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蒙之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响起,分不清远近,辨不清方向,似男似女,仿佛数百个声音重叠在一起,或是激昂,或是冷冽,在漆黑中响起,又戛然而止。
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昏黄的天空,而后身体也有了知觉,首先感觉到的,就是从地上飞掠而过的阵阵风浪,那天上的昏黄也并非是天空本身的色彩,只是被那些裹挟在风中的黄尘染上了颜色。
这恐怕不是什么好地方。
还有些迟钝的大脑首先蹦出了这个想法,纷乱的记忆就潮水般涌了上来。
“什么鬼地方,莫非我穿越了?”
脑子里闪过这个想法,抬头看了一会天空,除了被那个跟地星上一模一样的太阳晃的眼花之外并没有什么收获,索性放弃了思考。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确实是一睁眼就到了这个荒无人烟的鬼地方,想的再多也没用,先考虑考虑怎么活下去才是要紧事——就算这地方没什么野兽毒虫,缺乏食物和淡水也没法生存。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没有什么异样,洛宁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些,虽然不是什么职业选手,但平时工作之余他倒是也没有放下锻炼身体,体能还算可以,只是可惜没有把家里的冷兵器收藏品带来一两件。
“早知道应该随身带着点什么……这谁能想得到啊!”
“Arknights!”
突然,又有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次洛宁听得清楚,那不正是明日方舟这个游戏的登录语音吗?
莫非他真的穿越了,还把游戏变成系统带过来了?
那他岂不是走上人生巅峰?
嘴里习惯性的念叨了一句,随即就反应过来,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在地星,展开在眼前的也不是什么充值界面。
“没想到还是摆脱不了氪金的荼毒,但我现在真的是两手空空,一滴都没了。”
嘴角抽了抽,微妙的松了口气,洛宁就伸手去点那个近在眼前的提示框,只是手一抬起来,提示框就自己淡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和游戏里差不多的界面。
看板娘的位置空无一物,左边的设置、公告、邮箱、好友、档案、名字等UI也消失不见。
下面的理智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演习券的标志,后面的数字显示着30,终端的位置变成了黑色的‘地图’两个字。
更下面一些,编队、干员、采购中心、公开招募和干员寻访没有什么变化,倒是最下面只剩下了一个仓库的标志。
“莫非在这里还能抽卡,然后召唤兽耳娘出来?”
洛宁跃跃欲试的伸手就往‘干员寻访’的位置戳,打算先来一发再说。
“您的余额不足,请充值!”
手指还没点上去,特别加粗了一圈的红色提示就又弹了出来。
“……”
“咳,这玩意好像不是触摸,是意念操作的。”
遗憾的瞥了一眼源石前面大大的‘0’,洛宁轻咳一声,若无其事的瞄准了公开招募的位置。
还好,这次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提示弹出来,点进去,是和游戏里一样的公开招募,不过只有一个栏位。
“没有招聘许可,也没有龙门币……不知道能不能成……”
稍加思索,洛宁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个大大的加号上,界面随之一变,一个人形的漆黑轮廓直接跳了出来,下面两颗星星一闪,露出一个棕红色头发、头生双角、上半张脸带着面具的形象。
黑丝短裙,灰色内衬,黑底白边的外套,手持黑蓝色长刀。
熟悉的语音,盯着半透明界面的上的人物立绘,洛宁心情复杂。
“连tag都不能选,,直接变成随机抽取了啊!”
吐槽了一句,界面回弹,洛宁就发现公开招募的加号下面多了一行字。
“……”
吐槽归吐槽,虽然冷却时间长了点,但好歹是免费的,这么算起来还是赚了——嗯,血赚!
目前来看,这个干员的界面除了查看抽到的干员资料就没有什么用了,从这里并不能看出这个系统有什么实际作用。
那么,重点可能是在编队那边?
这么想着,半透明的面板已经移动到了编队的界面,四个分组,十二个栏位,还是熟悉的味道。
洛宁试着把现在手里唯一有的一张夜刀的卡放进了第一个编队,一种奇妙的感觉就从身体里涌现了出来。
明明之前从没有用过这把刀,也没有学习过相关的技巧,但在刀入手的那一刻,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熟悉感就不由自主的浮上心头。
自然而然的,他就对这把刀的每一个细节了然于心,熟悉用这把刀战斗的种种技巧,刀,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虽然没能召唤出一个大活人有些让人失望,但身体里涌现的力量也足够让人满意。
刀身出鞘半截,又被收回,再看这杳无人烟的荒原,洛宁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如果有这种力量的话,哪怕遇到一些野兽应该也不必再害怕了!
只是,该往哪里走?
这荒原之上,黄沙漫天,也分不清个东南西北,打开系统的地图,一片漆黑,只有一个黄色的小亮点,大概就是现在的位置,却没标注个方向。
“算了,走哪算哪吧。”
把刀收回系统仓库,洛宁左右看了一圈的,没有方位,索性选了个看着顺眼的地方,就往前走。
……
……
……
“头儿,前面好像有个人。”
飞舞的风沙之中,披着黄斗篷的小队停下脚步,其中一个背着弩的人把遮盖着面部的面巾往下扯了扯,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抬手往下压了压。
这无疑是一支默契的小队,身后的队友悄然伏下身子,隐蔽身形。
“K,能看清吗?”
被称为头儿的人扯下兜帽,露出一对粗大的黑角,从头顶想两边延伸,末尾的位置弯曲向上,配合他那张满是伤疤的脸显得狰狞凶恶,威势十足。
“风沙有点大,稍等。”
K也掀开了兜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他的皮肤白的吓人,完全没有一丝血色,耳朵尖尖的向外延伸,猩红的瞳孔陡然亮起,蒙上了一层金光。
“嗯……看起来是个外乡人,他往我们这边来了,男性,体型偏瘦,不是萨卡兹人,看不出种族特征,可能被某种源石技艺遮盖了,穿的像个城里来的,身上没有武器装备,身上没有源石结晶,应该不是感染者,像是来旅游的。”
“呵,旅游?卡兹戴尔可不是什么旅游胜地,尤其是这里,谁会来这里旅游。”
“兴许是什么个人爱好呢?”
“爱好?爱好死人和骨头?还是爱好吃沙子?”
后面一阵嗤笑,队长挥挥手,示意他们安静,自己也凝神去看,只是他没有视觉相关的源石技艺,看了一会儿也看不真切,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越来越大。
“他过来了,戒备。”
“头儿,不用这么小心吧,不过是一个人而已。
背着法杖的术士把法杖握在手里,有些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队长是有些谨慎过头了,他们有这么多人,一个小队的萨卡兹佣兵,就算遇上也应该是对面主动避开他们,根本用不着这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