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好几天打的简幻生瘫在椅子上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带来的痛楚让他的大脑一直保持清醒,亡灵铠甲伫立着长剑,站在一旁看着他,幽蓝的火焰并不能给他穿达多少温暖。
“克劳利先生到底是什么人?”简幻生举起自己的手,光线透过指缝间落入他的眼中,他接着问道:“越是和你训练,越能感受到克劳利先生的厉害之处。”
“……他只是个旅行者……”铠甲回答道,重新举起重剑,接着说道:“我们都只是他的造物。”
简幻生也爬起来,再一次与铠甲的剑刃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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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骨遍布的幽暗洞穴,不论是人类,还是怪物,他们的残骸被永远的保留在这块土地。
数根铁轨的尽头处,是一池波光粼粼的湖水,黑色冰晶静静的悬浮在湖面之上,水波在冰晶下荡漾,冰晶周期性散发的弥漫的冷空气让靠近这里的生物瞬间冻结,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一只狰狞的手从湖水前的雪地里探出,它扒拉着从地面之下爬了出来,令人憎恶的黑色躯体浮现在了这片空间,它张嘴咆哮,尖锐的声音在这片幽地嘹亮,在这一瞬,黑色的气息从它的身体飘出,汇入那块冰晶。
阿莱斯特静静的在洞口处看着它的出现,憎恶的黑**息在怪物转变成白色躯体时已经消失,毫无疑问,一池湖水与那块冰晶,就是这一切的源头。
伸出手臂,数圈蓝色阵图缓缓勾勒出,一圈一圈的汇聚在冰晶上方,冰晶散发出阵阵寒气,却根本阻止不了阵图的展开,阵图全部叠在一起,六根银色锁链从阵图六个角中射出,将冰晶缠绕,寒气落在锁链上,形成一片冰霜,神圣银白锁链上出现一点黑色,被缠绕的冰晶萦绕着黑色雾气,一点点侵蚀着锁链,符文从锁链根部重新,慢慢覆盖全部,黑色雾气的气焰明显变淡。
“足够了。”
阿莱斯特收回手,锁链缠绕的更加紧致,他转身,离开了这里。
白色怪物冲着他咆哮一声后,试图扯断锁链,它的身体又开始染上一点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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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了。”
一名衣着简朴、脖子上挂着呼吸器、戴着眼镜的中年人站在高台上,下方站着数十名探索队员,简幻生三人也在其中。
“这次是我们组织规模最大的一次,这也将是最后一次了。”
他拿出一张照片,照片内容是那枚黑色冰晶和一池湖水。
“它就是一切的源头,数百年的灾难,将在现在,结束。”
“请问有什么具体解决它的方法吗?它应该不像是雪怪的冰晶一样可以被消耗掉吧?”
“毕竟如果可以提供能源,已经将它带回来供列车使用了。”
有人提出了疑问。
中年人推了推眼镜,回答道:“它不仅不能提供能源,它还会释放源源不断的寒气冻结靠近它的一切事物,还有极其强大的雪怪保护,每次要封印它的时候,都会冒出无数雪怪阻断我们的退路,想要活出来,就是幸运的。”
下方的人都知道,他经历过一次探索,是那一次唯一活着的人。
“所以,现在有人退出吗?我们不会强求他,毕竟想要活着也没有什么过错,我也不会将‘人类的未来’这种担子压在你们身上,能减少人员损失自然也是一种选择。”
话语落下,安静的氛围出现,但切没人打破这沉默。
“没有异议的话,大家今天晚上整顿一下,明天九点在这里集合。”
中年人说完,走进幕后,台下的人们也陆陆续续散去。
走出议事厅,寥寥无几的昏黄灯光照亮着街道,让人勉强能看清路,光线落在人身上,将影子拉长。
“克劳利先生,你觉得这次有计划能成功吗?”简幻生问。
“几乎为零。”阿莱斯特直白的回答,让简幻生错愕的看着他。
“真的吗?!不至于吧?”
“还什么许多雪怪,光是那一只就够你们喝一壶的了。”阿莱斯特靠着街边的栏杆边,目光望向冰晶所在之地。
“你已经进去过了?”
“没什么好瞒的,我去过了,现在你们的机会不是零了。”阿莱斯特拍了拍莉丝的小脑袋瓜子,继续说道:“所以呀,就靠你们自己咯。”
“你不去吗?”简幻生又问。
“去,等你们死完了,我再帮你们解决,假使你们成功了,那也是省了我的麻烦。”阿莱斯特的话充满事不关己的意味。
“帮……我们?”
简幻生似乎明白了什么,沉默的低着头,阿莱斯特也没有再说什么,向着一旁走开,突兀的消失在莉丝眼中。
“……克劳利先生已经离开了……”
莉丝有点犹豫的提醒道简幻生,简幻生低着头,向着家的方向走去,莉丝慢慢的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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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塌的建筑物相互依靠着,早已被风雪覆盖的城市坐落在这深深的幽谷之中,风声穿过缝隙中,奸笑着在耳边掠过,仿佛在嘲讽他们不知好歹,雪落在脚印下,将他们过去全部掩埋。
他们来到一座矿坑前,几根铁轨从矿洞洞口中探出,早已被锈蚀的矿车被风吹的嘎吱作响。
寒风似乎变得更加凌冽了许多,他们毫无畏惧的踏入其中,漆黑的黑暗中看不见一点光亮,仅靠着提灯微弱的光,稍稍让他们看清前方的路,错综复杂的铁轨上偶尔能看见死去的人,他们依靠在洞壁边,目光看向出口的位置,或是趴在地上,爬行的姿势无比表现出挣扎的姿态。
越是深入,能看见完整的躯体便是越少,偶尔会有两三只雪怪成为他们的绊脚石,但都不能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黑暗深处,一双赤目双眼亮起,随后便是一声嘹亮的吼叫。
纷乱的脚步声逐渐靠近,突兀的尖锐爪子从洞壁中深处,抓向探索队员,两三只速度奇快的雪怪从上方跳下,想要扑倒他们,短短几秒,几处洞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终于,真正的威胁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