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来了,坐。”,汉克给廖丹比了比眼前的座位,给他亲自满上了一杯茶水,而廖丹挑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坐下了,饶有兴趣地看着汉克递给自己的文件,里面的内容让他弹了弹纸面。
“你别给我弄坏了!这之后还要呈交上去。”,汉克刚想要坐回位子上,听到弹纸的声音又抬起了头,不满意于廖丹的反应,猛地向前一抓,整个人贴在办公桌上,想要把文件抽回来。
而廖丹则眼疾手快地向后仰了一下,避开了汉克的抓取技能,“哎!你着什么急啊!还没读完呢!”,反手还瞪了汉克一眼。
……
这是一份天光小镇隔壁镇子的驻守调查员发来的报告,在报告里,整座天光小镇都被一股浓郁至极的雾气所覆盖了。
目前原因不明,也无法确认里面的情况,就像声音都无法穿透,靠近雾气只能感受到一片死寂,而这种雾气,具有诡异的发光特性。
据说进了这片浓雾里的人,至今还没有一个能从里面出来,这片不会移动走的雾气,正在吞噬周围的那些动植物的生命力,所有的花草树木都在肉眼可见地凋零、异变腐败。
这片区域,正在逐渐成为某种意义上的生命禁区,就像是连光都无法逃离开的黑洞一样吞噬这周遭的一切,而且这份雾气的影响范围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扩大自己的疆域。
由于隔壁的驻守调查员还需要追查其他方向的事件线索分身乏术,所以请求支援……
写得挺好,这边出事,你有额外的工作了,属实是顶级拉扯,无非是害怕沾染上这份东西,害怕会因此被抽干生命力。
能把怕死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理直气壮的人还真就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
“看完了吗?廖丹!”,汉克双手十指相插,大喝一声,希望把廖丹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他已经在努力地凹出老大的威严了,只是他可能想起了点灯神迹的事情,还是忍不住破防尴尬起来,脸色凝重。
“嗯,你打算让我去?”,廖丹看见汉克的反应差点就笑出来了,只能是减少说话的字数以防止自己控制不好表情。
廖丹倒是不在乎星之彩这种神话生物的威胁性,这东西吸足了营养自己就会跑回属于它们的星空之上。
汉克前段时间也见过了类似事件里最后被埋进锁灵棺里的同志,被侵染同化抽走了最后的生命烛火,那副让人不寒而栗的充满绝望的画面,怎么能让人影响不深刻呢?
那么他自然也该明白这东西难处理得很,一不小心就是被敲骨吸髓。估计他也只是让廖丹在外侧调查罢了,最后心安理得地说出一声尽力了,大家都是皆大欢喜。
……
“我实在是不知道还有谁能如此高效率地解决了这个明显有风险的问题,我只能找你了,虽然给你承诺过的休假明明还在继续,真是抱歉了。”
汉克说出来的道歉成本太低了,所以道歉也就比甜言蜜语的部分更加不可信任了。
“哈,你说什么!”,听完汉克的要求,廖丹的嗓音顿时提高了三倍。
“你想让我进到里面去帮你找到驻守调查员的遗物,过段时间不行吗?还是说这份遗物本身是活着的人或者是东西?如果去晚了就没了?”,廖丹的语气里带着充足的难以置信。
他实在是有点想不通,汉克这个一直秉持着“龟忍怂苟住才有输出”的家伙怎么突然一下这么刚了,到底在里面藏了一些什么,能够让汉克这么在乎,这成功引起了廖丹的兴趣。
廖丹已经决定要接了,而汉克却提出要他带着小队一起,这实在是无法理解了,自己一个人目标较小还能方便行动,非要“拖家带口”,肉身凡胎哪能遭受星之彩的夺命侵蚀。
可是汉克的态度很坚决,廖丹怎么问内幕都不松口,虽然不明白他究竟在坚持些什么,但是廖丹的太阳穴在突突突地狂跳,总感觉这次的事件会异常棘手的亚子。
最终汉克大手一挥,给廖丹批下了一整批的防护衣,除了会在天黑被人误认为是野猪骑士之外,这批防护衣的品相是上乘的,可这解决不了根本性质的问题。
这份防护衣最多也就是躲避一下空气中的粉尘,可星之彩最为令人难以接受的莫过于会让盖格计量器的指数乱跳了。那份星之彩放射出的超量类辐射,是真正潜藏下来的致命元凶。
没有继续再要求些什么,廖丹已经做好了到时候门口两个新手把门的策划案,摸鱼总好过没命,而廖丹和安娜倒是可以承受更多的辐射爆发性伤害。
这边后勤部的狂欢酒会还在进行着,廖丹就迎来了新的任务,带上自己的“小团队”,轰轰烈烈地踏上新的冒险之旅。
……
“我说廖丹,我第一次执行任务怎么就被要求原地待命啊!”,本来兴致勃勃热血上头的斯听到自己不能进入雾气范围的指令明显是无法接受的,她的嗓门大若洪钟,吵得廖丹耳朵嗡嗡响。
“再和你们说最后一边,千万不要拿我现在说的注意事项不当回事!前段时间,刚有人接触过这东西,无法清除,被折磨地形容消瘦,最后还被封印进了锁灵棺,你们俩,也想一样吗?”
