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瞎子两眼空洞洞,正对着半边脸仇教授,说道:“张三,你怎么流这么多汗?”
仇教授指了指,说道:“张三在那边。”
何瞎子脑袋换了个方向,张三立马反驳道:“你个瞎子怎么知道我流汗,我热不行吗?”
何瞎子翘着兰花指,仿佛想到了什么,说道:“记得很早之前,有一个高手名叫‘道月寺’,被称作‘盗中圣者’。
据说天下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包括女孩子的心。
他毎盗取一物,皆会提前给主人留下信息,让对方做好防备,却从未失手。
世间常说,“盗圣之盗,那是天外飞仙,踏月妙取。”,不知道让多少少女少妇痴狂。
二十五年前,盗圣道月寺提前给羽鹤山留下了信息,说要借羽鹤剑宗的至宝“雪鹤玉缕衣”一用。
结果那一次,道月寺失手了,雪鹤玉缕衣,依旧在羽鹤剑宗。
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现在都没人说得清。
之后,盗圣道月寺便神秘消失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只是太骄傲,容不下失败,归隐山林了。
之后,世间又出了一名大盗,自称‘狂徒张三’,神腿如风,海陆皆盗,喜好人妇,只是独眼瘸腿,是个残废。
后来,张三被正气联盟围杀,最终只能来到了一个罪大恶极的岛上求活,成为了岛上一名光荣的体育老师。
时光荏苒,后来世人大抵只记得大盗‘狂徒张三’的名头,竟很少记得那个翩翩踏月而行的盗圣了。
张三,我说得对吗?”
张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所以呢?”
“所以张三,作为同行,你知道盗圣道月寺到底去了哪里?那晚在羽鹤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何花问道。
张三一脸诧异道:“他道月寺的事,我张三怎么知道。”
何花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当贼的没有小圈子,不交流心德的吗?”
张三斩钉截铁道:“没有,绝对没有。”
“那你知道李遥要去羽鹤剑宗后,为什么会流这么多汗呢?嗯,难道你和老王一样自幼体虚,元阳早泄?”何花追问道。
张三发现,近乎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他耸了耸肩,说道:“我好奇不行吗?为什么我们给他说了那么多宗门,他偏偏选了我们基本没提起的羽鹤剑宗呢?”
王独夫咳嗽了一声,说道:“好了,好了,我们岛上不少人都喜欢隐姓埋名,我们也从不追究对方的过往。
一万块。”
王独夫把一叠钞票摔在了桌上。
仇教授半脸冷漠道:“我赌他是对羽鹤剑宗的剑法感兴趣。”
何花做娇羞状,说道:“臭男人们只喜欢赌,我赌他是听说了那里女弟子比较多。”
箫红影扔了一万块钱在桌上,说道:“我赌他选择羽鹤剑宗,纯粹是因为去那里方便。”
之后,几人赶紧问李遥理由。
李遥回道:“因为这里离羽鹤剑宗最近,方便一些。羽鹤剑宗我记得仇教授提过吧,如今风头正盛,据说可以排进正道前五,我刚好去试试水。”
箫红影没有说话,起身默默收钱。
结果这时,李遥继续写道:“这宗门名气不小,宗主是个白毛红瞳的美人不说,门下女弟子较多,大抵剑心通明,信奉‘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应该很适合磨砺我的修行。
当然,学校里没人教剑法,我对此也挺感兴趣的。”
这一下,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
全中了?
王独夫拿起那面镜子,郁闷道:“你确定这镜子只能写字,听不见声音?”
他总觉得李遥是听见了他们的赌局,故意耍他们。
结果真没有。
几人一合计,只能把自己拿来赌的钱又重新收了回去,打成平手。
这时,何瞎子反应过来,说道:“张三,你这次怎么没赌?”
张三一脸正气道:“聚众赌博无聊且违法,我张三不干这事!”
说着,他就有些魂不守舍的走了。
何瞎子面朝着外面,做忧虑状,说道:“张三今天很不对劲。”
是的,以往最喜欢赌的张三居然没有参与赌博,半边脑子的仇教授也想得到他不对劲。
何瞎子说道:“昔日天外飞仙的盗圣,被人砍掉了一条腿,废了一只眼,依旧不服,又成为了一名名声大噪的狂徒大盗,可最终走投无路,被逼到了这里。
我想他如今应该很难过,毕竟他和命运抗争了两次。”
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唏嘘,仇教授更是干起了张三以前的活计——吟诗。
“真是滚滚长河东逝水,此恨绵绵无绝期啊。”
箫红影咳嗽了一声,说道:“瞎子,你今天有点过了,我知道你喜欢张三,可是张三不愿意说的事,你干嘛老提。我们岛上的人,心理是很脆弱的。”
何瞎子脸一下子红了,激动道:“鬼才喜欢他!”
此语一出,众人便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你们讨厌!”
大胡子何花老师终于忍不住,双腿一夹,害羞的扭着腰跑了。
箫红影沉思着,说道:“我实在想不出羽鹤剑宗里有谁,能在张三有所准备的情况下,要了他的一只腿和一只眼。”
张三心思活络,可是当年想必也太单纯了些。”
是的,偷东西时提前告知对方,这人不仅是自信,还有一种浪漫的气质。
“那李遥会不会遇到相同的麻烦?”箫红影思索道。
要知道,他可是全校,甚至全岛的希望之星。”
这是总结,亦是结论。
是的,李遥出去的意义,就是很有可能做成当年他们没有做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