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岛同学,月岛同学?”
坐在月岛凛旁边的古典艺术部社员招了招手。
从刚才开始,月岛凛就一直在发呆。
盯着画布眼睛也不眨一下,拿起的画笔也是一直悬着。
明明就连轮廓都没打好,更别说是构思了。
而且静物画,不是月岛凛最擅长的领域吗?
月岛凛的那副不对劲的模样,哪怕是这围坐着一圈里离得最远的古典艺术部社员也感觉到了。
她那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部长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满了。
“月岛,怎么了?不想画画的话,不来部室不就可以了?”
部长走过月岛凛身边的时候,看了眼她画布上的场景,开口道。
“月岛同学,部长在问你话呢?”
看到月岛凛还是没有反应,旁边的社员略微有些急了。
部长和月岛凛的脾气都不是很好,要是当场吵起来。
这种场面她想想都觉得可怕。
至于劝架,挤进这两个火力全开的人中间不是相当于往绞肉机里面冲吗。
看到月岛凛站起身,她更是心中惊呼一声“不好。”
不会真的要吵起来了吧。
其他社员手上的笔也停了下来,看向站起来的月岛凛。
月岛凛两侧的手虚握着,头略微低下,看不清脸色。
部长见状挑了挑眉,双手环抱在了胸前,微微抬起头。
但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月岛凛突然低下头,重重地鞠了个躬。
“对不起,部长,我今天真的有些急事想要离开。今天的我实在做不到心平气和地画画,实在对不起。”她定格在了这个姿势。
部长略微吃惊地抬起手,结结巴巴地说道。
“喂,月岛,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吧。”
看到月岛凛依旧是这幅样子,似乎部长不回应就起身,她连忙回答道。
“好了好了。既然有事情的话,那就先离开好了。真是的,真别这样,我们古典文艺部又不是什么奇怪的集权团体。”
等到月岛凛一言不发地收拾好东西,离开部室的时候。
部长还略微有些担心地向月岛凛平时关系比较好的几个社员询问。
“你们知道月岛怎么了吗?她不会真的出什么事情了吧。”
等到发现那几个月岛凛关系比较好的社员也不知道后,部长也开始咂舌。
“这个月岛凛,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认识的月岛,可是那个脾气硬得吓人还冷冰冰的家伙啊。
月岛凛挎上画具包,一路冲出了部室。
她越走越快,突然扶着墙轻声“嘶”了一声。
之前穿凉鞋时候碰出的伤口,现在还疼着。
她扶着墙,向后抬起一只脚,略微调整了下室内鞋。
她干脆不管不顾了,咬着牙在地上跺了几下。
“糟糕,走错方向了。”
她咬着牙走了一阵,才想起自己多走了一段路。
从社团活动的大楼可以直接出到校门。
不用先去教学楼的交汇处会和。
月岛凛平时走这段路走的太习惯了,以至于下意识地觉得今天还有任务没完成,等走这里的时候,才感到一阵莫名的揪心。
都结束了。
月岛凛感觉风吹起额前头发的时候,自己又有点鼻头发酸。
自己的泪腺一定是坏掉了。
好像流泪已经成了一种本能,明明什么回忆都没有想起来。
可是悲伤就像是魔鬼,牢牢地攒住了她的心脏。
在月岛小优面前哭多了,月岛凛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只有小学的时候,月岛凛才被同龄的男孩子嘲笑是“爱哭包”。
等到国中以后,林隼人认识的那个月岛凛已经是带上了冰凌的。
我还喜欢林隼人,可是已经结束了。
她怅然若失地打开手机。
一打开浏览器,搜索栏下面整整齐齐跳出来的全都是。
“犯了错怎么弥补?”
“男朋友突然不爱了该怎么办?”
“分手了我真的好难过,求走出来的办法。”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月岛凛就在看这些。
可是越看这些,她的内心也就越绝望。
“我以后到底要怎么办啊。”
想着想着,她逐渐停下了脚步。
但令她驻足不前的,更是前方正在出校门的林隼人。
看到林隼人的瞬间,月岛凛本能地往旁边躲了躲,藏在了一棵大的榕树后面。
林隼人没有穿外套,只穿着白衬衫。
深蓝色的外套拿在手里,包着什么东西。
但还是有一小半包裹不住,露了出来。
黄色的印花包装纸,还有隐约的银色绸带。
无论怎么想,月岛凛能想到的就只有巧克力。
越是想要否定这个猜测,脑内有关那个物体的推理就越多。
越是想要否定难过的情绪,肺部就越是想有人在往外抽离空气。
“林隼人接受了别人的巧克力。”
月岛凛咬着嘴唇,看着林隼人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