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总算回来了,我等不及要喝下一桶蜜酒了。”龙霄宫的尖顶已经能望见了,甩掉挤脚的靴子,不顾地上的碎石,威尔卡斯的步伐不禁加快起来。
“站住!”一队帝国士兵从坡上蹿出,拦下众人。
“?”随行卫兵迷惑的打量着这伙出现在雪漫领的帝国士兵。
“!”草率了,穿着帝国士官甲的兽人看着从队伍后面走出的雪漫卫兵,高挑的伊斯米娅和壮硕的威尔卡斯刚才完全挡住了卫兵,导致这伙人没看见。
“什么事?”伊斯米娅低头俯视着兽人。
压迫感好强,好像面对一头猛犸象,她手里的,是什么猛兽的头骨吗?兽人被伊斯米娅的影子笼罩,“没...没事,就是想问一下...额...去东境领是这条路吗?”
“路的确是去东境的,但帝国士兵去东境领干嘛?找死吗?”伊斯米娅看着这伙可疑的士兵,其中几个的靴子居然还是猎人常穿的那种毛皮靴。
“额...有机密任务,不该问的别问,公民。”兽人支吾着略过话题,“过去吧,公民。”
伊斯米娅挠挠头,还是不管这帮家伙了,她现在只想回家抱着莱迪亚暖和的身子休息。
四人和这伙士兵擦肩而过,兽人回头看着背对自己,走在最后的虎人,眼里闪过贪婪:‘他们才四个,我方有十个人,优势在我,干了!’
“嗯?”虎人的耳朵不是摆来看的,身后微不可察的剑出鞘声在一对虎耳中是那么明显,想也不想的往旁边跳出一步,躲过背后刺过来的利剑。
双剑出鞘,猫科动物柔韧的腰肢转动,回身一剑劈打在剑刃上,兽人也还有几把刷子,直接顺势向后躲开落下的第二把剑。
听见兵器碰撞声,众人立马拔剑回头,和这伙假士兵对砍起来,山道狭窄,伊斯米娅只拔出扭曲的“挚友”,就算卷刃,也不是这帮家伙手里的破烂东西能挡的。
见自己手下被赤脚的威尔卡斯突入,如入无人之境般砍杀,兽人不禁愣了愣,眼睛开始赤红,兽人天赋狂战士发动。
无视虎人一记下劈在胸口砍出的血痕,暂时没有痛觉的兽人反手刺出手中利剑,城寨生活时学过的剑术舞动,但虎人连连后跳,没有一刀落实,大猫的灵敏展现的淋漓尽致。
Duang!
仿帝国剑式的铁剑砍在横过来的巨剑上,崩出一道缺口,高大的伊斯米娅拦在兽人面前,单手持巨剑别开兽人的攻击,左手探出,手上龙头骨的角刺穿兽人,向路旁狠狠一甩,将其整个嵌在倒塌的枯树干里。
“Fus!”光是一段不卸之力,这帮小蟊贼都挡不住,齐齐打了个趔趄,早就习惯的威尔卡斯借着推力向前,再次破开一个敌人。
虎人见对手被龙裔秒杀,游走于战团边上,救下被围住的雪漫卫兵,风车连转,和威尔卡斯把剩余的敌人尽数斩杀。
“没事吧?”伊斯米娅撕下一个假士兵的衣摆,给坐在地上的雪漫卫兵包扎胳膊上的伤口,“暂时只能先这样止血了,回雪漫城后再找医生仔细看下吧。”
接近落山的太阳照耀在伊斯米娅身后,“塔洛斯在上,这就是传说中的龙裔吗,真是耀眼。”看着仿若散发光芒的龙裔,卫兵心态向信徒转变,越是压抑对塔洛斯的信仰,越是对当代龙裔崇拜。
“不会这点伤就不行了吧?走了。”威尔卡斯从旁路过,拉起卫兵,跟上前行的龙裔。
已经是雪漫男爵的龙裔对于这帮一看就很穷的家伙连一点搜刮的心思都没有,越是靠近雪漫,她越是想早点回家休息。
夕阳洒下,城外的虎人营地已经撤掉,拉’兹约奇怪的看着商队本该驻扎的位置,心里猜测到:“难道已经去马卡斯行商了吗?看来今晚只能住酒馆了,还好可以跟着龙裔进城,不然拉’兹约可不知道怎么办。”
进城后,受伤的卫兵直接进入城门口的营房,里面有军医室,至于马车就只能第二天派出了。
告别想拉着自己喝酒的威尔卡斯,拿上龙头骨,伊斯米娅推开风宅大门,莱迪亚在篝火上搅拌着蔬菜汤。
“欢迎回家,男爵大人,我马上给您重新做一碗...”莱迪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伊斯米娅抱住,珍贵的龙骨直接扔在地上,打断了接下来的话。
“啊啊,这几天的路程好劳累啊,要用莱迪亚带来的温暖驱散。”不知是不是脸被伊斯米娅的钢制胸甲挤住的原因,莱迪亚的脸颊通红。
旷野区市场中心,老猫瑞’撒德坐在摊位前,笑眯眯的看着分别在摊位两端看商品的乔-战狂和奥菲娜-灰鬃。
乔买上墨水和羽毛笔,在书本上写写画画,又以一枚塞普丁的价格把书卖给老猫,奥菲娜以一枚塞普丁的价格买回书本,也买上墨水与笔,在书上写着什么,然后也以一枚塞普丁卖出书本。
来来回回几十次,直到战狂家主奥弗雷德路过,“愿你的前路是温暖的沙地。”瑞’撒德送走两位别扭的客人,交好雪漫三大家族之二的战狂与灰鬃家族的年轻人,对于在天际做生意的虎人来说大有好处。
看着和威尔卡斯结伴走来的虎人,瑞’撒德的笑容更甚,“拉’兹约回来了?多亏了你,领主准许瑞’撒德的商队进城了,还划了一片荒地让瑞’撒德驻扎,这次的旅途拉’兹约觉得如何?”
