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飞船上还有敌人吗?”夏汐问道。
格蕾摇摇头,“应该不会有了,副舰长是保险,大概就是在失败后灭口的人,不过既然齐荫还有被灭口的必要,就证明他还有些什么东西没告诉我们。”
遥点头同意了格蕾的说法,“或者害怕顺着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的线索,会暴露这些人的行踪。初步判断是机械性窒息,具体的报告要等到森岛才能出。”
“两个人的身份呢?”小枫问道。
“齐荫的确是酒保,这一点我的手下已经和他的同事取得联系了,他女儿之前做了一个大手术,所以他欠了不少外债。”遥说道,“所以他说的基本上都是实话,鱼网我也让他们调查了,目前还没有确定这个人的身份。”
“具体的身份判定只能等下了飞艇后进行尸检才能得出来了。”格蕾挠了挠脸颊,“我也问了我认识的一些朋友,他们也没听说过有鱼网这号人物。”
“为了给女儿治病吗........”夏汐小声嘀咕道,却又摇摇头。
“没办法。”小枫说道。
“我明白。”
小枫看出来夏汐有些沮丧,无奈的叹了口气,向遥问道:“他的女儿,你们有关部门会负责吗?”
遥没想到自己的姐姐竟然会问这个问题,思考了一会说道:“他是卡瓦岛籍的,如果他女儿不是私生女的话,那应该会得到社会福利的帮助,至少生活上学是有保障的。”
“这样啊。”小枫说道,夏汐长出一口气,虽然她和这个袭击者的女儿素未谋面,而且不久前齐荫还想杀了她,但冤有头债有主,她讨厌的是齐荫,而不是一个无辜的小女孩,所以得知他的女儿不会露宿街头无家可归后,夏汐倒是也松了口气。
大人的恩恩怨怨,不应该牵扯到孩子。
“好了,夏汐你放下心了,那也改担心担心你自己了吧?”
“我自己?”夏汐看到另外三个人的目光都对向了她,双手不自觉地开始摩挲起衣角,“我怎么了吗?身体的话,已经没有事情了哦。”
“不是指这个。”格蕾抽出椅子坐到了夏汐的对面,“这次的袭击,再加上之前卡瓦的空袭,不觉得有些太巧合了吗?”
“你这么说......的确.......”夏汐的声音很小,其实她的心底或多或少也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你的意思是,有些人想要我的命?”
格蕾摇了摇头,“不是要你的命,是要你的人,不然就不会准备绳子和旅行箱了。这群人大概是想趁着你昏迷的时候把你绑架带走,然后乘坐救生飞机离开。”
“绑架我?”
“对,但是她们也没有预料到你对**的耐受力会这么强,所以才没能成功。”遥在一旁补充道,“夏汐,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听到遥的这个问题,夏汐觉得自己的小心脏突然紧皱了一下,但很快女孩就掩饰了过去,一脸平静的说道,“我——就是我啊,难道还能是其他人假扮的不成?”
遥双手抱在胸前,皱着眉凝视了夏汐一会。
感觉到一股寒芒刺向自己一般,夏汐心想她应该没有被这个坏女人看穿,而且说实话她自己也还在一头雾水之中,又能给她们提供些什么有用的信息呢?
如今的自己情况,不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罢了。
“算了。”遥收回视线,“如果你想起什么,请务必告诉我。”
夏汐也松了口气,连忙回应道:“好的好的。”
虽然遥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但是女孩对纳米溶液的运用而得来的这种非凡的恢复能力与力气,实在是让人侧目。
而且,为什么昨天晚上夏汐明明和格蕾一样把饮料都喝光了却完全没有睡意?在中了三发麻醉弹后依旧能保持清醒反杀二人?都很奇怪,这种麻醉弹药遥是见过的,一发就能让一只老虎陷入沉睡半个小时。
而且自家姐姐用了紧急措施之后,夏汐的身上连细微的疤痕都没有留下,这更不符合纳米原液急救法的常识。
这个孩子身上,究竟还有多少我们未知的东西?她究竟是人类吗?遥想着,梳理着,对坐在床上傻笑着和小枫说话的夏汐的兴趣也更是浓厚了。她相信夏汐是真的失忆了,在航空安全署经受过测谎专业学习的她这些还是能看出来的,但这并不妨碍她要去进一步调查夏汐的过去。
之前在卡瓦没有查到任何有关夏汐的身世信息,也许这次回到森岛后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吧,而且,她也已经采集好了夏汐的血液样本。
不过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和女孩确定。
“夏汐,你知道衔尾蛇吗?”
