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伊藤诚正在黄泉的河水里面慢慢浸泡的时候,白夜已经出现在收容室里了。
祂看着面前的一罪与百善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说道:“所以你已经原谅那个放任几万人死亡,并且还利用了数万人达成自己目的的家伙?”
“我原谅了他。”
“你还是这么伪善,无趣。”
白夜听到了这不出所料的回答,撇了撇嘴角,心中愈发觉得这个老东西没有任何意思。
“白夜我会原谅所有人。”
一罪与百善说着,然后那空洞的眼窝之中突然点亮起了蓝色的火焰,那两道蓝色的火焰就如同眼睛一般,直视着面前的白夜。
一道光芒不知从何处突然出现照射在了白夜的身上,若是在游戏里的话,各位主管能够看到666的数字在以每秒一次的帧数不断闪烁。
但是这里的白夜却不像游戏里的白夜那样,直接game over,反而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在光芒之中沐浴着。
“你以为我为什么敢出现在你的面前?若是没有一点后手,我可不会那么愚蠢的送上来。”
一罪与百善停止了对白夜的攻击,祂并没有为自己刚才杀死了几十个人,感受到任何的悲伤。收起了眼窝之中点燃的火焰,祂重新用着平静的语气说道:“那又如何?几十个人的死亡,对于自然界来说,只不过是沧海一粟。更何况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你我都是人类自己筛选出来的自然现象。”
“所以说你可真是个伪善的家伙……也罢,我也懒得与你多做纠缠,现在我过来只是想跟你最后确认一件事情,”白夜从自己的羽翼之中取出了一个蓝色的魔方,祂高举着那个魔方再一次问道,“你真的不会插手我跟他的战斗吗?即使一旦启动计划,会死上数不胜数的人类。”
一罪与百善通过那蓝色的魔方知道了白夜究竟要从哪里获得庞大的能量,一时之间他也为白夜的疯狂感受到了震惊。
一罪与百善一时之间有些恍然,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白夜全球那么多地方都可以跑,却偏偏要留在日本,原来是这个打算。
“我还是那句话,在最终的结果出现之前,我是不会插手你们之间的战斗。而当胜负已分之后,我自然会庇护我的孩子。”
“即使到后面你所庇护的那个孩子成为了我?”
“…………那我也会重新将他引导回正途。”
白夜发出了不屑的笑声,然后离开了这里,这一次前来只是为最终的决战,做好最后的准备,只要将最后的那几位使徒放出来,就可以迎来终末的审判。
“我所准备的舞台即将就续,而舞台上的演员也已经准备齐全。伊藤诚啊!尽快的将它们收集吧,尽快地迎来那终末的一战吧!”
伊藤诚浑身打了一个冷颤,从河水里面浮了上来,他十分茫然的漂浮在黄河水上,有些木愣愣的样子。
最后从他的肉体里面生长出了一根根的植被,编织成了一个环形的游泳圈,将他围了起来。
“碧蓝新星……好吧,已经收容完毕了。它蕴含着的那些信仰和特殊能量,都已经被黄河水过渡到我的身上了。”
伊藤诚看着自己晶莹剔透的右手,如同水晶雕琢一般完美无瑕,是真的完全透明了。
“看来也不是没有代价的……算了,反正也能掩盖过去。”
水晶内部一根根植物生长出来,开始不断的向着水晶外部蔓延,最后那些植物彻底包裹住了那晶莹剔透的右手,当植被散去,原本完好无损的手再次出现,看上去跟以前一模一样。
伊藤诚抬起了头,对着天空大喊道:“罪爹!我要回家!”
又是一道牵引的光柱,自天空降下,那波涛汹涌的黄河之水,想要阻挡住那道光芒的指引,但是当它刚要席卷的时候,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自己又默默的沉了下去,不再阻拦。
伊藤诚又一次安然无恙的从地狱回到了自己的收容所里,他瘫倒在自己的座位上,看上去整个人像一条咸鱼一般的懒散。
“好麻烦啊,好不容易处理完了这次的大事件,结果那个逼又告诉我一无所有已经跑出来了,我还得再往外面跑……可是外面那帮高层估计已经要对我发通缉令了……算了,干脆让人偶线把这帮家伙全部操控了。”
伊藤诚正要起身去收容室里把人偶线放出去,然后控制整个日本的高层,结果他刚一离开办公室就发现自己的门外站着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家伙。
“你是谁?”
伊藤诚十分警惕的看着面前,这个像是从中世纪英剧里面出来的绅士。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礼服,头上戴着一顶高脚帽,脸上还带着一个看起来非常普通的单边眼镜。
“我只是来帮你处理一些后事的,也算得上是你上司的一员。”
伊藤诚一听是自家的上司,原本警惕的脸色也变得无奈起来,毕竟根本打不过。
“好吧,那么请问您该怎么称呼?”
“你叫我阿蒙就可以了……”
“谁?!”
“嗯,是我印象里的那个吗?”
“是的。”
“…………”
伊藤诚连忙摸向了自己的脸,发现并没有单边眼镜存在。
“不用那么紧张,距离我上次把主管转换,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而且你进来的动作也十分让我们满意,让我们感受到了愉悦。所以我是来奖励你的。”
“……我能不要那个奖励,只希望您离开,可以吗?”
“事实上啊,我的奖励已经送达了。你的下一次抽奖必定会有一个大惊喜,还有外界对你的认知,我已经模糊掉了,你不必担心,全球各地都会散发着关于你的通缉令和故事……所以啊,你与白夜的战斗可是我们上层津津乐道的赌局,顺带一提,我押了你哦。”
“……那可真是荣幸啊。”
“我期待你的表现,愿我们还会有再见的时候。”
阿蒙神秘地笑了笑,然后扶了扶自己脸上的单边眼镜,便突兀的消失不见。
“………………”
他差点吓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