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温柔而和谐,人们在柔和的晚风吹拂下,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又会是充满干劲的一天!”
大家都是这么想的,但第二天却是穆里森噩梦的开始。
———穆里森小镇,11:20
这是一个并不起眼的时间,但今天过后所有穆里森镇民都会记住这一天。
除此之外,今天中午也是第52届镇内比赛的落幕赛。
在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的孩子加油呐喊时,殊不知一伙已许久未来拜访他们的邻居来了。
“C组15号菲耀与A组6号哈米克,请上场!”
“这是这次比赛的最后场次了,让所有人为即将诞生的冠军欢呼吧!”
裁判员很好地带动了气氛。
站在场上的菲耀则完全没有决赛的紧张感,好像就算是决赛场次对她来说也毫无意义。
“我劝你还是认输吧……”
站在菲耀对面的对手是个男孩,他低下头有些羞涩不太敢直视菲耀,但言语里倒是对自己有着满满的自信。
“啧!这可未必……我反而感觉比赛是越打越简单了。”
菲耀故意将声调压低装成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然后耸了耸肩。
站在看台上的千余则聚精会神地盯着双方的动向,他希望自己能在这场决赛中学到点东西。
尤其是关于菲耀的,这个女孩比他想象中的要强大太多。
一路登上决赛,千余都感觉她没费什么功夫。
自己和她线下对练的时候,也能明显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压迫感。
现在千余看向哈米克的眼神中带有一丝怜悯,他还没见识对面女孩子暴风骤雨般的战斗方式。
在双方的场前垃圾话说完以后,便进入了正式的比赛。
“比赛……开始!”
在裁判员下令开始比赛时,战况就如千余所想。
这是一面倒的屠杀现场,同为冠军候补的哈米克完全和菲耀不是一个档次的选手。
长刀随意翻飞,绽出数道刀气。
将同样使刀的哈米克震飞,要知道这还没进行第一次正式的试探式进攻。
菲耀永远不会给别人抢攻的机会,几乎是在放出刀气后的瞬间,她再次上前奔袭到哈米克身前。
长刀简单下劈,将哈米克打倒在地上,一时半会无法起身。
从头到尾,这都只是菲耀的个人秀现场比赛。
哈米克就像是被菲耀操纵的提线木偶,被随意地摆弄,又随意地抛飞。
“这……还是一如既往啊!如此的强大,那么是菲耀获得了胜利!”
裁判员将胜者的手高高举起。
所有观众都站起身向菲耀鼓掌,为她夺得冠军而表示祝贺。
千余同样带着笑意,向菲耀鼓掌祝贺。
菲耀的眼神在人群中扫过,在一瞬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自然。
———“真是精彩的比赛呢!很好,很有原始的风格!哈哈哈!”
穆里森的边防上出现了大量的锈锤成员并且防线已经被锈锤攻破,现在站在人们眼前的是锈锤的干部“曼陀罗”。
他是如蛇蝎般毒辣,手段高明的阴谋家。但本身并不孱弱,崇拜原始者本身的实力同样不可小觑。
人群出现了恐慌,人们焦急的双眼都在搜索着一个人的身影,但却一无所获。
“镇长先生您在哪里?”
“谁来救救我!”
“妈妈!”
妇孺的哭喊声,人们的叫骂声,充斥在小小的镇子里。
一瞬间人间百态展现在了千余的眼前,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有恐惧盘踞。
千余亲眼见到了大人们口口相传的锈锤,他们就如故事里讲的一样。
野蛮,疯狂而喋血——
他们痛恨文明,也痛恨拥有过文明的人们,杀死和毁灭是他们最擅长做的事。
但让他们肆虐的时间并不长久,很快就有成年男性自行组织队伍和锈锤对抗。
身为边陲城镇镇民的战斗素质,顿时一览无余,大人们拿着刀剑勇猛地上前搏斗。
战火燃起,血液飞溅,硝烟四起。
越来越多锈锤成员加入战局,不畏死的战士为了保卫家园同样加入厮杀。
菲耀没有傻傻地站着,而是悄然离开了战场。
她明白,现在还不是她上前的时候。而且自己留在战场上,只会让战士们多一份顾忌。
菲耀跑到千余身旁,她没多说什么只是拉着千余狂奔。
父亲没有跟着千余他们逃走,而是长叹一口气,从自己从不离身的剑鞘中拔出了剑刃。
黑钢国际的logo在无标示的刀剑中显得格外明显,很快就有大量的敌人盯上了他。
父亲只是轻轻一笑,然后高高举起了小拇指接着向下。
“杂碎。”
话音刚落,父亲就如猛虎出笼杀入战局。
精良的制式装备,让他的杀伤力大幅提高,为杀戮而生的兵器在熟练的人手中,发挥出的是1+1=3的实力。
………30分钟后
火焰仍在燃烧,看起来穆里森的沦陷已经无法挽回。
至始至终都没出现的镇长先生,让所有人愤怒。
但可惜镇长先生已经长眠于冰冷的地下室,他没有能力再向其他镇子求援。
这是一场2年前就已谋划好的阴谋,从不断地降低进攻强度让护村队认为锈锤的势力逐渐衰微。再通过多年前安插在镇内的卧底,以易容的方式夺取镇内大权里应外合。
所以这次锈锤的进攻,也是2年以来最强的一次,让人无法防备和抵抗。
大量的锈锤干部出动,以绝对的姿态镇住了全场,完全无惧死亡之人前赴后继。
意外降落穆里森的大帝,看着一片废墟中死去的战士们,长久没有说话。
他确实地位超然,而且不老不死,但这永远不影响他对英雄抱有敬意。
“如果能帮的话就帮一下吧,量力而行。”
大帝指了指周围身着黑衣的保镖们。
得到命令后的保镖们快速四散,寻找幸存者。
———穆里森废墟,中心广场
一个如铁塔般的男人和另一个穿戴古怪的男人对峙着。
“黑钢国际1级雇佣兵——千,对吧。”
曼陀罗率先开口,他打量着这个身上已经遍布伤口的男人。
他原本想将千,用杂兵逐渐损耗力量,然后由自己收下这枚值得收藏的人头。
但这个男人的耐力似乎没有极限,他一路厮杀手臂几乎脱力,却仍能砍下敌人的人头。
他就如铁塔永远不会力竭,但此刻的千则更像是负伤的雄狮。
虽然伤痛遍布全身,但攻击仍旧凌厉而致命,甚至比全盛时期还要强大。
“铛铛铛!”
“亢!”
如打铁般的清脆声响在广场上回荡,边缘如雨后春笋冒出了更多的敌人。
“小余,你和你妈一定要没事啊!”
父亲露出一个惨烈的微笑,他知道自己大概是回不去了。
因为——更多的锈锤赶到了战场。
…………
夕阳之下,脊背被刀剑贯穿的男人,望向妻儿的方向——闭上了眼睛。
这样的人穆里森有很多,他们是令人尊敬的战士,都死战至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们如一座座丰碑,矗立着让人敬仰。
即便死去他们也从未低头——
身前是尸横遍野
身后是过往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