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艾尔迪亚帝国十分强大的时候。
那是大地的恶魔尤弥尔还活着的时候。
那是一切故事的开始。
而那象征着希望的奇迹也在这个时候诞生了。
从两千年后来到这里的少女睁开了眼睛。
本应由世界传递给她的新的身份与背景却并没有传递给她。
只是传递给了她一道信息。
【这里是两千年前的艾尔迪亚帝国】
黑瞳再次确认了,那个未来的自己所说的确实是真的。
死亡确实让自己来到了两千年前。
接下来只要她杀死尤弥尔,就能像那个未来的她一样,回到两千年后改变原本那残酷的未来。
黑瞳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却发现原本应该放在那里的零食消失不见了。
“?”
先是疑惑,然后是愤怒。
那个。
“混蛋!”
少女本应捧读一样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点感情。
虽然是在骂人,可如果让沙夏看到此刻的黑瞳,大概会高兴的连眼泪都掉下来。
听到少女的骂声,周围路过的人群朝黑瞳看了过来。
他们神情疑惑的看着黑瞳,然后说着一些黑瞳根本就听不懂的语言。
突如其来的陌生感席卷住黑瞳,她避开人群跑远开去。
这个时候要怎么办,她安全不知道,她从未自己主动做过什么,她一直都只是在别人的带领下去做那些该做的。
此刻陌生的空间,陌生的人群,陌生的语言,让她下意识的想要避开。
避开所有人的视线,自己找一个角落,静静的蹲着等待日落。
她翻找着脑海里那之前所给予自己的信息。
她想要找到除了这些简单的信息以外,其他的更有用的消息。
如果能有一个给自己做零食的便宜父亲就更好了。
然后她找到了一个最糟糕的答案。
除了那最基础的信息以外,世界所给予自己的就只有身上这件衣服。
黑瞳蹲在墙角抱住了八房,现在只有这把命运与共的刀具能给予她一丝安全感。
......
少女默默的等待着,直到天暗下来,她才站起来靠在了木质房屋的墙上。
因为蹲下的时间太久,她还需要等待腿部的血液循环恢复正常,才可以正常走路。
这具健康的身体虽然让她久违的体验了活着的感觉,可是却也有一大堆的属于人类的“小毛病”在妨碍着她。
不过到底是得益于自身那强大的身体素质,她很快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她的目光往外面看去,这两千年前的世界,并没有那种很高的房屋,这使得她一眼就看见了那高高的星空,以及那闪烁的星光。
由于这些星光的光芒相较于以后大抵是十分强烈的,所以即使是夜晚,普通人也能看清四周。
街道则比白天寂静了很多,路上再难看到一个人活动的迹象,不过这也正常。
在这个娱乐生活十分匮乏的时代,人们的生活作息总是十分规律,天一黑就会趴进自己的小窝。
但是也正是这种情况,对于黑瞳这种精英刺客而言,已经足够让她行动了。
这么久下来,她倒也勉强想到了一个办法。
少女一个一个木屋的检查着,窗户,门缝,屋顶,通过各种可以窥见到房屋里面场景的缝隙,她仔细的看着里面人的长相。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
由于怀疑尤弥尔拥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所以只要是长相跟尤弥尔有那么一点相似的人,全部进入了她怀疑的名单里。
因此,把这个小部落翻遍,她找到了三个长相有那么点可疑的人,她操控着八房放出人偶,让尸人偶们从地底爬出,在屋子里面将人杀害。
然后,果不其然的没有一个人是尤弥尔。
但是倒也并不是完全毫无收获。
黑瞳通过与八房的契约,将尸人偶里的亨特与其中被杀的一人再次替换。
然后,她使用了自己那新得来的能力。
【贮存1/1:可将一位尸人偶的能力完全贮存在自己体内。但相应的尸人偶如果损毁则贮存的能力也会消失。】
【可贮存尸人偶:拉塔纳,朵雅,洛克格,凯尼,哈默,贝特霍尔德,阿尼,戴斯塔古鲁。】
【选择哈默。】
【已贮存该目标能力。】
【注:被贮存的目标必须处于被八房召唤的状态。】
然后黑瞳感觉到了,自己脑海里多了许多新的其他的技能,那是除了哈默身体素质之外的一切能力,技能。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哈默所掌握的语言。
黑瞳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这里,一路向野外跑去,她得去打猎了。
不然太长时间不吃东西的话,以她现在这健康的人类体质而言,肯定是吃不消的。
作为精英刺客,这种野外生活她早已习惯并且有着丰富的经验。
......
火花不时迸溅着,吃饱喝足的黑瞳躺在火堆旁边看着星河。
刚来到异世界的不安,与想要尽快完成任务赶回两千年后的迫切感压着她,这也让她杀死了三个无辜的人。
事实上不管是从能力还是从为自己寻求方便的角度来说,她只需要杀一个人就够了。
而且,也大可以通过长久的观察,判断里面谁是最坏的,然后杀掉。
可是她还是因为这三个人可疑的原因,而把他们全部杀掉了。
此刻独自一人身处这边静谧的野外,愧疚的感觉才从她的心底攀升。
可下一刻,那股愧疚感就被她体内藏在某处的东西给过滤,留给她的时候只剩下了一点点。
黑瞳摸着自己的心脏,那里跳动的心脏充分的向她展示着生命的活力。
那是每个生命都应肆意展示的活力。
而这里也并不是两千年后拥有巨人这种生物的地狱。
而是在艾欧迪亚帝国统治大陆以后的处于和平的世界。
他们死了并不会比活着更幸福。
黑瞳所做的只是彻头彻尾的恶行而已。
或者说在被未来的自己杀死以后,她的心理就已经处在了一种危险的状态。
这个世界对她来说,一切都是未来的自己的同谋,都是她的敌人。
打从心底,她就并没有将这个世界与两千年后的世界划上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