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神圣之血指引你的道路。
带着小比安卡的祝福,夙夜心情愉悦得开启新一轮的探索。
他的心情确实很不错,本以为只能从下水道潜入教会区,但是谁能想到峰回路转,又发现了另一条通往教会区的通道。
下水道里的恶臭和老鼠,早就让夙夜厌恶不已,否则他也不会迟迟不肯前去。相比之下,墓地虽然阴森,但夙夜并不介意。
一路前行,夙夜把那些习以为常的,总是漫步目的晃来晃去的亚楠人通通解决掉。
二次强化之后,他的身体素质已经是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进攻之时,动作如风,速度快得令人措手不及,每次都能在对方反击之前,敲碎他们的头颅。
原本令他感到畏惧,显得十分可怕的亚楠人,现今也不过是随手宰杀的羔羊。除了那些狼人形态的怪物,夙夜在亚楠中心区可谓横行无忌。
去掉副作用的话,这种强化的效果简直是人类梦寐以求的奇迹。
抵达欧顿墓园后,周围忽然变得清净起来,连随处可闻的嘶吼也从耳边消失了。这个象征安详的地方,依旧还保留着这份宁静。
习惯了亚楠随处可见的怪兽,突然间安静下来,夙夜反而有些不习惯了。连耳边的虫鸣都消失了,静得人心里发慌。
在墓碑的环绕中,欧顿墓园静悄悄,夙夜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借着此刻的舒缓慢慢调整自己的气息。
欧顿墓地中央,寥寥几根灯柱散发着微光,照亮着夙夜前进的方向。
穿过欧顿墓园,夙夜再一次站在欧顿墓园的后门。
巨大的铁门已然大开,远处已经可以看到一座高耸的教堂。
那个教堂会是吉尔伯特口中的治愈教会吗?
带着这样的想法,夙夜迫不及待想要达到教堂所在的位置。
不过,夙夜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可是需要避开猎人的注意潜入教会。可不能直愣愣得闯过去。
就连吉尔伯特都说,要不是这次的猎杀之夜降临,他甚至未必有机会进入教会。那些封闭了通往教会区的大桥的猎人,如今还藏在教会里苟延残喘吗?
那些抛弃了加斯科因等人的治愈教会人员,未必会愿意看到一个从中心区逃出来的人。也许在他们的眼里,这个街区的人早已感染了兽化症,属于需要被净化的存在。
而且,为了掩盖他们的无耻行径,那些神职人员能够做出常人无法想象的邪恶勾当。
在西方成长的这些年,夙夜听多了教会的龌龊,别以为那些神父是多么好的东西,其中或许有一部分好人,但他们中的很大一部分都是经不起调查的主。
千百年来,教会能出几个圣人?
尽管没见过治愈教会的骨干,但夙夜以他了解的类似的西方教会的情况来看,治愈教会多半也好不了多少,人性从来都是一样的,从古至今都没有发生变化。
哪怕治愈教会的猎人不至于对活人痛下杀手,多半也不会允许夙夜进入教会挖掘他们的秘密。
欧顿墓地的位置相对僻静,从后门出来后,夙夜感觉街道都比之前的街区整洁了许多,路边的路灯全部被点亮了,照亮着教会区的前前后后。
深吸一口气,夙夜发现连空气都纯净了几分,之前充斥于四周的尸臭和焚烧产生的烟味都减轻了不少。这是他来到亚楠之后,呼吸过得最正常的味道。
虽然对治愈教会封锁大桥的做法不敢苟同,但从现状来看,教会区确实要比之前的街区更加安稳。之前没有随处可见的怪兽和破败的痕迹,相反眼前的街区就像深夜时人们都休息后带来的寂静。
唯一奇怪的是,夙夜并没有见到本该在外狩猎的治愈教会所属的猎人队伍。就算他们抛弃了亚楠,封锁了通往教会区的大桥,可连自己最后的地盘那些人也不在乎吗?
夙夜想不通,他本以为可以在教会区见到森严的守卫,不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起码也该派人不断巡逻,防止类似神职者野兽那样的怪兽闯入教会区吧。
然后,他们封锁了大桥,却没有派人把守同样可以前往教会区的欧顿墓地的后门。
他们就不担心有人从这条路逃到教会区吗?
穿过欧顿墓地的后门,前方是一个往上的平台,平台位于拐角的位置。拐过弯后,几步之遥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型的拱形隧道。
夙夜没有犹豫,没有在此地停留,径直走向拱门。
一溜小跑进入拱形隧道,刚进入隧道中,夙夜就感到脚面忽然传来一股凉意,踩踏水花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
隧道的路面被积水覆盖,水深没过了脚踝,每一步落下都会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黏稠感。
轻嗅之间,鼻腔中飘入了熟悉的腐烂的恶臭。
“这里通向的居然是下水道!”
