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穿越?
我叫许千,一名毕业不久的通信专业的大学生,上个月刚刚收到电科大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本来应该在全家人的祝贺中享受空闲时光,但是一场大雨却给我的人生开了一场天大玩笑。
“水...水淹过一楼了.......”在农村度假的我和妹妹遇上了千年难遇的暴雨,大雨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将稻田淹没了,然后是石板路院子,一楼的柴火灶台,厨房,用了半天淹没了一楼。所幸老家是经过翻修的两层建筑,全家人可以躲在二楼,但是楼下的家畜却无法幸免,猪圈早就被急流冲走了,年猪的叫声也被雨声掩盖,眼睁睁的看着它们被冲出视野,如今能看见的只有被水流冲击的树干和孤岛一般的零零散散建筑物。
“哥,消防叔叔还要多久能到啊?”妹妹揉着红眼问我,我们在担惊受怕的度过了两天。
“快了快了,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我此时唇焦舌敝,打开卧室门,希望看见红色的救生艇。
“有人在水里!有人在水里!”妹妹突然冲到了门口。
我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一个约莫二十的女孩在急流中,她抱着水中的树干,没有多少绿叶的树干已经支撑不了女子的重量,树干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
“救人!我去!”在坐的人除了妹妹,只有年迈的爷爷奶奶,虽然去年夏天我堪堪通过了游泳考试,但是流淌的血液告诉我不能见死不救,至少,要做的什么才能问心无愧。
我快速套了两件羽绒服,抱着一个大脸盆,在爷爷奶奶的极力劝阻中,我义无反顾的跳入水中。
我向她慢慢游去,用手抓住树干:“你会不会游泳!?”
“不...不会!”雨水将她的头发打湿遮住了脸,只能看见惨白的嘴唇,她发现了我“谢谢你!谢谢你!”。
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不会游泳,没有时间计较,估计了一下自己的体力,我高看自己了,没有办法将她带回去,环顾四周,十米开外有一根废弃的水泥天线杆,看着还算结实,最好的方案是将她绑在电线杆上,等待救援。
“看见那根电线杆了吗?等会儿只有把你绑在杆上,救援队很快就到了。”我也不知道救援队什么事能到,但我的体力支撑不了将两人带回二楼,这是我认为最好的选择。
“谢谢!谢谢!”在她哭喊道谢时,我游到她背后,左手环抱住她,让她尽量在我的视野里,也是在防止她将我胡乱拉扯,造成悲剧。把脸盆给她,教她脸盆被倒扣在水面上,她双手环抱盆边缘,我右手摆水,侧泳向电线杆接近,所幸女孩还算冷静。
十几米的距离,用了我半条命气力,左手感受到的柔软时刻提醒着我坚持,呛了几口浑浊的水,终究摸到了杆,已经没有心思考虑她的想法,我用羽绒服将她绑在杆上,白色的羽绒服应该很容易被人注意。
“对不起,我,我没有力气带你回去,刚刚我们打了电话,消防员很快就到了,能坚持吗!?”我试图用打气来掩饰我的无能为力,眼睛有些酸。
“我没事的,谢谢你,加油!”她抛开粘在面庞上的头发,是个漂亮的姑娘,她竟然还能够笑着给我加油,小巧的嘴唇和高傲的鼻正中下怀,怦然心动。
“加油!”我背过头,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愧疚让我没敢再看她。
不期望发生小说中的生死相恋,只希望大家都能够活下来,我抱着脸盆回游。
急流冲走了我的眼镜,六百度的眼睛看见的是模糊世界,“哥!小心车!有车!”我还在估算距离时,隐约听见妹妹的呼喊。
一团红黑混搭的机械向我的方向冲过来,但是,为时已晚,三轮车撞进了我的胸膛,一声闷响,身体散架般,摧枯拉朽,随着三轮车一起冲了出去,脸盆也破碎了。
“啊......”好像是那个女孩的呐喊,还有妹妹的呼叫,已经听不清了,因为我被撞进了水中,流水声和雨水掩盖了一切。
水灌进我的口中,我本能的想喊,但更多的水流进口腔中,没有味道,我试图用手抓住三轮车,但是侧躺的车身翻了,轮胎在上,我被车压入了水底,我努力去抓可以抓到的任何东西,水底的泥沙伴着水涌入口中,想吐出来,更多的水进入了身体,泥沙杂物磨坏了眼睛,一整刺痛,我不能视物了,能做到只有努力的挣扎。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身体中全是水,感知在消退,耳边的水声渐渐消失了,水中杂物撞击身体的疼痛渐渐不痛了,即便看不见了,但是眼前的白光中,我好像看见了妈妈在向我微笑,是妈妈吗?
生命在闪耀中现出徇烂,在平凡中现出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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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阳光,没有盛夏的浮躁与慵懒,恰到好处的温暖与和煦。
华夏西南部的一个小镇上,镇中心卫生院的一间生产房中,伴着暖阳的,还有玻璃箱中的婴儿的哭啼身,许千的小屁屁在护士姐姐的巴掌下,落下了倔强的泪水,本想看看什么情况,奈何睁不开眼睛。
在昏睡过去前,许千只想激动地大喊:“爷还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