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痛
1955 “贞洁行动”意思是让格林变得纯净
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无数的灵魂在我眼前扭曲着死去....
我跟着沙卡上校一起行动,在格林旧政府建造的地堡里与旧贵族和旧政府军作战,尽管是三方会战,但似乎贵族军和政府军都以我们市民军为敌,他们似乎暂时联合了,我们的情况很不好,已经死伤一片了。
“贝尔,过来!!!”
上校朝我吼叫,以他最大的嗓门,我出来没见过上校这么大声说话
“我来了!!”
我带着那只直到现在还跟着我的冲锋枪,现在想想这只冲锋枪也是跟我出生入死了,枪托早已经磨碎了,是我自己用碎木补起来的,这些都是后话了。
我扶着头盔在这充满尸体和子弹飞舞的炼狱里朝着上校所在的掩体突进,我那个时候既然没有发现自己其实已经负伤了,也许是战斗的原因使我没有感受到疼痛。
我就在接近上校所在的掩体时被尸体给绊倒了,我没有看尸体,因为我知道也许看上一眼我就会因为恐惧而无法动弹,我摔倒以后直接匍匐前进到上校的位置
“贝尔,听着,我们现在的人手只够吸引火力让你去控制室了!”
上校按住我的肩膀,眼神和语气我知道是认真的。
“上校,什么控制室,而且为什么是我!”
我问他,因为我从来没有听过控制室这么一说。
“贝尔,你听着,这个控制室是控制这个地堡的自毁的,当初有我参与所以我知道,我现在让剩下的人给你吸引火力,你趁机会进去,明白了吗!”
我看了看周围,市民军没什么人了,要不就是不同程度的负伤人员,黄色和红色的制服明显要多于绿色的,我点了点头以最大的声音回答上校。
“明白,上校,控制室在哪里!”
“听好,贝尔,你看见我们左边的那个已经破了的门嘛?”
上校指着左侧的位置问我,但哪里的破门很多,而且长的都是一样的。
“上校,哪一个?”
上校再次看了看那个地方,骂了句脏话。
“妈的,怎么长的一样,我他妈的已经忘记了是什么样子了,艹!”
我看着上校在那里不停的骂着自己。
“算了,贝尔,那些门是相连通的,我相信你在路上已经注意到了”
我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但是想换路就得通过楼梯再走上楼或者下楼才能到你在外面看到的同一层的位置。
“我知道,这个设计够操蛋,但没办法,现在你准备好,我让米修和你一起”
上校叫来了米修
“米修,你和贝尔一起行动,互相照应,你们一起也比较熟悉。”
米修身上的绿色制服因为剐蹭等搞得有点破破烂烂的了,他脸上也是脏脏的。
“知道了,上校,我跟着前辈一起。”
米修倒是很平静,大概行动权都在我这里吧。
“好,米修你听贝尔的指令行动,我们没什么时间了,你们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一定要成功,没有机会了。”
我和米修弯折身子向上校敬礼,上校点了点头说到
“时间差不多了,兄弟们!为他们吸引火力争取时间,多拖延一会,没死的都给我动起来!多干死几个这些狗娘养的!”
上校发布了简短有力的说话,兄弟们只要还活着的都高昂的叫喊着。
“去吧!我们会为你们争取时间的,一定要成功!”
“是!”
我和米修一起说道。
“再见了,贝尔米修,你们是我最好的战士”
上校向我们敬礼
“我们出发了,上校。”
上校点了点头,拿起了机枪和兄弟们一起投入了这最后的战争。
我们抓住时机突进了左侧的破门之中,子弹呼啸的声音,咒骂的声音交杂在一起,但是我们没有管。
“前辈,上校他们会没事嘛?”
我和米修互相警惕左右时,他突然问我
“不知道,大概吧,不过我想兄弟们不一定撑的过这一关啊”
我抬起步枪用上面的手电筒去照这漆黑的走廊,我心里咒骂道
“格林政府的前身柏林怎么地堡修好了,电灯却没安好,纳税人的钱都给官员们拿去胡吃海喝了嘛,他妈的海因里希!”
“也就是说,他们会死嘛”
米修的声音听起来颤颤巍巍的,真不敢相信他现在居然还有这种感觉,也是好事,至少会对生命保持尊重和敬畏,我倒是快不把人命当命了......
“米修,别担心,我们很快也会陪他们的,只不过会比其他人稍微晚一点而已”
我现在也不想安慰他,因为事实似乎就是如此,我们估计很快也会一起去极乐世界了,虽然我不信上帝也不信东方的各种佛,但说是这么说,总要找个地方放自己吧,与其变成孤魂野鬼游荡,不知道什么时候没,还不如把自己交给上帝和佛也许还有个安排,哼,真不知道现在信教还来得及吗。
我和米修再前往控制室的隧道中,那里因为战火变得十分的残破、阴暗,碎玻璃与碎砖破瓦以及士兵们的尸体残缺不齐的在隧道中躺着,空气中飘散着尸臭和火药混合着的刺鼻气味,米修一时无法忍住这种气味而控制不住的吐了出来,他不得不用水壶里的水把身上的布浇湿后捂住口鼻。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如此的咒骂着。
我们在这充满恶臭的隧道中继续前行着,一个门一个门寻找着那个控制室,就在某一个转角处,我听到了脚踩碎玻璃的声音,听声音应该只有一个人,为了防止行动被破坏,我小声的对米修说让他原地待命,而我拔出了腰间的匕首,我故意的往对角扔了一块石头制造了一些声响。
“什么声音,谁!谁在那!”
