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呀!”
伊斯米娅一记直刺,砸开银质剑,破开镶铁甲,直接在强盗身上捅出个透明窟窿。
收起剑,看着放下长弓的艾拉问到:“没事吧?最近银手越来越疯狂,居然都埋伏到雪漫城边上了。”
艾拉喝下一瓶治疗药剂,银质剑砍伤的伤口止住流血,但却没愈合,天际的银对于魔神造就的不死生物有着极大的克制,不知是矿物的原因,还是魔神故意设计的弱点。
看着清一色的镶铁甲和银质剑,猎人本性让艾拉察觉到古怪,“不太对劲,银手不过是帮仇恨狼人的强盗,以前遇到的银手连银质剑都做不到人手一把,怎么现在不仅藏到雪漫城附近,还做到了全装铁甲。”
“马丁说过,如果在天际遇到针对各领地、组织的针对,那就一定是梭莫干的。”伊斯米娅背着剑,收起桌上的几块银锭,跨过尸体时被绊了一下,“哦,该死的梭莫。”
“是,是,我已经八十分钟没听到马丁教给龙裔智慧的故事了。”艾拉晃了晃胳膊,时间过去,银的阻抑效果消失,伤口开始缓缓愈合,有点痒。
“不过。”艾拉话锋一转,“的确有可能是梭莫做的,战友团在本地人眼里还是很有名望的,老头子的家族在帝国也说得上话,没理由被帝国和风暴斗篷针对。”
“不管怎么说,先回去把消息告诉克拉克吧。”伊斯米娅拿上两套银手的装备,骑上马,打算去问问战友团先知,那个老头称得上战友团的大脑了。
艾拉回身射出一支火箭,落入断流营地的陷阱坑内,堆积好的尸体和干柴猛烈燃烧起来,沿着事先放好的引燃物烧进洞内,浓烟漫出,这处营地算是毁了。
“所以,你们觉得是梭莫在支持银手?”克拉克-白鬃的独眼打量着两件一模一样的镶铁甲,又递给专门请来辨别的厄伦德-灰鬃,“厄伦德,你怎么看,这两套装备会是梭莫打造的吗?”
厄伦德捧着镶铁甲仔细观察,虽然做过处理,打造的铁匠已经很克制自己了,但身为天空熔炉的铁匠,天际铁匠天花板的他还是一眼看出上面有军队制式流程的手法。
又拿起银质剑,在手里提了两下,两柄剑的重量近乎一样,长度和剑身宽度两柄剑的差别也不大,本质是强盗的银手没这技术。
“是不是梭莫我不知道,但银手没这能力造这么多装备,盔甲的打造手法是分工制的,明显不是同一个人完成的一件镶铁甲,银质剑是直接倒模后再打磨而成,没有大量炼金物的炉火可做不到这种地步,就我所知,银手可没这么多塞普丁。”
听完厄伦德的分析,克拉克思虑良久,决定先暂时收缩战友团的队员,悬赏事务可以先缓缓,重点关注银手和它背后的势力,还要借助巴尔古夫的势力,领主不会接受自己领地里冒出一帮捣乱的家伙。
“法卡斯,法卡斯!”克拉克高声呼喊,叫来在月瓦斯科外练剑的法卡斯,“你跟我去一趟龙霄宫,关于打击银手的事离不开领主的支持。”
没有统治者能接受辖下有一只不听指挥、无视自己的武装势力,战友团虽不大,但也有几十号正式成员,聚集人马打击银手,还是要事先跟巴尔古夫说明,顺便把自己的猜想告诉领主,也顺便让法卡斯认知下战友团在政治上的事务,战友团不能没有一个大脑。
“那我也回去了,今天的书没看,露西亚等会又要来监督我了。”伊斯米娅也起身出门,在莱迪亚的从旁暗示下,露西亚依然正正经经的完成着马丁交给她的任务。
“明天见,伊斯米娅,和你一起狩猎很愉快。”艾拉举起酒杯示意。
“我也一样,明天见。”
镀绿树被雷劈后保持着半枯不死的样子,凯娜瑞斯神殿的主祭丹尼卡忙着救治战事俞乱下受伤的士兵和民众,无心照顾圣树,昔日吸引天际吉内信徒的镀绿树失去光彩。
“今天梭莫夺去的是你的信仰,明天呢?你的房子?你的钱?还是你的生命...”
