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鹫,这里肯定有什么问题,劳资好不容易召过来的人手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转头就损失大半!一个普通的城市哪来的这么多的‘入室’好手!我看肯定是我们遗漏了什么关键信息……”
趁着墨鹫打坐恢复,黑影人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位置坐好后忍不住说起了自己的遭遇与想法。
“咳,我估计也是,只是那个墨幽怜的话不可能事事算到,差点连我自己都折在了那里……”
墨鹫盘膝坐在稻草上,脑袋略微低着,用着听起来就感觉很虚的声音说道。
“哼!这次接连碰上这么多的意外,真不知道是运气太差,还是哪个隐藏在暗处的家伙在算计我们……”黑影人也没在意墨鹫表现出来的虚弱,毕竟他自己那边都出了问题,计划中墨鹫可是要正面对上那打算要他老命的那位圣女,能跑出来都是命大了,受重伤什么的完全是意料之内的事情。
不过,说起来因为黑影人的预计人手不足才导致了墨鹫得不到支援受了如此‘重伤’,他能语气都没有一点变化的和墨鹫交流,也算是脸皮极厚了,可能也是认定了对方以后就是他们组织的编外人员了吧,他这个组织高层当然是不需要对一个编外人员好声好气——至于为什么墨鹫堂堂一个‘入圣’强者连一个正式成员都捞不到,这倒不是因为黑影人所在的组织加入门槛太高,而因为另外的条件墨鹫不符合罢了。
“那会是什么人呢?难不成是明兴人……对了,这次我们行动失败,组织后续的计划是不会改变的,所以如果不想受罚的话,我们还要做点什么让这次行动的失败不会影响到组织的计划……”
黑影人回想了下从行动一开始的顺利,到执行到栖凤山后的几次挫折,发现果然还是因为明兴修行人的缘故,虽说他们的计划最终目的还是明兴人,但是在行动之初显然是和明兴人没什么关系的……不过看上去这一切也只是巧合,毕竟凤兽出世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怎么说也不可能没有人去查看,只不过按照他们对这个城市的实力调查,能有几个‘超凡’停留在此就算不错了,谁知道一下子跑出来几个‘入圣’……
想到这里,黑影人也只能感慨一句运气太差,顺便把极寒天宫放在事后调查的对象中,他倒要看看,这个隐世不出的宗门到底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明白,不过说起来我一直不清楚你们组织帮助我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仅仅是想要凤兽的话,你们自己破坏掉那封印阵法不就是了?”墨鹫对此没有意见,虽然说话的声音中依然带着一丝虚弱,但是听起来已经要比之前好上不少了。
黑影人对墨鹫表现出来的状态微微感到有些惊讶,显然是没想到他能恢复得如此之快,转念一想也只是认为他用了什么天材地宝加快恢复,毕竟现在两人的处境可称不上处境,尤其是墨鹫自己还处在实力被压制的负面状态下,这个时候还要心疼资源那才是蠢货。
所以黑影人稍微了惊讶了一下之后也就没有在意墨鹫状态的变化了,甚至见到墨鹫能这么好说话地同意自己的提议心里还有些自满——形势比人强,这次行动失败了,你就一丧家野犬,我给你提供机会,你好好把握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情!
心生自得的情况下,黑影人也就不在意给墨鹫透露一点有关组织的信息了,虽然后者以后也只能做个编外人员供组织驱使了,但就算是编外人员,也好歹是一个‘入圣’层次的好手,涉及不到组织核心,其他绝大部分事务肯定是不会将他排除在外的……
“若是以往,我肯定是不会给你透露出有关组织任何一点内容的,但是既然你已决定要加入我们了,有些东西自然就不会再瞒着你了。”黑影人说着,忽然伸手摘下了头上的兜帽,同时整个人也仿佛从阴影走出了一样焕发出了‘色彩’:“我的代号是:鸠毒,服务于组织内部核心六堂之一的言堂堂主,偶尔也会替其他几个堂口做事,并没有挂靠在某一部门内,只从地位上看,我和核心六堂堂主的身份相差不多。”
说到这里,摘下兜帽后露出一张意外的颇为年轻俊俏的脸的鸠毒略微自得地一笑,看了没有什么动作看起来反应很平常的墨鹫一眼后才继续说道:“如今这个时代,想要培养出一位‘入圣’实力的修行人确实不容易,所以墨鹫前辈你虽然有些条件不太符合我们组织的要求,但是凭借你的实力是完全可以不用担心自己不会受到我们高层的重视的。”
“哦?那不知道我能得到什么职位呢?”听到这里,墨鹫这才有了些反应,似乎很感兴趣地问道。
“哈哈,这个还请墨鹫前辈放心!绝对不会让你成为什么小喽啰的角色的,我鸠毒可以替您做担保!”