挥别威尔卡斯,看着他踏上风区的台阶,虎人转头对着自家老板打开话匣子,一改之前沉默的作风:“拉’兹约这次跟着龙裔前往霍斯加,见识到了好多东西...”
“看来瑞’撒德要给阿’卡丽多派点护卫了,没想到风暴斗篷领下这么混乱,不过,圆环成员的真面目吗?看来天际还隐藏着不少秘密。”瑞’撒德捋捋胡子,听着拉’兹约的讲述,从中提炼出对自家商队有用的消息。
“绝对不要泄露任何关于威尔卡斯的事情。”瑞’撒德在拉’兹约睡前反复叮嘱,或许战友团的秘密在天际高层是公开的,但虎人商队绝不能泄露一丝一毫,这是瑞’撒德能在战乱年代行商的智慧。
“狼崽子回巢了!”在门口望月的艾拉冲着月瓦斯科厅内大喊,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威尔卡斯,见臂铠和鞋子都没了,打趣道:“看来这段旅程很艰辛啊,堂堂圆环成员威尔卡斯连鞋都跑丢了?”
“饶了我吧,艾拉大姐,我可是完成一场不得了的狩猎啊。”威尔卡斯不自在的动动脚趾,漆黑的脚板在月瓦斯科的地板上留下脚印。
“不得了的狩猎?”
“龙,比西部哨塔那条还厉害的巨龙。”
“所以,你隐藏的姿态被他们看见了?”艾拉严肃起来。
“只有虎人拉’兹约、龙裔,还有一帮胆小的强盗看见了,他们两个绝不会泄露出去,至于一伙强盗的胡言乱语,谁会相信。”威尔卡斯只是战斗时有点冲动,不是真的莽夫,识人之明还是有的。
“不说了,离开这么久,我想死老头子的蜜酒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藏在老地方。”威尔卡斯在鹰眼提尔玛端来的盆子里洗干净手脚,穿上鞋子,下到月瓦斯科生活区找酒去了。
“哪有把酒一直藏在一个地方的,老头子,你也太溺爱他们了。”艾拉叹了口气,对着坐在角落里的独眼老人抱怨。
“血与酒是诺德人生命中不可缺的,更别说是美酒,再说了,我老了,藏那么多酒干嘛。”说到这,克拉克-白鬃有点惆怅。
“我们可以去把那帮女巫宰了的,这样您的愿想就...”
“别说了,孩子,不能为了我那不可确定的推断让战友团攻击那伙肮脏的女巫,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个孩子牺牲,而且海尔辛的永恒猎场也不错嘛,反正我已经狩猎的大半辈子。”克拉克打断艾拉的话语,举杯喝下蜜酒,掩饰自己的愁绪。
“老头子...”法卡斯靠在墙上,听着二人的对话,放下手里变形的酒杯,上面印着手指印。
马丁嘴上系着布条,艾恩盖尔说是这样可以让马丁养成在修道院闭口静修的习惯,但马丁总觉得是在报复自己吼裂他袖袍的事。
与四个跪坐在大厅里冥想的灰胡子格格不入,马丁盘腿坐在篝火边,翻看着手里的《吉内祷词》,晦涩难懂的语句让人头痛,但为了收敛力量,做到释放为真,预备役吼声大师在异世界依然畅游在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