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话,我有一个建议。”
侦探H这么悠哉地说道:“不如让我们等到下一个午夜0时,届时我和钱先生同时离开座位,勾魂之谣势必会对我们之中的一人出手。”
我却没有太理解侦探H的用意,质疑着询问道:
“既然你觉得可以以身犯险,为什么不现在开始就寻找她呢?”
“钱先生,你应该在小说里读到过类似超能力者,灵能力者这样的记述吧?我们要面对的敌人——‘谣’就是这样的存在,用普通的视角看它是不可取的。”
我看向侦探H,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完全没有和我开玩笑的意思。
占卜师N在此时也插话道:“H说的没错,钱先生,以我所见,Kanae小姐的行踪我们并不能马上确定,而我们应该做的事是找出那个谣的真相。”
该说是波长吻合还是什么呢,侦探H和占卜师N在这个议题上一拍即合。
但克罗看上去似乎不太满意她们的假说。
“谣的真相?如果是侦探过家家的游戏我可不赞成。现在Kanae小姐生死未卜,我赞成钱先生立刻寻找她的意见。”
侦探H露出了一个玩味的微笑。
“当然,我的提案也不是单纯的坐以待毙。我和钱先生会在这一天的时间里极力寻找解决事件的线索。”
我愣了一下,虽然Kanae是我负责的作者不错,但我没想到侦探H就指定了我一个人。
克罗对此没有再发表意见。
难道被发现了吗?
关于我和“谣”的联系……
侦探H起身,拉着我的衣袖,示意我和她一道去。
这时我才发觉她的身材真是娇小,我的身高在175左右,而她要矮我二十几厘米。
如果不是她那成熟稳重的言语谈吐,可能会被误认为是我的侄女或者妹妹也不奇怪。
离开了我们所坐的车厢,侦探H立刻对我说道:“钱先生,你知道我建议你次日0点再调查的理由吗?”
我摇头。
“虽然之前也提过一嘴,不过你可能没有在意。我说过‘列车勾魂之谣只是其一’,也就是说这辆列车上不止有一个谣。”
“你是怎么确认的?”我最好奇的不是这个结论而是她得出这个结论的理由。
“钱先生是怎么看待谣这一存在的?”她反问我。
“由口口相传的奇闻异事引发的一种异常现象。”
“50分,不合格呢。”
侦探H批评着说道。
我们走入了车厢中间的厕所隔间,里面果不其然没有任何人在。
随着探查的进行,能藏人的车厢逐渐减少,而我也焦急起来。
“不需要焦躁,钱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列车勾魂之谣绝非得到一个牺牲者就会满足的谣。我的推测也是建立在此基础上。虽然我并非职业的驱谣人,但在这里就容许我把我对谣的理解说给你听吧。”
首先,谣之所倚,并不像我以前那么认为的,单纯依附在人与人的交谈中。
用侦探H的话来说,谣更像是一种传染病,它所依附的媒介则是文字,不管是人言还是书籍又或是现在的短信。只要文字存在的地方,谣都可能诞生。
而谣也有强弱大小之分。
口口相传的谣,称为“口传”,比如今天什么星座运势最好之类。
能够操纵一些超自然力量,但没能凝聚出实体的,称为“虚灵”。而列车勾魂之谣则属于这一类。这一级的谣很少见害人的,但本次的谣不在此列。
到达虚灵的谣通常会选择和人类结盟,也是因此诞生了一类人,侦探H称他们为“育谣师”。
谣不断地壮大,最终会变成实体的样子。
我在心中默想着,黑凤尾的谣大概就是第三个阶段的谣吧。
“那么,听了这个的你,能判断出我让你等待第二个午夜的理由吗?”
我试着从她刚才的话里寻找答案。
编辑的工作里,归纳总结他人的话语是很重要的一门课。
“你判断列车勾魂之谣尚且没有到为害的地步,或者说还在渴求新的牺牲者,这是其一。而你判断列车勾魂之谣有着其对应的育谣师,并且就在车厢之内,是其二。在你看来,第二天午夜前能找到真相,是其三。”
“真不愧是现任编辑,能读懂我的意思真是帮大忙了。”
侦探H对我露出了她职业性的笑容。随后补充道:
“其实我已经大概知道谁是这个谣的育谣师了。”
“诶?那为什么不当场揭穿呢?”
似乎已经习惯了类似这样的反问,侦探H说道:“我是从现象出发就能得知真相的,残缺的侦探。但是你也经历过考试吧?数学题如果不给出过程就无法得到满分,而我是只要见到题目就能得到答案的那类超天才,至于过程,那就靠钱先生你啦。”
“虽然我的编辑生涯里也见过不少怪人了,但你这样的,怎么说,太犯规了点吧?”
“正因为离奇所以残缺,钱先生,侦探业是需要推理的行业,如果不给出让金主满意的推理的话,就会像我这样沦为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侦探呢。”
所以说最关键的推理环节要留给我吗?
“其实这只是没当面戳破的理由之一,我说过吧,这列列车不止有一个谣。但是现在露面的谣却只有列车勾魂一个。”
“你是想说,有其他的谣介入了你的推理,所以你才没有立刻揭露底牌?是害怕其他的谣干预吗?”
其实我也是有些心虚的,因为说不好,我的身上就有一个谣。
“没错。但是我最害怕的是……”
“是?”
侦探H拉着我的手臂,凑上了我的耳朵旁。这一举动使得我的心骚动起来。
“谣和谣的连携,又或者是育谣师之间的结盟。”
意料之中的猜想。
“如果发展到那样,你就做好最坏的打算吧,钱先生。”
似乎察觉到我的心猿意马,侦探H小推了我一把。
“可不是和你打情骂俏说着玩。我们虽然选择了等待,但并不是坐以待毙,我们赌的是你那作者姑娘的性命啊。”
我苦笑着向这位矮个子侦探询问道:
“那么,我们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