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出了将近十公里之后众人才终于摆脱了那群由两位升格者汇集而来的感染体。
还不等其他人有所喘息,薇拉便将旗枪指向了艾文,
“你到底是谁?或者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知道眼前女人绝对不是那种光说不动手的优柔寡断角色,艾文立刻向后退开了几大步,同时将自己手中的长枪护在了身前。
“别那么绝情啊!我们不是同生死共患难的挚友吗?”
虽然脸上是一副仿佛遭受信赖友人背叛的痛心疾首表情,但语气依旧是那十足欠揍的语气。
这让本就不心慈手软的薇拉更加没有了收敛的打算,警戒心理更强了。
“你真的不是罗伊德吗?”
人群中再度有人发声,他们不敢相信这个从危难之中拯救自己的人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罗伊德。
面对构造体们的质疑,艾文也是毫不留情,
“当然不是,你们的不死英雄已经被这位薇拉小姐杀掉了,可以说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你骗人!”
看来即使是如此也仍然有人不愿意相信现实。
“罗伊德是不死的!”
瞬间,艾文的脸就冷了下去,眼神中不再存在戏谑,手中之枪也由防守之势转由攻击姿态,枪尖直指那个喊出“罗伊德是不死的!”的构造体,
“那要我送你去见他吗?”
如果这些家伙还认为罗伊德是不死的英雄,那么救下他们的行为将毫无意义!
因为总有一天他们会以为自己也能“不死”,然后随便放弃生命。
刚刚还在嬉笑着的救命恩人瞬间杀气爆发让绝大多数构造体差点没站稳而倒下。
这一下终于让他们相信了艾文并非是罗伊德。
不过薇拉看向艾文的眼神却因为他的怒气爆发而少了一分敌意,多了一分玩味。
“你是那个‘咕,杀了我!’的感染体。”
因为这句话是在有些奇异,所以薇拉对此印象非常深刻。
如果眼前之人不是罗伊德,那么嫌疑最大的就是那个看到自己就自杀的奇怪感染体了。
“我的名字是艾文,薇拉小姐还请不要用那种奇怪的外号来称呼我。”
察觉到气氛稍微缓和了些的艾文将长枪收起,插入了一旁的地面。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像这种拥有自我意识的感染体薇拉以前在黑野的时候还是有听说过的,只不过基本都是最高级别的机密,所以她对他们的了解也仅限于知道而已。
艾文摊了摊手说:
“我说我只是看到他们被感染体包围了想帮他们一把,你信吗?”
“你的同伴呢?”
薇拉记得罗伊德可说的是有三个特殊的感染体,那另外两个呢?会不会混进了这些构造体当中?
毕竟已经有一个披着罗伊德皮的家伙在这里了,难保其他构造体中不会有这样被夺走了身体的倒霉蛋。
“他们?都回去了。不然他们这些人早就死光了。”
“哦,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没办法,谁叫我接收了罗伊德的身体呢?只能帮他把这些心心念念的队友救出来抵债了。”
“那你为什么要占据他的身体?”
“这不都是因为你吗?薇拉小姐。”
“我?”
薇拉指了指自己,不明白为什么这也能被甩到自己身上来。
“当然,如果不是你把我的上一个身体弄成那样,我才迫不得已将意识进行转移。”
艾文那掰起手指头碎碎念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个出嫁失败的深闺怨妇,
“我可是个非常勤俭节约的人,‘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可是我的人生信条,那具身体我可是做好了用上一辈子的打算。”
“阿啦啦,看起来还真是全部怪我啊!”
听完艾文的责任推卸发言之后薇拉对事情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也就是说自称艾文的这个家伙是可以将意识无障碍地从一个机体上转移到另一个机体。同时即使附身的机体已经达到了足以使一般构造体死亡的损伤程度也能够“活”着,只有将他破坏到之前的那具旧身体损坏水平才能迫使他必须更换身体。
也就是说自己想要打倒他就必须将这个罗伊德的机体至少破坏掉大半。
这很难!
之前薇拉使用的制式刀在刺入他体内后直接断掉就是最好的证明。
“看起来已经没我什么事了,那就先告辞了。”
在察觉到薇拉那好似在寻找撕咬位置的雌狮一般的目光之后艾文明白自己该溜了,不过在离开之前艾文不忘笑着补充了一句,
“薇拉小姐,你的单马尾造型很好看。”
“真是个怪人。”
她并不打算阻拦,反正不光是尼科拉的任务还是罗伊德的托付都已经完成了,没必要去找不自在。
“你是说有个升格者能够操控死去构造体的尸体?”
在回到空中花园作报告时薇拉并没有隐瞒艾文的事情,这个震惊的消息让尼科拉一时间忽略了薇拉擅自行动救下了那些知道“罗伊德”真相的构造体。
“原来他们被称为升格者吗?”
直到现在薇拉才知道了那些拥有自我意识的感染体被称为“升格者”,而且看起来尼科拉这些高层早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存在。
“关于那家伙还有什么其他的信息吗?”
因为事关重大,尼科拉自然是不肯放过任何情报的。
“嗯?”
难得的,薇拉思索了一番,最后还是有些不太确定地说出了自己的一个想法,
“我觉得他好像认识我。”
薇拉觉得艾文一开始毫不犹豫地“自杀”很明显是知道自己的手段,明白求饶行不通;最后告别时对自己发型的夸赞也有点像是熟人之间的寒暄。
“认识你?”
尼科拉那挤成一团愁眉苦脸倒没有因为这句话变化多少,因为在升格者中确实有一些是由空中花园的构造体转化而来,这并不让人惊讶。
“你能认出他到底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