焦虑。
甚至,在看见星野自由盯着右边的申请书完全无从下手的时候。
她恨不得夺过笔,直接帮星野自由把申请书写完算了。
“申请书的话开头得先写申请书几个字。”
瞥了一眼星野自由右半边的文字情况。
月岛凛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哦,哦哦。”星野自由这才慢悠悠地补上了标题。
“先不要写自己很需要这笔钱,就算是真的需要也不能这么写。”
才看了第一行,月岛凛又提醒道。
过早暴露需求是不可取的。
谁先露出软肉谁就会受制于人。
要将真实的意图隐藏在繁花簇锦之中才对。
“应该先说一下自己的情况如何如何困难,自己有什么迫切的需求或者遇到了什么困难,然后再说自己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最后再说一下自己拿到了这笔钱的话会做些什么。”
月岛凛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放得平缓一些,好让自己更加趋向于劝说而不是指责。
“好麻烦啊,感觉。”星野自由挠了挠头。
她的写作能力大概停留在小学记日记的情况。
国中时国文课的老师看到她就头疼。
偏偏她又喜欢抢答,导致国文老师每次在上课前都得做好心理建设。
看到星野自由歪歪扭扭地写了四五行字,然后似乎是为了凑字数,补了一句“今天天气很好”,月岛凛突然就感觉一阵心累。
她干脆自己也掏出一份表格出来,模拟着写了一份,递了过去。
“我不知道你的真实情况,但是大概是这种格式就好了。”
星野自由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看了一遍。
月岛凛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想要甩开手。
“我的情况当然没有这么困难啊,这是模拟你的情况写的,是想象啦想象,你这家伙是笨蛋吗?”
月岛凛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才制止住了自己想要伸出一根指头戳星野自由脑门的冲动。
这孩子是缺心眼儿吗,话说学生会咨询处平时在做的都是这些工作吗?
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够受理的工作了,月岛凛之前辅导月岛小优功课的时候也没这么累过。
“我说,这只是就事论事吧,不要搞得我很邪恶一样。”月岛凛站起身,皱着眉头看向星野自由。
她向前靠一步,星野自由就拖着凳子向后退一步。
月岛凛忍不住加快了脚步,然而星野自由退得也快。
“不行,我忍不了啦!”
她恶狠狠地向前一扑,扑了个空。
哪怕是拖着凳子在地上挪,星野自由也比月岛凛要灵活。
绕了一圈,发现自己的运动能力跟星野自由的语文能力是一个级别的月岛凛已经放弃了思考。
她抬头望着天花板,再度怀疑自己加入学生会是不是个正确的举措。
“学姐是个好人,我知道的,想要帮助我拿到那笔助学金。可是,我也没有学姐想的那么处境困难,而且我还有棒球社里的大家一起陪着我,劳烦学姐了。”星野自由老老实实地将椅子拖回了原地说道。
“你,你,你明白就好。”已经累瘫在了椅子上的月岛凛勉强抬起眼皮,回应道。
星野自由拿起旁边的橡皮擦,将之前写的一大堆话全部擦掉了,最后写上了一句。
“希望能够和大家一起打棒球。”
她在星野自由上下两边空白的位置,模仿着她的字迹完善了下格式。
虽然都是些无用的套话,但看起来至少态度正规了不少。
月岛凛放下笔抬起头,突然被星野自由一把抱住。
“行行行行,我是个好人,我知道了,你先放开我。”
“月岛同学的头发手感真好啊。”星野自由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手。
“说起来,星野同学是棒球社的?”月岛凛随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