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打算负隅顽抗吗?”牛头迈上天台。
众多小弟跟随在马面身后,目不转睛的盯着在场的三名人类。
“你们已经逃不掉了。”马面冷道,他抬起手掌,拦住跃跃欲试的混混。
“所以……有关人类失踪的事情,都是你们做的?”童原取出双剑,将古熏护在身后。
“不全是。”牛头回答。
“大哥,还跟他废话什么!”一名混混上前叫嚣起来。
“闭嘴。”牛头伸手拽住混混的头发,将他拖回自己的身后:“别得寸进尺,要不是他刻意留手,你们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混混噤声,纷纷向后退去,将主战场交给自家两位大哥。
牛头重道义,童原虽给自己等人找了不少麻烦,但他一人未杀,牛头就会给童原一个投降的机会。
“什么意思?”童原皱起眉头。
“我们的目标只有那些身怀光之力的人类。”牛头淡道:“这类人并不多见,大概只占了全部失踪人口的百分之十。”
“那剩下的百分之九十呢?”童原问。
“或许是被别人杀了吧。”马面说:“怪兽中不乏喜欢食人血肉的存在,我们的行动,给了他们放肆的机会。”
童原握紧剑柄,眼神显得低沉:“混蛋!”
“随你怎么说。”马面嗤笑一声:“立场不同,我们也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不过,捕猎行动很快就会结束了。”
“虽说捕获的人类已经足够,但素材可怎样都不会嫌多。”
童原沉默。
看来黎明收集的情报完全正确,怪兽都市已经有了和护国之壁开战的资本,而这些资本,就来源于系统说明过的,从人类身上得到的全新异变基因。
怪兽都市这种海上城市一定有控制移动方向的中枢存在,他会想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前提是今晚能够脱离险境。
“若你不留情面,想必我们会被你杀得溃不成军。”牛头叹气道:“但现在……你已经被逼上绝路,没有胜算了。”
童原确实有一颗怜悯弱者,如同骑士般博大包容的心……但这种感情,不适用于怪兽。
族群是不同的,理念是不同的,目的是不同的。
因此,多余的仁慈是最终击败自己的关键。
童原摆出架势,投降是不可能的,他身后还有一位弱女子和一位孩童,断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怪兽掳走。
持剑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守护,不然童原也无法在单人试炼的副本中得到湖中精灵的认可。
高空的云朵盖住皎洁的明月,清冷的月光被覆盖的瞬间,利刃寒芒乍现,童原先一步动手了!
他的速度不快,剑招也有迹可循,但直面这一击突刺的牛头,却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沉重压力。
“小心!”马面眼见长剑已袭至牛头门面,牛头仍没有反应,连忙出声提醒。
牛头的瞳孔猛地一缩,被压迫力影响而分散的注意力急忙集中,手臂肌肉虬起,双拳全力向两侧的剑面合并砸去。
童原突破60点的力量属性可不是闹着玩的,想要靠这种方式停下他的剑,牛头还不够格。
牛头夹住十字剑,顿时发觉情况不妙,他的手臂出现了罕见地剧烈颤抖,稍有不慎,便被剑尖划开了胸膛的血肉。
“呵!”牛头暴呵,拼尽全力将剑刃甩去一侧,刚要抬手下砸挥击,便发现童原顺着自己使力的方向一个旋身,第二把剑借势橫斩而来,目标正是自己的脖颈。
……不同了,童原的眼神和之前完全是两个人。
他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牛头松开拳头,小退一步,随即摊开掌心护于自己脖前,在十字剑撕开肉掌的刹那奋力一抓,身体带出半米之远,但他防下了第二击。
“啧!”童原咋舌,持剑的手微微一抖,剑刃灵活一翘,削下牛头手掌一层皮肉,顺势一脚飞踹出去。
牛头伤及内脏,目眦欲裂,肺腑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当即呕出一口鲜血,脚步接连倒退,眼神变得萎靡不振。
童原舒缓一口气,他的魔法值在挥剑的中途便被榨干,无法在劈斩之后衔接钢刃研磨,不然这一剑,牛头不可能仅凭肉掌挡下,只会被劈开手掌,抹了喉咙。
眼见大哥吃瘪,混混们仿佛找到了表现自己的机会,许多人都摩拳擦掌,有了一拥而上,立下大功的心思。
马面发现童原面露凶光,已不在留手,出手招招致命,也是生出让小弟先一步消磨童原体力的想法。
人类与怪兽比起来天生体弱,即便后天再怎么努力锻炼,体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的,缠斗如此之久,他一定累了。
“不行,不能让弟兄们白白送死。”与马面相处许久的牛头自然看得懂他眼中的深意,出言阻止道:“我们还有那个。”
马面深谙牛头的意思:“这栋废弃大楼支撑不住我们现出原形,会坍塌的!”
在童原不解的目光下,牛头取出纯白色的注射器,抵在自己的脖颈:“如果只有一人,应该撑得住……我以身作盾,你以人形主攻!”
童原蹙起眉头:“那是什么……”
童原不假思索,一脚跨出,双剑再起。
“老牛!”马面气道:“之前说好了,这种情况下你得听我的!”
然而牛头根本听不进劝说,将蓝色液体注射入自己的体内,马面所能做的只有后撤出一个安全的距离。
童原杀上前来,提剑便要斩掉牛头的脑袋,但牛头的身体此时出现异变,背脊弯腰佝偻,双目变得血红,额头的弯曲双角更显锋利。
一剑掠过,夺走他一只锐角。
牛头四肢着地,躯体渐渐膨胀,现出原形后,他张嘴发出一声响彻天际的哞叫,抬起前足两根蹄子,对就童原重重压下。
童原侧身闪避,下一秒,牛蹄就踏碎了石板,楼下的脊梁因此断裂,惹得天台一阵剧烈的震颤。
“呀!”古熏显然是被吓到了。
她赶忙护着大圆抓稳天台边缘的栏杆,自己却没能稳住身体,一个腿软摔倒在地,地板稍有倾斜,加上震颤的影响,她跟条泥鳅一样滑出去,坠落危楼。
“糟糕!”
幸好童原反应及时,三步并作两步,冲向边缘当即跃下,在半空中勾住古熏纤细的腰肢,随后一剑插在墙壁。
石板碎屑砸在他的脑袋,鲜血徐徐淌下,抵在古熏的衣服上。
童原瞅了一眼状态栏,发现自己的体能值在持续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