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当琴酒缓缓醒来的时候,常年的训练,日积月累的身体反应,让他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悄无声息地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虽然闭着眼睛,但那时不时透过缝隙传入眼睛的光,还有身下微微的颤抖。。。
[应该是在一个移动的物体上,结合之前的脚步声,大概率是手推车一类的东西。]
“你说,那群出外勤的都是从哪里找的人?”
一个男性的声音传入琴酒的耳朵,声音的主人听起来非常年轻。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同样也是一道男声,不过年龄听起来要大很多,声音中带有着中年人特有的沧桑。
“我这不就是想问问,前辈,你看上去在这里呆了挺久?”
“明知故问的那一套就不要来了,东大毕业的高材生,难不成还看不出那是枪伤?”
年轻人依然笑嘻嘻的,打了两个哈哈又再次厚着脸皮说道。
“前辈就可别折损我了,能进这里的,哪有什么普通人?”
“我不是看这里阴森森的吗,想找个人说说话。新来的人嘛,总想多走动走动。”
推车忽然停了下来,不一会儿穿出了砂轮摩擦打火石的声音。
[看来是在抽烟,这会占据他们一只手。]
“要不前辈你给我讲讲你的故事?”
轮子摩擦钢轴声音再次响起。
“我的故事有什么好讲的?别看我在这儿工作了二十多年,家,餐厅,还有办公室,三点一线,每天都是一模一样的社畜生活。要不是公司把我老婆孩子都接了过来,他们还以为我被排挤了呢。”
(霓虹的社畜下班以后会和同事一起去居酒屋一类的地方,不像国内,下班了,一般会想着早点儿回家。这并不是放纵,而是人际关系的一种特殊体现。如果丈夫回家早了,妻子反而会觉得有问题,比如与他人闹矛盾了,或者是被同事排挤了之类的。)
“给你讲讲有什么要注意的吧。”
“首先,就是少说话。完成好你的任务,剩下的别问那么多。别的人可不一定有我这么好说话。”
“之前有个跟你差不多大的,没几天就像他们这样躺在床上,让我亲手推进去了。”
青年人一愣,然后干笑了几声:“不至于吧,前辈?”
“不至于?马上就到地方了,自己看看吧。”
“多看看大厅东面儿的那面儿墙,以后我们俩搭班儿的时间还早着呢。体会体会吧。”
随着中年男人的话音落下,这两辆推车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周围不知怎么的,反而变得阴冷了起来。
“怎么要用往下面走呀?”
青年男子又抱怨了一句。
“那你跟他们一样躺着下去?”
“不敢,不敢,我就是觉得咱的人是不是有点儿少,连一辆推车上都挤两个人,推起来都蛮费力气的。”
“这种苦差事当然都是交给新人了。这回就四个人,少了一半儿,你就偷着乐吧。”
“以前这下面还有几个出外勤的能帮帮忙,自从那次事件以后,下去的,就只有新人和抽签的倒霉蛋了。”
“要不是上边的生化处理池超量了,谁他妈想来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