和克拉克二人下到镀绿树公园,海姆斯科的嗓门依旧巨大,天天传教塔洛斯,抨击梭莫,他的嗓子居然没事,或许塔洛斯真的关注过他也不一定。
“注意安全,老头,银手都藏到离雪漫城这么近的地方了,肯定是对月瓦斯科有企图。”伊斯米娅不觉得银手埋伏在城外是为了劫掠路人。
“不用担心,我这条老狗还有几颗牙,银手敢来的话...”
“小心!”无聊到东张西望的法卡斯看着两把匕首飞来,抱着克拉克向旁边倒去,匕首擦着克拉克的白发飞过,打在塔洛斯祭坛边,吓得海姆斯科发出一声惨叫,扑击躲开,整个人摔在水沟里。
两个路人拉下披风,露出黑暗兄弟会的装扮,“为了西帝斯!为了夜母!”见偷袭不成,刺客默念一声黑暗兄弟会的信仰,一手短刀,一手匕首向三人冲来。
倒地的克拉克挣开法卡斯的保护,起身拔出巨剑,剑尖搭在地上,法卡斯握着剑,扫视着周围。
等刺客冲到自己面前,克拉克膝甲一顶,巨剑上挑,打飞刺客手中的剑,侧身闪开匕首刺击,匕首划过胸甲,撞出一串火花,甲上的狼纹都挂掉些许。
松开一只手,让巨剑随着重力落下,一记倒拐敲在刺客背心,刺客踉跄向前,落下的剑刃刚好切到天灵盖,轻巧的刺客兜帽被巨剑划开,变成两半。
收起巨剑,年轻时用的特制巨剑,年老的克拉克终究还是挥动得费力,但也不是一个刺客小喽啰就能伤到他的,转头看向另一个刺客,被伊斯米娅早已制住。
伊斯米娅脚踩着刺客胸膛,巨剑钉住手腕在地上,刺客手中的武器被打飞得远远的。
“打破组织之间规矩的你们,对于黑暗兄弟会的教条应该不是很忠诚吧?阿斯垂德不会接刺杀战友团先知的委托,说吧,谁指使你们来刺杀的,说出来,我放你走。”克拉克的独眼清晰的看出刺客的惶恐。
感受着手腕上的疼痛,刺客知道私自刺杀战友团先知的后果,就算成功,阿斯垂德也会连夜把他的尸体送到月瓦斯科赔罪,但那帮人给的太多了。
为了早点跑路,刺客忙不迭的说到:“我说,我说,我俩是私自接的委托,委托人带着兜帽,看不清脸。”感受着胸口上更加下压的钢靴,又紧接着吐出情报,“但领头的很高,他的护卫都带着奇怪的剑,看着不像铁质的,也许是...”
咻!
一只弩箭射入刺客肋下,一个诺德人面目狰狞的扔下手里的锻莫弩,“去死吧!肮脏的怪物!”手里打开一张卷轴,化为一颗硕大的火球飞来。
伊斯米娅抬腿踢起刺客尸体,撞上飞来的火球,火焰炸开,顺着惯性依然向三人扑来,“Fus-Ro!”不卸之力吼出,虽是急促的发声,但也足够了。
火焰被冲击撕破,像周围荡开,本就干枯的镀绿树剧烈燃烧起来,公园里的长椅和藤蔓架也沾染烈焰。
见金主给的手段都不起效,诺德人掏出匕首,疯狂的向克拉克冲来,看了半天戏的法卡斯不是吃素的,别扭的拔出武器,单手剑精通的他在兄弟的劝说下练起了巨剑。
宽大的剑身挡住匕首,踢倒这个疯狂的家伙,生疏的举起巨剑刺下,诺德人死力地抓握住胸口上的剑刃,慢慢失去生息。
“看来,银手在得到武器装备的支持下已经压抑不住了,居然敢在雪漫城里刺杀。”克拉克暂时没有给幕后黑手定性,有些话,有些事,要装糊涂,就算大家都知道,但身为战友团先知的他不能挑明。
“马上去见领主,局势如此,已经拖不得了。”克拉克催促着法卡斯跟上,沿着梯道上云区。
伊斯米娅看着燃烧的镀绿树,烧成焦炭的树干掉下,就是不知道丹尼卡-洁春会不会气到吐血,搬过一张还算完好的长凳,她要等卫兵过来说明情况收尾。
海姆斯科从水沟里爬起来,看着燃烧损毁的公园,兜帽湿哒哒的塌在头上,转头看去,飞来的匕首直直插在塔洛斯神像脚边的土里。
“该死的梭莫!”看来海姆斯科也听过马丁教给龙裔智慧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