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和感言下午晚点发)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么?呵呵呵......”浑身的黑暗褪去,伊修卡尔浮现出真容。
那惨白的面孔上满是苦涩的笑,
“我不知道这是否是我想要的,但我知道这是眼下最好的。”
“你说,这样的世界究竟有什么值得守护的......感染者们被压迫着,而高高在上的神又把这一切当成自己的一盘棋,随意地玩弄着。”
“感染者的问题我们会解决,神我们也会杀死。”
“我的理念和【归零者】们是差不多的,只可惜,艾尼斯和我存在矛盾,否则,或许我可以吸收他们。”
“不,你们的理念中有一个中心点是有违的。”梵渊雪平静地说道,他的白袍在蓝天下,随着风而微微抖动......
在那一道白光之后,伊比利亚的废墟上重现生机,当和煦的阳光洒下,只见无数美好的相继出现在大地上,溪水潺潺,鸟语花香。
垂下眼眸,梵渊雪看了一眼半跪着的伊修卡尔,重又昂起头,仰望着天空,他道:“他们的【重启】更多的是想要重置,只是想为这片大地带来一次重头来过的机会,而你不同,你的【重启】的核心是毁灭,是罪与恶,前者代表着救赎,后者则是裁决后的重建。”
“你说,在毁灭与救赎间,你会选哪一个?”
“呵呵......我选救赎。”伊修卡尔笑得是那样大声,又那样悲凉。
只可惜,无论出何原因,任何人都不可能以任何理由来冠冕堂皇地洗掉手上的鲜血。
或许可恨者终有可怜之处,但可恨之处岂可被可怜掩盖?
梵渊雪将伊旬奥德插入地面,“抬头看看天吧,伊修卡尔。”
“看天?抱歉,我不会做这种动作了。”伊修卡尔并未按照梵渊雪所说的,抬起自己的头,他只是癫狂地笑着,笑出了泪水。
“确实,无论如何,你都无法得到救赎。”
“是啊。”
“这世间的罪与恶是可以利用的,我将这罪恶集结起来,然后用它的火将这片大地烧作灰烬。再将灰烬收集,登天,弑神,再由我来开创新纪元,有何不可。”
“世上的恶人并未都做不成事,我所执着的又为何一定是你们所排斥的呢?无非就是两眼一闭,怎么就这么难呢?你们不愿,那么我便以罪恶强加于你们所谓“愿”,这片大地上那么多腐朽溃败,罪恶肮脏.....有何不可毁灭?”
“生命的意义在于何处呢?”
“在于生命本身,”梵渊雪自问自答着,“我们已经向你展示了生命之光的璀璨,那把被你称之为星火的东西已经燎原了。当更多这样的生命汇聚在一起,随着风,朝着理性前行的地方流去,就会构成了一条生命流。”
“那样的事物连你所制造的黑暗多能驱散,其他的呢?如若不能,那么我们便倾尽我们的一切,为这片大地带来救赎。”
“以暴制暴不一定就是最好的,哪怕为了对抗恶棍变成恶棍,也不如以生命作燃料烧干罪恶肮脏来得好。”
“其实这世间还是有很多值得守护的东西,也有很多值得为之付诸一切以来改变的东西,不然,我们又为何走到现在?”
“即使它再肮脏,我们也会用我们的一切,让大地重获新生。”
“清与浊,谁又分得清呢?”伊修卡尔慢慢地抬起头,仰望着天空。
“是啊......理念不同,立场也就更不同了,很抱歉,我们也选择救赎。”
“只是我不明白,这片大地为何而延续。”
“为何?哈,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在说话啊,”梵渊雪长舒了一口气,“因为啊,没有绝对的黑白清浊,更没有绝对肮脏或者一尘不染的地方。”
“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守护者。”
“因为生命。”梵渊雪道,“我再重复一遍。”
“你愿意相信它的恶,那么我们则与你相反。我们也见证了无数恶,但纵使如此,我们更愿意相信生命美好的一面,为什么?因为如你所见,那些为了我们所坚守的信条,为了美好的未来燃烧生命的人绽放出的光火是无不可贯穿的。”
“话题还要回到一个点——生命流。”
“看到那条溪流了么?它会流向何处?它的终点又在那里?”
“在经历漫长岁月后,水终会经过整片大地。”
“而水的作用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片大地延续的理由在于它包容了无数生命,在于那些生命中美好的地方。只要还有美好,它便该延续。”
“那有为什么为了美而忽略恶?你又如何肯定美好就没有消亡的那一天?”
“我们并没有忽略,只是我们相信,为了明天而战的我们,会以自身的一切,将理应驱除的黑驱除,用光照耀一切。”
“至于美好的消亡.......至少我相信,在场的我们都是美好的象征,因为我们为了美好抗争到底,坚守它,扩散它。“
“知道方舟吧?那是载满了生命,在黑暗中航行,象征着希望的存在。”
“而我们,方舟的骑士。”
“我们会为了世界上的美好而战,因为我们是方舟的骑士。”
“哈哈哈哈哈哈.......”伊修卡尔干笑着垂下头颅,“那么,动手吧梵渊雪。”
“你的对错我无法下裁决,交给生命本身审判吧。”
他举剑,剑刃与太阳重合,然后刺下。
心脏被贯穿的同时,伊修卡尔的身随风消散了,化作点点黑色的尘埃,朝着未知的方向飘洒去。
“砍下头颅祂不一定死,就好像刚刚那一剑祂也没死一样。”
“一切都结束了,各位。”梵渊雪露出了笑容,“那么.....我想我有办法挽回那些生命了。”
“逝去已久的生命我没有办法......但是在这场战役中所牺牲的,我还是能重现。”
他将剑指向头顶的天空,剑间中涌出无数道白色的流光,旋转着汇聚成了一道光柱,直冲天际。
此刻,梵渊雪为神明。
在那飞舞的光团中.......
他们回来了。
“凯尔希!!!”
“与其这样看着我,倒不如去关心一下那个就要倒下的家伙。”归来的凯尔希一如既往的冷淡,只不过嘴角多了弧度。
在下一秒,梵渊雪一个踉跄,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