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需要说一件之前一直没来得及提到的事情。
在结束了与奥兹之间的挑战后,我为了确认目前的经验获取状态,有特地打开看过一眼自己的个人面板。
结论是,随着等级的又一次提升,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智力,突然跳了一个阶。
由最初的F,一个猛窜,提升至了E。
这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于此同时,我的个人面板内,所持有的各项技能中,还额外刷新出了崭新的一行:【魔法技能:光(辉耀圣日)初级】。
于是,外加上一些零零散散的更新,一番总结下来,我现在的面板就变成了下面这副模样:
【?LV31】
【状态:HP86%,MP100%】
【个人特性:异世之人、祭名者】
【加护:慈悲女神的祝福】
【属性:力量E+、体质D-、敏捷E+、智力E、意志D-、幸运LV3】
【战斗技能:武器使用(小刀)LV2、陷阱LV1、无声脚步LV1、致命一击LV1、暗隐帷幕LV1、紧急回避、气息探查LV1】
【魔法技能:光(辉耀圣日)初级】
【生活技能:采集LV4、剥皮LV3、加工LV1、烹饪LV6、毒物耐性LV1】
【其他:???LV?、语言理解LV1】
【SP:54】
……比起最初的白板丰满了不少啊。
我不由地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不可否认的是,在当初刚转移过来,发现了这个个人面板,并注意到自己的所有属性近乎全G,技能也没几个这个事实的时候,我的内心充满了慌张和绝望。
论慌张,是因为我对于当时以及之后将要遭遇的一切一无所知,甚至可能还有点“哎?为什么会转移了?”这种意思,只能凭借本能,以及过去曾在课外生活中学到的部分知识,想办法让自己先能够活下去。
论绝望,则是因为……
总觉得把我丢过来的那个家伙是想要我做一个平凡的炮灰啊……
这可真是大事不妙。
虽然这其中也有我本就懒于锻炼的原因在,但既然已经让我转移了,就多少给点强力的属性,顺便再把我安全和谐地放进城市中而不是危险的森林里,好让我能够顺利活下去啊!
我真的不是被什么人或者神给针对了吗!
好在我当时并没有完全放弃,身体的本能也十分自主地驱动自己去周遭寻觅食物,虽然过程中多少有些狼狈,但不管怎么说,我最终还是活了下来,并且注意到,想要提升等级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难,这一件事。
只要能够打倒那些比自己等级还要高的家伙,或者大量仅比自己低几级的家伙就行。
说起来,我在转移发生之前,到底是在做些什么呢?
我记不清了。
算了,之后再去考虑吧。
总之,目前我姑且算是学会一个魔法了——虽然我也不确信这样作弊究竟能否算是学会,但既然【辉耀圣日】这个技能都已经被登记在面板上了,那就已经是属于我的了。
我向来是个实用主义者,再去深究更多反倒是没意义了。
姑且呼唤一下事实吧。
再次回到工会,同梅丽尔询问后,我很顺利地就取得了进入训练场的权限。
不过,或许是天色已晚的缘故,相比起之前万众瞩目的决斗现场,此时此刻,这处就和工会内部一样没有多少人的存在,少有的几位也不过是驻着自己的武器,坐在一边的看台上,一边就着零嘴一边谈论着什么。
我暂时没有想要和他们搭话的意思,简单地点头问好后,便是缩进了他们的死角所在的区域内。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魔法,该这么才能释放出来呢?
说到底,我并没有这个世界上有关魔法的常识。
按照目前所知的讯息,教授如何释放和使用魔法,是那些中等及中等以上的学院才有的权力,而在通常情况下,这些学院的入学费用可不算便宜。
更不用说,我大抵已经超过了准许入学的年龄。
那么,要学着奥兹之前的演示那样,大声诵念“煌煌大日啊”这样的唱词吗?
还是别了。
先不提这样做是否能够顺利发动魔法的问题。
哪怕只是在心中稍作回想,我的羞耻心都快要爆炸了。
难不成,这个世界里所有的魔法师们,都是由那些尚未脱离中二的赤子们才能担任的吗?