果不其然他被声响吸引了过去,不信教的我极力的祈祷着上天让他不要看向这边,我想应该是祈祷成功了,他手电筒的灯光转向了另一边,而我毫不留情的捂住了他的嘴,把我的匕首狠狠的刺进了他的脖子里,我兴许是扎破了他的大动脉,粘稠而温暖的鲜血一瞬间洒满了我的双手,直到他停止了挣扎我才把匕首从他的脖子里抽出来,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我和米修把这户尸体搬进了一个小房间,我用手电筒照在了这个士兵的脸上,看着很稚嫩,很年轻,年龄看着和米修一般大,我在他的身上翻找,寻找有没有可以用的物质,最终我找到了五十发冲锋枪子弹,一卷绷带,一封信和一块坏掉的怀表,我拆开了信件
亲爱的家人
你们的儿子在战场上一切安好,还收到了功勋和嘉奖,等我回家后就不会再过那种苦日子了,等这场战争结束了我们就去旅游吧,我们可以去很多地方,我已经开始期待战争结束了,我已经想到了,我们站在游船的甲板上,欣赏着日落,姐姐应该已经嫁人了吧,听说是一户好人家,劳累了那么久的姐姐也可以不用那么劳累了吧,今天我们长官让我们去参加一场阻击战,长官和我说这场战争过后我可以回家探亲一次,等我回家吧。
你们的儿子
艾伦 劳恩斯
那块怀表里,贴着一张发黄的照片,照片中的四个人应该就是他们那一家吧,我愣住了,我开始怨恨这场战争,因为这场战争我感到作呕,这场邪恶的战争让这么年轻的孩子失去了他本应该拥有的美好生活,他本应去工作,去恋爱,而不是参加战争成为这具尸体躺在着个恶臭的地方。
我把子弹和绷带以及那封信和那块怀表一起放进了腰上的隔戴中。
“也许结束以后可以把这些东西送还给艾伦的家人们”
我在心里花了一秒钟想了一下,然而其实不太可能,因为大家估计都活不到那个时候。
便继续去完成任务,因为我知道,如果不尽快完成任务,如果不尽早结束战争,只会有越来越多孩子牺牲在这场该死的战争中,在走出房间的门后,我们又撞见了敌人,这次可没有那么好运,这次是面对面的撞见了,我和米修为了掩护赶紧躲进了刚才的房间里,幸亏反应块,他们的子弹并没有打到我们,但当我庆幸没多久,一颗手雷扔了进来,滚到了米修的脚边,我深知没时间捡起手雷扔回去,于是飞扑把米修压在身下,但米修把我推开了,手雷炸断了米修的小腿,他忍着没有发出声,而门外的敌人也许是以为我们被炸死了,当他进来查看尸体的时候,被我一手枪打爆了他的头,我深知不能在这久留,没有搜他的身就离开了这间房间,更多的敌人听见声音也过来了,我想要扶着米修一起走,他却推开我。
“前辈,我在这里给你争取时间,我觉得我活不了多久了,走吧,不需要在说什么了”
我看着冲过来的敌军,想扶他又怕被击中,米修又推了我。
“走,完成我们的使命”
我大叫了一声,是对敌军的仇恨也是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无可奈何。
最终我找到了开着门的控制室,控制室里只有一个带着大檐帽的军官,而我趁他不注意用手枪打穿了他的胸膛,献血直接溅在了控制室前的大玻璃上,那片玻璃占了有大半面墙壁,我能够一清二楚的看清外面那混战的景象,我不带思考直接按下了发射钮,突然红灯闪烁,警报响起,后面都出口突然被铁门合上,当我再一次转头看向玻璃时,只有刺眼的白光,那一刻我知道我按的是什么,是白磷弹,是大量的白磷弹,上万枚白磷弹从天而降,当白磷弹落地时,那个白光几乎刺瞎了我的双眼,当白光散去,我重新看向那面玻璃,我看到了地狱,外面,无一例外的被烧成了焦炭,火焰在我眼前无限熊熊的燃烧,士兵们呢,他们在那哀嚎嘶吼着,上千度燃烧着的白磷灼烧着他们的肉体,他们在地上翻滚着,扑打这,试图扑灭这来自地狱的火焰,可这都无济于事,一个抓狂的士兵趴到了玻璃上,他拍打着玻璃,哀嚎声甚至盖过了本就巨大的警报声,过了几乎没多久,他就不动了,他已经已经变成了一具正在燃烧的人形焦碳,当我朝他后边看去时,我后悔了,人们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死在了地上,他们就如同正在燃烧的黑色雕像,在那一动不动,而我痴呆的望着这片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