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
夏未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但把脑袋晃清醒后,他的脖子间实际上并没有左手的存在。
而地上的女尸也赫然在目。
“果然都是幻觉,但呼吸困难的情况并没有消失。”
夏未用力喘着气,眼睛死死盯着外面的凶灵。
而那凶灵则在阴冷笑着,嘴里貌似还说着什么。
“打开窗户,打开就能呼吸了。”
夏未看着对方的嘴唇,神情开始变得迷茫,他用手扒着沙发,踉踉跄跄地朝窗户口走去。
屋子的窗户很大,快赶上落地窗的程度,外面就是阳台,看起来确实很通风的样子。
很快,夏未的手就在不经意间已经按在了窗户的把手上边,眼瞧着便是推开。
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凶灵狂笑。
一切,都变得危机重重。
“你以为我会打开吗?抱歉,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可就当窗户玻璃才移动了一点点的时候,夏未的手中动作却是停下,他看着眼前那张腐烂不堪的脸露出气急败坏的表情,自己则微微笑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诱导好像对我没有什么作用,而且呼吸困难的感觉也比较微弱,就算一直这样我都可以忍受,所以还是别废什么功夫了吧。”
夏未耸耸肩,看着凶灵有一些诧异,于是他继续说道:
“你不杀我也不会损失什么,所以我们为什么非要敌对呢?不如坐下来聊聊天,讲讲故事怎么样?”
“……”
外面的凶灵有点傻眼,这还是它第一次遇见不怕它的人类,甚至还想跟自己交朋友的样子,有没有搞错!它可是凶灵好不好,给点应有的尊重啊喂!
“你,不怕我?”
见夏未真的放松地坐在了后方的沙发边上,凶灵有些讶异地问道。
听到这话,夏未心中庆幸可以交流,嘴上则是回答:
“不怕,不知道为什么,貌似我从小就缺少害怕的感情,除了会对突然其来的东西感到惊讶以外,对你这样的却根本感觉不到一丝的恐惧,所以……你能告诉我这个游戏到底是什么玩意吗?”
话到最后,他也问起了自己特别在意的事情,然而对面的凶灵却皱起了它那快要垂下的眼皮说道:
“不清楚你在讲些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是鬼王的任务。”
“鬼王的……任务?”
夏未的嘴巴抽了抽,而在这时,对面的凶灵突然垂下到了地上,然后站起,一瞬间又改了模样。
一个穿着学生服的娃娃脸女孩仿佛沐浴在圣光中,轻轻地向夏未招起了手,她微笑着说道:
“更重要的是我想见你了啊,哥哥。”
“夏秋……”
看着眼前的女孩,夏未瞬间瞠目结舌,他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见到许久不见的妹妹,并且按理来讲,他们两个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见到才对。
“又是幻觉吗?”
他再次拍拍脑袋,想要将这一切挥散,可眼前窗外的女孩依旧挥之不去,或许凶灵真的就是夏未死去几年的妹妹也说不定呢?
“你真的是……夏秋?”
夏未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难以置信地询问,而女孩也开始拍打起了玻璃,一脸焦急地回答:
“哥哥,真的是我,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夏秋,夏秋!你别急,我没事的!我没什么事的!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夏未也贴在了窗户之上,看着窗外的妹妹,他眼中已经开始泛出雾气。
实际上眼前的女孩并不是夏未的亲妹妹。
他们两个都是在同一天被T市的一所福利院院长捡到的,一起成长,一起上学,所以才亲如兄妹。
而长大了以后,夏未因为工作原因去了H市,夏秋则回到福利院中当起了护工,照顾那些与他们同样无家可归的孩子们。
两人常有联系,这给从小就缺少亲情的夏未带来不少宽慰。
然而却在三年前的一天,福利院的一场大火夺走了不少人的性命,其中就包括夏秋的存在。
……
“夏秋,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夏未知道眼前的一切并不真实,但现在的他哪里还管这些,他只想再看看自己这个许久不见的妹妹。
“还好,不过哥,你瘦了。”
女孩呆呆地看着夏未,她的手隔着玻璃抚摸着:
“好想摸摸你的脸啊,我记得你以前还很胖呢。”
“是啊,那你需要我帮你打开窗户吗?”
“那谢谢了。”
看着夏未想要伸手开窗的动作,女孩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然后窗户便应声而开。
女孩顿时恢复到凶灵的形态,嘶吼着伸出血腥的利爪就朝眼前的男人扑了过去。
然后它便受到了迎头痛击。
铛!
一声脆响,夏未感觉自己握着埋人铲的手臂被震得都有点发麻,可当他看见那正捂着脑袋的凶灵,心里却是一定:
“看来还算有点作用,这窗户开的没错。”
夏未自然不是因为“夏秋”的蒙骗打开窗户,而是由于不确定凶灵将他的内心窥伺到什么程度,所以才打算殊死一搏。
毕竟他心里的一些秘密远比自己死掉还要重要,如果可以的话,夏未宁愿将那些秘密带进坟墓里去才好,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他的生活当中。
哪怕在此情此景之下,被这种东西提起。
“怪就怪你居然还有这样的能力,所以就算你是鬼,我也要再杀你一次。”
夏未的眼眸中突然渗出一丝猩红,他挥舞起手中修长的埋人铲,对着凶灵那原本就凹凸不平的脑袋狠狠砸去,不给对方任何反抗的机会。
连续抡了十几下,夏未感觉地上的凶灵好似化成了一团黑气,满满逸散在空气中,这才粗喘着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擦着额头的汗,神情终于恢复到常态,脸上甚至还有些庆幸:
“好险,差点就被你骗到了。问题是现在的我可是陈彬啊,对着有个陌生男人喊哥哥你也太过分了吧。”
“不过好像有点轻松,除鬼竟然这么简单?”
夏未对着手上的埋人铲啧啧称奇,发现眼前再没异样后这才安心下来。
可当他刚想转头的时候,一把剔骨刀已经横在了他的脖间用力划下。
而在夏未的身后,原本已经死掉的白衣男人正冷冷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