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进行的并不顺利，联合体舰队无法再和之前两次一样，快速的对虫群舰队造成有效伤害。随着另一支分队赶来支援，联合体舰队开始落于下风。
而这，才刚过去十二个小时。
为了能够坚持更长的时间，联合体舰队收缩了阵型，让舰船生产的能量可以在舰队间流动，帮助在一线承受伤害的战舰支撑的更久。
舰载机大队和无人机已经停止出击，作为进攻性装备，它们现在能做的事情不多，只能清扫过于接近舰队的敌方飞行器。
不过，在敌方拥有绝对火力优势的情况下，意义不大。
巡洋及以上级别的战舰开始小心的使用主炮，只有在敌方推进至最佳攻击距离的位置时，才会使用，集中火力击毁一艘。在开始的几个小时，这样的方法非常奏效，虫群往往在几个关键舰船被击毁后就会撤退重新组织进攻。
但这种方法能起的效果已经越来越小，虫群每次重新组织的进攻都比上一次更加接近联合体舰队。
还有损失越来越大的小型舰船，两支舰队的小型舰船要承受的是虫群四支舰队的常规火力。即便有舰队法令赋予的加成，也早就超过了它们的设计冗余。
可以预见，联合体舰队最先崩溃的，一定是压力最大的小型战舰。
“执政官，这样下去，我们连两天都撑不到。”
希恩说的没错，这四支虫群舰队战斗力很强，跟之前的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我们相信您，但希望您在关键时刻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说完，希恩戴上了自己的帽子，离开了指挥室。前线的情况不容乐观，他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呼～”肖度叹了一口气。现在的他，真的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
他看向了指挥台，那里有联合号目前的状态信息。
护盾余量只有正常的一半，基本不会受到攻击的装甲也出现了部分损伤。偶尔也会有携带大型反物质弹的飞行器穿过防空网，自杀式袭击旗舰。
护盾还好说，装甲和结构一旦受损，以目前联合体的技术，是很难在没有船坞的情况下维修的。
“山穷水尽了吗？”灰风问。
“啊，差不多吧。”
突然间，联合号一阵抖动，然后归于平静。
零号走进指挥室，告诉肖度，又有飞行器突破了防空网，这次直接撞在了联合号外壳上，所以震动才这么大。
“我来帮你吧，不然，你根本撑不到那时候。”
灰风向肖度伸出了援手，肖度没有理由拒绝。那些现在躺在医院中伤员和尚在战斗的战士们也需要这样的帮助。
“这个称谓太奇怪了，明明我就在你的脑子里，却搞得很陌生。”灰风说，“咳，说正事。”
“我恐怕没法让你们直接赢得这场战争。”灰风的语气很严肃，“即便是我，在这个状态下能为你们提供的帮助也是有限的。”
“但是，我可以让你们支撑到胜利到来的那一刻，这对我来说还是能做到的。”
“我要怎么做？”肖度明白了灰风的意思。
“去找那台你们船上的知性作战电脑，我要用它。”
几乎百分之八十的战场信息都是由它独自处理的。
“你的终端应该可以控制它，那个女性人类给了你权限。”
灰风说的女性人类自然是藤田茜，不过肖度从来没有用这权限做过什么，这还是第一次。
肖度将终端接上知性作战电脑，立刻收到了电脑的问候：
“下午好，执政官。您是需要调用资料吗，我会为您检索。”
“关闭你的记忆模块，接下来的十分钟内不要观察这个房间。”
“好的。”
电脑是否照做了肖度不知道，他只能相信基础协议是起效的。
十分钟的时间，他认为足够了，太长的数据真空会引起怀疑。
“然后怎么做？”
“和之前一样，把你的手放在终端上，我会进入知性作战电脑，接管整个舰队的作战。”
“这……你现在的状态，能承受的了吗？”
灰风现在毕竟只是一个类似灵魂的存在，肖度多少有些担心。
“按照我说的做就好了，承受不住的不会是我，而是你们的作战电脑。”
肖度把手放在了终端上，虽然弄不懂原理，但确实能感受到有东西顺着手流出。
肖度取下了终端，当他想恢复电脑记录状态的时候，他的终端突然出现了一行文字。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样子。”
肖度明白了，现在和他对话的不是电脑，而是灰风。
“启动你的同步指令系统，你就不觉得看文字累吗？”
肖度开启了系统，犹豫了一下，叫出了她的名字：
“灰风？”
“这里是联合体舰队作战电脑，执政官阁下，请下达您的命令。”灰风开了个小玩笑。
这是肖度第一次听到灰风的声音，先前在脑中也好，在灰风的那个世界也好，那些声音都是无法描述的。
“这声音，还挺好听的。”肖度想。
当然，他知道，所有的联络方式都没法传达本音，尤其是电子的，只是在众多电子库选择相近的。
“灰风主机，请帮我们撑到赢得胜利的那一刻。”
——
诸如此类的事情越来越多，但没有人怀疑，自出征以来，他们见过的新技术也不少了。这样的绝境，上面用一些特殊手段也不奇怪。
大量的无人机被重新使用，肖度表示那是自己在操作，便无人怀疑。
它被用来抵挡一些点防御无法顾及到的角落，像是蜂群一样环绕在舰队的周围。
在这些奇怪的情况下，联合体舰队开始拿回了一些主动权，比如……能换个船之类的。
甚至是原本没有什么信心的希恩司令也开始相信人类会赢不再是奇迹。
自然，这一切都是灰风的功劳，她代替了电脑，直接让联合体舰船的自主作战能力产生了飞跃。
“灰风，这样下去，说不定能赢。”肖度这十几个小时收到了不少捷报。
“恐怕不行。”灰风有些紧张，“我高估了你们这台知性作战电脑得能力，它好像承受不了如此精细的操作，我用不了它的‘身体’太久了。”
灰风的判断没错，时间一长，她对于舰船的控制就做不到那么精细了。如同回光返照一般，联合体舰队又开始被压制。
尽管灰风还在努力，但小型舰船的损失已经超过了联合体舰队能补充的数量。预备队早就没了，战场上却还有超过半数的战舰护盾余量低于百分之十。
到现在，他们已经撑了四十个小时，在崩溃的边缘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