廖丹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了,和笨蛋解释这些设定果然还是太麻烦了,只能是让听话一些的奈绪好好看着斯不要到处乱跑。
较为细腻敏感一些的奈绪立刻明白了廖丹的示意,开始拉着斯的手对着廖丹搞发誓那一套,说自己和斯都可以签军令状,以此表决心。
廖丹对于什么发誓是一概不相信的,倒是对白字黑字的文书更加感兴趣,可是奈绪既然用着这种方式去表态,那他也只能选择尊重了。
……
星之彩,是一种足够特殊的神话生物,有朦胧的形体,但更像是一团纯粹多变的颜色聚合体。
它不属于人类所理解的气体范畴,也根本没有物质化的实体。
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无定形的颜色斑块在虚空中四处流动,它发出的色彩与已知光谱中的任何颜色都不同。
这种诡异莫名的东西来源于星空的深处,某个人类所无法触及的居所中,那种截然不同的法则缔造了全新的神话生物,一种存在于概念里无法被人类触及的神话生物。
幼年体为了成长,将会抽空一定范围内的所有生命能量,这份近乎于耍赖的能力是有限制的,星之彩在记载中极为害怕阳光,仅仅会在阴暗的世界躲藏到夜幕降临。
但是这一次的事件里,星之彩都快要膨胀到遮天蔽日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没有调查清楚,谁也不得而知。
……
穿着防护服,廖丹和“白磷”手拉着手进入了这片浓雾的里面,这里混乱的模样毫无条理可言,一切就像是被割裂开的虚假。
镜花水月之间,民居仿佛是海市蜃楼一般,怎么都无法靠近,而且从刚才开始廖丹就感受到了一份严重的幻觉,耳边仿佛响起了无数神棍巫婆的呐喊和跪拜声。
哪里是近处,哪里是远处,就像是来自于远方的呢喃从风中吹拂过来,只有握着“白磷”的手才能勉强分清楚现实和虚幻的界限,拥有几分实感。
面具,防护衣,这一切措施仿佛就像是个笑话,一个声音在呐喊着,接纳它,越想要控制着不去想,就越难以抵制这种声音的召唤,直到哈克发出了一声冷哼,这才让廖丹的整个精神世界得以清空,重归静谧祥和。
总感觉走出了足够远的距离,但是看风景还是在原地踏步,身体已经开始出现了一点点的力量被抽走的实际感觉,很轻微,但是它真的做到了。
虽然说这只是廖丹力量里丝丝缕缕的九牛一毛,但是能够从旧日支配者身上见到回头钱,这星之彩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房屋,建筑,里面并没有人,只剩下几具骷髅,看样子是有够贪心的,就连这些白骨都没有翻过,这些骨骼正在变脆,可能会直到化为齑粉也不曾停下吸收生命能量。
廖丹这才想起后勤部提供的照明手电是模拟的太阳光,立刻从包中掏出人造光源,在这份光芒的照耀下,星之彩开始退避,可一旦稍微挪开一点,它又会贪婪放肆地立刻侵占回来。
他明白可能依靠照明手电只能是杯水车薪,便不再尝试,不过手电照亮的地方,真正的道路就会完全显现出来,而刚才来时看到的建筑,不过是虚像罢了,但是骸骨都是真的。
总算是跌跌撞撞找到了天光小镇驻守调查员的家,廖丹直接开始后退尝试暴力破门,可“白磷”却把他拦下来,用手变形成钥匙的性状,轻轻松松就打开了房门。
两人用手电照亮了整件屋子,并没有能够发现驻守调查员的身影,而且最让人在意的事情就是,这件屋子里并没有任何的家具,可以称得上是家徒四壁,“难道他平时都是打地铺的吗?”,廖丹忍不住这么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