这又是什么新的测试吗,夏汐心里暗暗揣测着这个东西。
“没听过。”。
“这样啊。”遥看了看表,“我还要去给森岛的组织发一下电报,就先不打扰你们了,姐姐,晚上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叫我。”
“好,你带枪了吗?”
“有的。”
不久之后,空无一人的走廊上。
遥靠着房门旁边的墙壁。
“她知道。”
不久前,在遥提到衔尾蛇标志的时候,夏汐的眼神轻轻的向右飘了一下,这个小细节没有逃过遥的眼睛。
“她果然和这个组织有关系吗。”
遥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现在虽然敌明我暗,但是最重要的筹码,名为夏汐的神秘女孩却还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这就足够了。
遥的双拳紧握。
十年前,父母坠机的真相,她一定要调查清楚,无论如何,夏汐这条线索,她绝对不会再放弃了。
关节布满茧的手掌已经被指甲刺出丝丝血痕,遥松开手,离开了走廊。
另一边。
“没事了,等明天下了飞船就安全了,森岛的治安很好的,一点也不比卡瓦差。”小枫安慰着夏汐,后者则抿着嘴唇摇摇头说道。
“枫,我不是害怕,我在想,为什么那群人会盯上我,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谁。”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夏汐现在就觉得自己是这种状态。
被黑暗中的一双血红眸子盯着,想到这个画面,女孩就不禁觉得脊背发凉。
而且夏汐也已经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如果说之前的力气大一些,还能用融合程度比较高解释,那么现在的自己不但身体恢复能力很强,纳米溶液的储存比一般人要多,对麻醉类药物的抗性要高,而且昨天晚上的那个状态,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汐有些后怕,因为当时的感觉,她就像是一台机器,虽然大脑非常非常情形,却无法感觉到自己有感情。
今天身体恢复后,她偷偷的去厕所对着镜子又把自己的舌尖给咬破了,可昨晚的红瞳却没有再出现。
夏汐感到所谓的平静日常正在离着自己越来越远,而一个巨大的阴谋,却宛如龙卷风一般在追逐着她,想要把她吹飞绞碎。
小枫也坐到床上,安慰着一旁有些情绪低落的女孩,“遥会调查清楚的,不用担心,等到了森岛,你还要全身心的准备比赛呢,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变得畏首畏尾哦。”
“嗯,我知道了。”夏汐也相信遥,虽然她看上去坏坏的,但是毕竟是小枫的妹妹,而且和之前的自己也有一些交集。
“遥把备用武器交给我了,今晚你大可安心睡觉。”格蕾瞄了一眼已经变得漆黑的窗外,没有月光。
“嗯。”夏汐点点头,“今晚咱们一起住在这里吗?”
“对啊。”
“可是只有两张床。”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稳定,需要好好休息,所以我和小枫睡一张床就行了。”格蕾说道,还不忘向着夏汐挑了挑眉毛,“你困了的话就先休息吧。”
夏汐看了一眼小枫。
“格蕾妮个子这么高,和小枫挤在一起会很难受的吧,还是我和小枫睡在一起吧。”夏汐摇摇头,一副深思熟虑为别人考虑的样子。
“没事没事,我占地方很小的。”
“不了不了,还是我来吧。”
“你白天的时候被小枫看光光都不好意思了,在和小枫一张床上睡觉,你睡得着吗?”
“白天是我太激动了,以为自己的身体也被那个舰长老头看到了才激动的。”夏汐脸颊微红辩解道。
看两个人争来争去,白发少女终于绷不住了。
“格蕾,你给我打地铺。”
“哇,凭什么!”格蕾突然跳到了夏汐旁边,“要不让我和小夏一起睡也行啊~”
小枫轻轻敲了敲格蕾的头,“白天审问的时候你还那么正经,就不能多保持几个小时吗?”
“那样多累啊!那你选嘛,我还是夏汐?”
“这是什么鬼问题啊。”小枫觉得自己的太阳穴有些疼,看着夏汐期待的眼神和格蕾坏笑的样子。
“我去打地铺还不行吗......”
最后,还是夏汐抱着小枫不让她睡地上,这才两个人一起在单人床上休息了一晚。
夏汐又做了一晚上的梦,而且都是噩梦,第二天早上发现,原来是睡相恶劣的女孩竟然趴到了她的身上。
“原来和这么可爱的女孩一起睡觉是如此痛苦的事情。”活动了下被压的有些麻木的胳膊,夏汐轻轻的把小枫抱到一旁,她透过落地窗,已经能看到一个绿色的小点出现在了海平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