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面色大变,她绝望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清楚地知道,在这个地下世界,无法操控灵能意味着什么。
着意味着她被神所抛弃,神的恩泽离开了她。
这意味着她将从一名为主死战的战士沦落为一名残疾的平民,甚至还要靠着教会的保护才能勉强苟活下去。
这对战士不屈的尊严来说所简直是最大的侮辱!!
是大主教的惩罚吗?
因为我任务失败,她特意为我的灵魂塑造了一副无法操纵灵能的身体作为惩戒吗?
阿萨拼尽全力去感受自己的神赐之心,也就是那个被地上人称为基因种子的器官。
这幅身体的神赐之心如同死亡一般,静静待在胸腔的囊袋之中,就算阿萨用再虔诚的经文祈祷,甚至以自身的存在立下圣誓,神赐之心也未做出丝毫的回应。
阿萨忽然感受到一种异样感。
这种感觉非常朦胧。
她察觉到,自己与神赐之心的联系变得极为遥远……她能感受到神赐之心的存在,就像是在黑暗中能看到远处微末的荧光。
它距离自己……很远,很远……在自己上方……还在移动。
但是神赐之心明明就在自己的胸膛啊!!
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阿萨突然想到了一点,她所意识到的真相让她打了个冷颤。
是琳!!!!!
从灵魂意义上,她把我神赐之心中虔诚的灵魂囚禁,我要失去它了!
伟大的大主教将我的灵魂拉了回来,但是当时我的神赐之心已经落在了琳手上。
虽然换了一具身体,吾主保佑,这幅身体和原来的自己一模一样,但是自己的灵魂分明出现了残缺,缺少的还是处于神赐之心的那最重要的一部分。
它落入琳的手中了。
接下来,那个大不敬的狂徒将对自己的神赐之心进行各种亵渎的手术,并研究出各种用于针对主的虔诚信徒们的攻击手段!
这是何等的亵渎!!
阿萨知道琳在研究方面的实力,她明白这个邪恶的研究家是一个极为可怕的敌人。
但我并不会束手无策。
阿萨如此想到。
她以迅捷的动作抄起放在餐桌上的餐刀,猛地向自己的胸膛刺去。
这就是阿萨的反抗手段!
她绝不允许琳利用自己的神赐之心进行对破晓教会不利的研究。
琳,你真是一个可怕的人,但是,就算是你,也不会让我屈服。
如果你能皈依主的话,一定会成为我们教会的姣姣者吧,或许你能带领我们重新迎回主的荣光也说不定。
吾主护佑,什么时候你的子民中才会出现和琳才能相当的虔诚信徒呢。
阿萨临死的神情落寞而伤悲。
利刃的尖端迅疾接触到了她的皮肤。
但它却随之崩解。
接触到皮肤的部分化为金色的光点随风飘散。
利刃刺而不伤……
这是奇迹,是主给予的启示!
阿萨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利刃化为光屑,仿佛蒙受福祉一般。
“你还不明白吗?阿萨!”
大主教从沙发上站起身,将呆住的阿萨拉起。
“一切都是主之旨意,是祂赐下的试炼,是祂恩予的福泽!”
“你的使命尚未终结,在神圣的计划中,你的灵魂是连接地上与地下的圣索,将主的福音散布,将主的荣光唤回!”
“阿萨,你有罪!可知罪在何处?”
大主教的声音圣洁浩大,在她身后,那巍峨伫立的神像仿佛是她金辉色的影子。
“请您明示,使我摆脱迷途。”
阿萨亲吻着大主教的手。
她被刺刃而不伤的圣迹所打动,这种圣迹只在经书记载的圣贤身上出现过。
阿萨双目流泪地看着大主教伟岸光辉的身姿。
她的双眼已经失去了长燃不息的灵能光辉,呈现清澈的浅紫色。
“罪在愚惰,不解主意。”
“死何易之,然,汝应为试炼而生,此为主之圣意!”
“汝之责何?”
大主教责问,而阿萨回应着。
浓郁的灵能在两人周身间鼓荡!仿佛授礼仪式。
“忠主之意!”
“何为尽忠?”
“吾等死战!”
“何为死者?”
“吾等天责!”
“汝之责何?”
这是向主宣誓的祷文,它简洁而神圣。
颂此文着便受主之护佑,灵能恩予,免受堕落之虞。
如果那些堕落者和背叛者也颂说神圣祷文,那么她身上的灵能就会将自身焚为灰烬。
对虔诚者来说,灵能是主的赐福,而对堕落者来说,灵能是主的伐诫,
最后,两人念出自己的圣名作为祈祷的结尾。
每个虔诚信徒的圣名只会在祈祷、碑刻和圣传中用到,和地上人的影名相似。
此时阿萨明亮的目光中充满了坚定。
虽然她不是很懂,但是大主教一定懂啊,跟着大主教说的做准没错。
但是失去灵能的我今后怎么在地下生存下去呢?
使命和理想的问题解决了,阿萨又开始为眼前的苟且所困扰。
而大主教已经为她做好了准备。
只见大主教从身后拿出一件修女服。
修女服总体呈黑白色调,边缘镶嵌有金色点缀,而写有圣洁经文的布条从肩膀和臂弯处披洒而下。
大概只有大主教知道这些字符的意思。
这些金色的奇异字符很好看,平时会被裙摆遮挡。
“阿萨,目前你就先做我身边的修女吧。”
大主教对阿萨竖起了大拇指。
“欸……………………??!!”
………………………………
在这一路,她能一直感受到胸腔中来自阿萨的基因种子。
(此时的阿萨在感应和祈祷自己的神赐之心,并且能微微影响到它)
这种不适使她几乎要站不稳。
是琉在影响阿萨的基因种子吗?琳如此猜测。
真是个坏姐姐!
琳抱怨着,但是她并没有将基因种子取出。
因为她爱琉。
琳这样想着。
ps1.大主教与阿萨的祈祷参考了以下片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