他立刻明白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进入隧道之后,连接隧道的另一端的竟然是他之前没能探索完的下水道。
顿时,夙夜的脸上变得十分憋屈,搞了半天他还是没能避开闯入这个恶臭之地的命运。
不过,从欧顿墓地后门进入下水道,似乎比从大桥旁的那个入口要更接近教会区,夙夜在隧道尽头的出口见到了一个略显宽敞的地下空间,一道通往地表的铁梯就在他的手边。
万幸,他不需要在比迷宫还要复杂的肮脏地带四处探索了。
就算在地表遇到怪兽,也好过在下水道里跟变异的老鼠战斗,迫不得已时还得在恶心的污水里翻滚。
尽管说的似乎有些迟了,但夙夜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洁癖。
哪怕是可以克服的微弱反应,若能够让自己干净点,他宁可冒些风险在地表行走。
顺着下水道里的铁梯爬行,夙夜很快就来到了梯子的顶端。可他愕然得发现尽头不是地表,而是一间长方形的房间,房间中央摆放着两张长桌,书桌上还各放了一个金属的环形球仪。房间的两侧放满了装满书籍的书架,几张雕花的椅子随意得落在桌旁,就好像之前坐在这里的人只是临时走开了一样,连桌上的书都没有合上。椅子上甚至还铺着软垫,看起来坐上去会是相当舒适,非常适合长时间坐着阅读的人。
从布局来看,这个房间似乎是阅读室。
不过,夙夜实在想不到,哪个人会喜欢一边呼吸着下水道里飘上来的恶臭,一边读书。
“我的天呐!到底是哪个血鸡尾酒喝多的酒鬼做的房屋设计,他难道就不知道潮湿和虫子是保存书本最大的敌人吗?”
夙夜万万没想到一个连接下水道的出口的地方,竟然会是一间图书室。
哪怕是厕所或者厨房他都不会太奇怪,但将下水道的入口放在图书室,确实令他始料未及,或许说他实在想不到一个人的脑袋里究竟要装进多少金汁才能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
夙夜痛心得看着长桌和书架上的书本,用手指轻轻一捻桌上的书页。果不其然,书本已经腐化得像是面粉一样,一捻就碎。
这间图书室至少储存了上千本书,可如今这些书都已经变成了烂泥,连拿都拿不起来。就连长桌上的环形球仪,也已经锈死得无法转动了。
他只能通过桌上已经摊开的书本,勉强看一眼这些书上写了什么。
一些书本上的墨迹已经被潮气腐蚀得模糊了,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唯有一张类似羊皮纸质地的纸张,还能勉强看清一行手写的字迹。
这段话是一位讨厌蜘蛛的学者留下的纪录,但夙夜不明白他指的仪式是什么。
拜伦维斯的蜘蛛能聪明到掩盖某个仪式的所有方法?这虫子也异变了?
还会说,拜伦维斯的蜘蛛是某个人,或势力的代称。
没有其他线索了,夙夜试着拿取书架上的书本,可惜一连试了好几个书架,哪怕是距离下水道入口最远的书架,上面的书页已经腐朽了。
不过,在图书室里转了一圈,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夙夜在图书室的门边发现了一个大箱子。
也许是箱子的密封性很好,夙夜打开箱子之后,发现里面的东西好保存得挺不错的。
可惜,箱子里没有存放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神功秘籍,而是一个金属质地,类似红酒起瓶器的工具。可开瓶器是螺丝钻,而它却是一块圆形的金属块,功能更像是液压机。
这个工具的大小一看就不像是用来起红酒的软木塞,而像是用来给人开颅的刑具。
“我可用不上这种玩意。”
他更加确信这是用来给人开颅的刑具了,上面甚至还有凝固的血液。
离开图书室,门外是一条螺旋向上的通道,只有一个方向,所以根本没得选择。
不知道前方究竟通往何方,夙夜只能祈祷自己不要一头撞进猎人的包围里。
整条通道大约只有十米,尽头是一扇雕满了花纹的石门。
夙夜扣了扣石门,一点声响都没有,看起来分量不轻。
吸足了氧气,夙夜身形下沉,双手按在石门上开始缓缓用力。
石门很沉,一开始甚至纹丝不动,直到夙夜开始绷紧肌肉,咬着牙推出吃奶的力气时,石门才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光线从石门的缝隙射到夙夜的脸上,令他不由得眯起眼睛。
推开一条缝后,石门开始滑动,夙夜一鼓作气将石门推开。
入眼的是一片光明,整个屋子被无数的蜡烛照亮,甚至让人找不到半点阴暗之处。
姿态怪异的雕像被安放在正位,地上堆放着不少翁和罐子。
从格局来看,这里似乎是一间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