不行不行……实在是念不出口,一定有其他的办法,可以既避免这样尴尬的场景,又能够顺利发动魔法。
漫无目的地思考着,我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向身侧,看向一直沉默的黑龙小姐。
这样说来……好像……欧妮娜雅她……之前在释放白炎的时候……似乎……没有发出过……除了吼叫以外的任何声音?
难道那也是可以触发魔法的唱词?
又或者,那其实才是传说中,拥有神秘力量的龙语?
我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鼓足勇气,向她发出提问。
欧妮娜雅看起来似乎十分惊讶。
但她还是回应了我的提问。
“两个要点,想象,以及控制。”
她说着,抬起有鳞的手爪,于是便有一簇火苗从她的手心燃起,飘摇着,向着四周散发出点点暖意。
确实是在省略了唱词的同时,顺利地将魔法施展了出来。
我为此感到惊喜。
依照她的意思,想要顺利放出指定的魔法,似乎只需要在脑海中构想出相应的表达对象,而后控制住输出的魔力大小就行。
听起来倒是十分简单方便的做法。
然而实际操作起来,我却遇到了不少麻烦。
最主要的问题在于,我并不知晓如何让魔力能够顺利流动起来,并控制住其输出力度。
尽管依照我的个人面板来看,我确实是持有魔力的那类人,并没有与魔法彻底绝缘——姑且这算是个好消息——然而,因为我本是异世界之人,且从未接受过这方面教育的原因,我实在难以想象出,魔力这种在我原本世界不存在的事物(至少在我的印象里,这是仅存在于幻想之物),其流动起来究竟是怎样一种感受。
或许是我为难的表现太过显露了,欧妮娜雅忽然伸爪向我推出了什么,砸在我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隐隐有些麻痒。
我有些难以理解地看向她。
虽然心知她是好意,但不管怎么说,我多少还是有些犯怵……
然后我就被她直接从后面揽住脖子拉过去了。
但现在不是去注意这些的时候了。
在这不到几厘米的距离内,她的呼吸犹如敲打在我耳畔那般清晰可闻,甚至还隐隐泛起些许犹如幻觉般的低沉雷鸣。
她暗金色的眼眸直视着我,扑扇的睫毛几乎都快扫到了我的面上,同吹拂而来的呼吸一起,带来些许的痒意。
她发间似乎有什么坚硬的物体顶在我的额角上,同她揽住我颈项处的右手一道,强硬地将我的脑袋固定,不让我能有分毫的移动或是脱离的机会。
而后,好像有什么从我与她相接的前额处流入进来。
肌肤在瞬间变得有些炽热,甚至泛起了不正常的灼红色。
但这并非全部。
那股异常的灼热正不断流转着,似乎正被什么意志所控制,沿着一定的轨迹,缓慢而又坚定地冲刷过我的全身,于不断流动与转移,几乎要将我灼烧至昏厥。
但我始终未能完全昏厥。
大脑、脊髓、心脏、肺腑、脾胀、肠胃、四肢、皮肉、筋骨……乃至无数细小的经络。
某一时刻,那股热流又溃散成无数细小的支流冲向各种细致末梢,却又并非完全与我原本的经脉相合,反倒是各走一路,零散地犹如满天星斗,而下一瞬间,这些支流又顺从着一股突如其来的引力,重新汇聚在了一起,奔赴向下一目标。
这个热力的力度把握的确实很好,哪怕再多进一分,我想我也无法维持住意识的清醒。
但这并不代表着,我没有感受到痛苦。
与之相反,我几乎难以对之感到麻木。
我想要发出声响,或是用力挣脱欧妮娜雅的钳制,但她的手爪就搭在我的后颈项上,十分轻易地就让我失去了对于自己身体的掌控,只能沉默地站在原地,忍受那股不断窜动的灼热之感。
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她终于放开了手,仍由我脱力地后退了好几步,这才勉力站稳。而此时,不知为何,那股仍在我体内不断窜动的热力,却化作了足以令人在深入体会时,精神一震的隐隐凉意。
欧妮娜雅看起来十分满意。
她探过头来,轻轻嗅探着我的颈项,最终伸出舌头,轻柔地舔舐着我的侧脸:“乖孩子乖孩子……”
于此同时,新的提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已被赋予新的加护:【龙的经验】。
嗯?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