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晖牵着因幡月夜的手,试图远离人声的喧嚣,不过很快就有些傻眼了,因为他只记得她大概来的方向,但具体应该去哪里就不清楚了。
他倒是想问问手边的女孩,问题是本来就是自告奋勇要带路的,可他们两个还没走几步,这么直接问会不会很尴尬?
没办法,星晖只能硬着头皮,凭自己的直觉向着宅子深处走去,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远,但他明白,这肯定不是因幡月夜来的路。
有些神奇的是,这个女孩很有可能知道他们两个的路线不对,却还是十分的安静,乖乖的顺从他的引路。
还没等她说些什么,星晖自己就先发虚了,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能问个问题吗,那个,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因幡月夜坦然的点点头,面色平静,
“不管是从哪个位置出发,这个路线都一定没办法回去我的住所。”
“哈……”
星晖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那为什么……”
他本想问为什么她不提醒自己,万一自己有什么要伤害她的想法……
“那你为什么要来帮我呢?”因幡月夜反问。
星晖愣了一愣,其实他当时并没有想太多。
一个人的性格总会潜移默化的浸透自己的招式,这种微妙之处只有同为剑士的人才有可能感觉得到,在两人交手之际,他就已经从剑与剑的碰撞中认识到了因幡月夜的本性,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因此在因幡月夜陷入困境时,他下意识的就出手帮忙了。
他也知道了因幡月夜的意思,她是同样的理由,知道自己并不会伤害她。即使知道她看不见,但他还是露出了笑容,提议道,
“嗯,我明白了,但一直这么乱走也不太好,还是找条路回去吧。”
因幡月夜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好吧,不过在这之前,叫我月夜吧。”
星晖立刻从善如流,
“好的,月夜,你也叫我星晖吧,我的朋友们都是这么叫我的。”
“朋友们……吗?真好啊。”
因幡月夜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微微有些失神,但嘴角却悄悄地勾勒出一道温暖的弧线。
“所以月夜,我们现在应该往哪走呢?”
因幡月夜微微摇了摇头,
“我看不见,能描述一下现在周围是什么样子的吗?”
星晖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描述道:
“我们现在在一个小院里,左前方是一个水池,旁边有一架添水,右前方布有石景,具体形状没法描述。在我这里抬头看,正前方大约300米处,有疑似假山的物体,但是高的有些超出常理,因为有墙阻隔,没办法看清全貌。”
因幡月夜听到这里,微微点了点头,
“假山的背后是森林吗?那我大概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了,这样,先向前走一百三十步。”
因幡月夜的指令相当清晰,星晖毫不犹豫的按照她说的路线前进,但就在二人即将离开这个小院时,星晖体内的煞气突然跳动了一下,他心有所感,下意识的看向了那堆形状不明的石景。此刻,那石景在他的眼中变成了一位扶剑侧坐的将军,他身上的杀气让星晖如坠冰窟,他的剑被鲜血所浸染,鲜血几乎已经凝结。
“星晖,星晖,为什么突然停下了?”
因幡月夜的声音突然响起,让他打了个激灵,只见那堆怪石还是原来的模样,仿佛将军只是他的幻觉。
他有些抱歉的对因幡月夜回答道,
“不好意思,刚才有些走神……现在没事了。”
因幡月夜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觉得他有些怪怪的,因为心眼的独特性,她能够感知到星晖刚才的情绪产生了巨大的波动,但原因星晖没有说,她也不会问。
一百三十步的目标很快就达成了,正当因幡月夜打算指示下一部的路线时,星晖突然说话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月夜,说起来,自从在道场出来之后,我们好像连一个人都没见到,你家里住的人有这么少吗?”
因幡月夜耳朵动了动,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后宅还是有很多佣人——”
她的话语中断了,表情有些凝重,
“方圆五百米内,居然连一个人的声音都没有,甚至连昆虫和小动物的声音也……”
剑刃划过鞘的声音缓缓响起,星晖拔出了红朱雀,注意力也变得集中。
“看样子,我们好像遇到麻烦了。”
话音未落,所有的声音——无论是风划过树叶,还是添水叩击等声音都消失了。还没等星晖作出反应,他们两个就已经出现在了一片森林的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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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
一个弟子急匆匆的冲进道场,直接就闯进了星极和鸣神虎春议事的场所,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那名管家紧随其后,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
“抱歉,大小姐,属下失职,没能拦下他。”
鸣神虎春面色一寒,杀气直接就袭向了这名弟子,让他转瞬之间就已经坠入恐怖,白眼直翻,就在这弟子即将可能被杀气冲到神志不清时,星极轻叩桌面,一股莫名的波动直接就将这股杀气截断,同时拉回了那名弟子的意识。
她微笑着说道,
“鸣神小姐,不要生气,先看看他有什么事情吧。”
鸣神虎春缓缓点头,饱含威严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说吧,如果事情不够紧急,那你今天就走人吧。”
弟子心有余悸的咽了口口水,几乎用尽全力才说出自己要说的话,
“不好了,二小姐和……那位客人一起失踪了!没有一个人看见他们的去向!”
鸣神虎春皱了皱眉,并没有要担心因幡月夜的意思,而是下意识的看向星极,只见星极还是表情不变,慢慢的喝着手里的茶。
“星极小姐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这,就是你说的契机吗?”
星极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她只是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