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丸立香被女人揽在怀中,某个巨大柔软的部位贴在他的脸上,有些窒息,令人喘不过气。
“放开我。”他挥舞着手臂挣扎,却被女人抱得更紧。
“我可爱的孩子,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即便身上充满着浓厚的血腥,依旧无法抵挡举手投足间散发的优雅和温柔。
藤丸立香被迫呆在女人怀中,这身装扮以及这个称呼让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眼前女人的身份。
她是被誉为平安京最神秘的绝世杀手,曾在传说中杀掉了例如酒吞童子这样出名妖怪的武士——源赖光。
这样一位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并不属于这个时代,而是来自于更早之前十一世纪的日本。
眼前的女人并非是一位人类,而是从者。
“这位女士……”藤丸立香装作并不认识女人的样子在怀中挣扎着,之前对于鬼这一属性概念的了解已经在玛奇玛面前暴露了许多问题,现在他更是每一句话都要小心翼翼。
“呀,怎么可以用这么陌生的语气称呼妈妈。”源赖光皱皱眉,轻轻抚摸着藤丸立香的头发,小声抱怨道。
她的职介是狂战士,虽然并没有失去理性,但精神却遭到了鬼之血的污染,有着异于常人母性爱的表现,甚至会超出了道德界限。
“这位……”感觉环抱自己的手越来越紧,藤丸立香咬着牙,不情愿说,“呃……妈,你抱得太紧,以至于我快喘不过气。”
“对不起对不起。”女人听后,立刻松开了他。可随即目光又开始在藤丸立香身上扫来扫去,用担忧的眼神问,“可怜的孩子,没有哪里受伤吧。”
“没有。”他回答,随后还翻了翻自己的手让她看看自己并没有哪出受伤。
此时默默站在一旁的玛奇玛听到藤丸立香对女人的称呼,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明知故问说道:“立香君,这位就是你的母亲吗?”
藤丸立香僵硬转过头,讪讪说:“玛奇玛小姐,你也欺负我。”
“欺负?”看见藤丸立香委屈的表情,源赖光立刻将手中的刀一甩,血水顺着刀刃飞落入干枯的草坪,用十分防备的目光看向玛奇玛,“就是你欺负我的孩子吗。”
她的精神状态明显也不太正常,完全无法交流的样子。
看到女人气势汹汹向自己质询的模样,玛奇玛才懒得解释这只是一句玩笑话,金色的瞳孔凝视着源赖光,两只手掌根再度平行。
“别!”
藤丸立香不明白为何两人一见面就是这种剑拔弩张的修罗场氛围,但作为御主的他必须要阻止两个女人间相互攻击,连忙站在中间阻拦。
“别向友军开炮啊。”
“友军?”玛奇玛眼睛微微眯起,视线透过他落到源赖光身上,“立香君能解释一下吗?”
“你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吧?还是说这位美丽的女士真的是你的母亲?”
“……这个那个……”藤丸立香绞尽脑汁想着各种各样符合自己御主身份的说辞。
他指着源赖光肩膀上的装饰说:“玛奇玛小姐没有见过这个图案吗?”
“这是源氏家族的花纹,我想出现在我们眼前的这位神秘女士应该就是传闻中的源赖光。”
“好孩子,好孩子,竟然认出了妈妈的身份。”源赖光听到藤丸立香的介绍,将刀收回至腰间,做出十分欣慰的表情。
“源赖光?”玛奇玛的眼神变得好奇起来。
“没错。就是那位砍掉茨木童子一条手臂,斩下酒吞童子头颅的源赖光将军。”藤丸立香滔滔不绝说。
“刚才那个古怪男人也和日本传说中的鬼怪十分相似,而且从他说的话来分析,这个世界异变的缘由就是因为那个叫无惨的家伙。”
“源赖光小姐毫不留情杀掉了鬼,惹怒了无惨,这就表明她其实和我们位于同一阵营。”
藤丸立香一口气将解释的话语说完,想让玛奇玛相信他的说辞。
听完少年的话,玛奇玛上下打量了源赖光两眼,最终还是收回了攻击的手势。
玛奇玛:“那么能否请这位传闻中的杀鬼将军解释一下,那个令人作呕的生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因为藤丸立香刚才的介绍,让源赖光现在的心情大好,她平复心绪,恢复了理智。
“原来你也是从者。”她认出了玛奇玛的身份,笑得有几分腼腆,“这孩子就是你的御主吧,抱歉,刚才情绪激动了。”
她说着向玛奇玛行了一个武士特有的礼仪。
房屋内的火焰越窜越高,已经隐约有向庭院蔓延的趋势。源赖光从腰间掏出一盏小灯笼交给藤丸立香。
“这里并不是可以聊天的地方,迦勒底的各位请随我来吧。”
在源赖光的带路下,藤丸立香得知他们灵子转移到了距离京都三十公里的西南方一位贵族的府邸中,而现在的京都城内早已乱作一团,妖魔鬼怪尽显,肆意捕杀着人类。
她是被圣杯召唤到这个时代的,到来时天空就已经变得暗淡无光,太阳与月亮都不复存在,整片土地都被黑暗所笼罩。
在这样一种环境,以人为食的鬼成了食物链最顶端的生物,没有太阳,也就失去天敌,随意虐杀。
而这些鬼的首领正是刚才藤丸立香提到的无惨。
“圣杯肯定就在他的手里。”藤丸立香提着灯笼,笃定说道,他跟在源赖光身后深一步浅一步走在山路上,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源赖光目前所居住的山谷,也是不少幸存者的聚集地。
“除了无惨统领的鬼,这个世界还出现了其他不明生物。”源赖光说着,手不自觉摸到自己腰间的武士刀上。
“我隐约嗅到了那个可恶虫子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