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是可耻的,就吃饭的时候哪怕只剩下一粒米都要把它吃掉,更别说是一个人,哪怕单纯每天只吃半碗饭养了这么多年却在用处最大的少年时候死去无疑是最大的浪费。
或者对于敌方人员的阵亡是利,但提恩斯发自内心的看不起荷萝莉娅的能力,自然也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相比荷萝莉娅这位只会表面放狠话,做起事来却各种幼稚的小鬼,更让提恩斯在意的还是站在她的身后正在虎视眈眈的那些豺狼。
其中或者是贵族,或者有教会的痕迹,也或者事在这个皇宫里的存在。
‘那个傻孩子。’伊修丝·艾德卡修斯,皇后,雍容华贵的贵妇人,听着近侍的汇报不禁摇起头来表示叹息。
就名义上来论,伊修丝作为帝国地位最高的女人,对比提恩斯那传言已经死去的母亲,第二皇妃卡黛拉,看着一和二之间只差一点,差距不说小姐和侍从,但其实也差个不多。
也即是主和次之间的对比,按照礼节规定的名义,正处外朝作为皇帝的霍诺留是君,其他即便是帝国的宰相也只是臣。
放在后宫之中,除了皇后之外其余的妃子也就是臣,而作为最是接近皇后位置的第二皇妃也不过是一个相对重要一些的臣子而已。
然而这一切也就从提恩斯出生之后,一切都改变了,曾经在少年时代相拥以沫的甜蜜,再到现在一代新人胜旧人的悲凉。
完美的诠释了所谓活人是无法胜过死人的这个说法,因生产导致血崩离世被追封为皇后的卡黛拉,按照子凭母贵这个说法,提恩斯的身份自然也就水涨船高。
‘我又算什么。’伊修丝发自内心的不满。
在皇后尚在的时候册封其他妃子为皇后,即便那个妃子已经死了,这样的册封只是追封,落在伊修丝眼里却是最大的打脸。
她可以不在意其他,或者在旁人眼里霍诺留只是为了日后的继位在做准备。
终归提恩斯作为帝国唯一的一位皇子,在考虑霍诺留的年龄为了皇位能够平稳国都,这样的做法也无可厚非,伊修丝却不这样认为的。
万事皆因感情,内心一旦发生偏向那是从根本上就杜绝了理智思考的可能,即便高贵如伊修丝也不例外。
浅褐的眸子蒙上阴霾,一裘栗色长发正在身后近侍手上梳成微卷形状,窸窣轻响传落却没有丝毫能够掩盖伊修丝心绪的意思。
她在嫉妒,嫉妒卡黛拉能让霍诺留为她做到这个程度,在这两年的时间里,霍诺留没有踏足过后宫,自然也就没有子嗣的降生。
这明显是很不合理,作为帝国的皇帝竟然能为一个死去的女人守身如玉就为了将他最爱的孩子推上皇位,这样的做法谁又忍耐得了。
伊修丝闭上了眼睛,本能不想让别人注意到自己的眼神,这如果仔细的观察甚至还能够发现伊修丝的拳头可谓是攥着紧紧的。
‘霍诺留……’伊修丝不服,她没有理由会服气,尤其在面对霍诺留那明显是偏心的行为的时候。
‘罗马……’
‘只能由我的孩子来继承!’
她要把罗马从霍诺留的手上夺走,在此哪怕将罗马毁掉也在所不惜,无关优秀与否,即便伊修丝清楚荷萝莉娅不是当女皇的料也无所谓。
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情感,突兀显现的冷冽使得身后正在动作的侍女动作一顿,伊修丝视线斜过,淡淡的目光更多了唏嘘毋庸置疑的气势在里面。
“继续。”
“!”
“遵……遵命!”
很快就开始了行动,在刚才的一下停顿之后,重新调整了动作的侍女,有些事情或者早就已经适应了。
对于自家主子的情况,似乎是从提恩斯出生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显得性情大变,曾经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有的骄傲与自信,仿佛蒙上了几分尘埃,
关乎提恩斯的出生,具体的本质还有更深层次的意义伊修丝并不知道,像是这般违背人伦规则的事情无论霍诺留如何对伊修丝有感情都不会告诉她的。
毕竟这本来就是一件越少人了解就越好的事情,无论是对皇家的信誉也或者是对内心期待着的梦想的实现。
在霍诺留心里提恩斯是必须而且无可替代的,落在伊修丝眼中,提恩斯最多也就是一个比较优秀的孩子,即便这样的优秀有点吓人却并非无可替代。
也是在伊修丝的想法逐渐往宫斗方向去跑的同时,在盖特带领下,已经来到议事厅门前的提恩斯扫了身旁的汉一眼。
“你先在这里等着吧。”十二三岁的小鬼嘴巴等于没有把门,即便提恩斯清楚,以自家便宜老爸的性格不可能给他弄一个这样的侍从过来,但万一呢。
并不知道自家的主子已经嫌弃起自己来的汉,听着那一如既往平淡的话语也没有多想。
“遵命。”汉恭敬的应了一声,也就和平常那般自个人的退到了一旁等待传召的结束。
至于提恩斯则是跟随着盖特的脚步,越过议事大殿走过右侧过道来到里侧偏殿之中,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宽大案桌上处理公务的霍诺留。
负责传阅卷宗的近侍官员,按照卷宗的优先度来交到霍诺留的手上批阅,负责研墨的近侍官员则在参考霍诺留的动作来控制自己的速度。
同时还有两位负责编写皇帝起居注用作留档的官员,以及正在大殿各处通过眼前魔术器具控制着内殿温度的宫人,在提恩斯刚走进来的瞬间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见过陛下。”×2同时响起的言语,提恩斯和盖特是一样的,客气得过分,板起稚嫩的小脸有种在故意装作大人的气息,看起来相当的可爱。
落到霍诺留的眼里则是无奈,带着几分叹息的意思,估摸在思考,提恩斯这辈子对自己的程度大概也就是这样的了。
内心遗憾之余,落在表面只有“嗯”的一声示意落下,“无需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