或许是有关墨鹫去留的问题聊开了,鸠毒说话语气与神态全然不似‘黑影人’的状态,和墨鹫说话的时候也从之前平起平坐地直呼其名,到在名字后面加个后缀,虽然心里不见得有多尊敬眼前人,但是那副姿态可谓是做足了,不知情的人看了他这副模样是绝对联想不到他会是那种躲在暗处搞小动作的阴险角色,估计还以为这是什么尊老爱幼的正面角色呢。
不过虽然鸠毒一副拍着胸脯自信满满的样子,但是却没有正面回答墨鹫的问题,或许也是觉得自己就这一番空口无凭的担保不能让墨鹫这个老油条放下心来,他又面露难色地补充道:“墨鹫前辈你也知道,我们组织毕竟不是天华族,大家全凭一腔热血聚集在一起,有时候也难免会担心同伴里面出现敌人的内奸,所以在新成员加入时,是绝对会有一段时间的考察期的,墨鹫前辈虽然实力强大,但越是强大的新人加入,我们就不得不更加慎重,毕竟我也说了,我们的高层是绝对不会忽视真正有能力的人的,所以强大的实力往往也意味着比普通成员更重要的位置……”
鸠毒一番解释,语气委婉也没什么问题,哪怕是加入国家部门非策局你还要有段新人训练时间呢,真以为那只是单纯用来给新人熟悉部门工作和培训能力的啊?其中不知道有多少道身份考察的‘关卡’呢!
他们作为一个活跃在黑暗中的地下组织,这方面的工作肯定是要比非策局这种国家部门要严格许多,不然也不可能活跃至今还依旧保持着足够的神秘。
对此墨鹫自然也没什么要质疑的地方,又问了鸠毒几个有关组织目标和平常任务的问题,后者也都是含糊其辞的搪塞过去了,理由还是那个——现在你还不受完全的信任,等到你真的加入了,自然便能获得更多信息,没有问题组织自然也会完全接纳你,在此之前,我也只能给你说点基础信息了。
“墨鹫前辈,你真的不需要现在知道那么多,我们组织如果真要害你的话,现在我直接趁机对你动手,前辈觉得有几层胜算?”也是被墨鹫问得有些烦了,毕竟自己也说不了什么东西出来,所以鸠毒一脸真诚地打断了对方的问话,非常真挚地反问道。
“你说的也对,在这阵法下,我的实力下降了起码三层,加上之前受的伤,恐怕面对你的攻击我连逃离都做不到……”墨鹫好像被说服了一样摇头感慨,然后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不过说到我的实力,其实刚才我使用了一个非常宝贵的天材地宝用来恢复,如今药效还有大半凝聚在体内,不知道能不能烦劳你驱使灵力帮我化开一点,这样对接下来的战斗也有益……放心,撤离这里之后我一定加入你们组织,以我墨鹫的名号发誓!”
“这当然没问题了!说什么放心!不如说我还为能够得到墨鹫前辈您的信任而感到高兴呢!”
鸠毒听到墨鹫的请求,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连连拍着胸口说道——这化开药效可是要向对方体内输入灵力在内部作业的,这样一来后者几乎可以说是生死完全被他拿捏了,一般来说不是绝对信任的人是不可能让人大幅度输入灵力到自己体内的,所以这不就证明了对方是真心想要加入他们组织吗?能给组织拉拢一位‘入圣’,这可是真正的大功一件,等他和墨鹫去给这次行动失败的后果兜底了,后面回组织复命他就是功大于过!是能受奖励的!
你说这让他如何能不高兴?原本鸠毒想的只是尽量止损,让墨鹫加入组织同时也要承担后者背叛的风险,哪里有现在这样可以直接说服对方诚心加入组织好?
“嗯,那就先谢谢你了。”
墨鹫黑袍下的身子微微一动,随后摆出一个打坐的姿势,身上顿时灵力翻涌,好像在体内掌握那些不受控制的药力一般。
鸠毒见状一脸兴奋地搓了搓手,就好像看到了什么衣衫不整的黄花大闺女的色狼一样,一副迫不及待地样子凑了过去,也不顾地上干不干净,盘腿而坐后双手有些颤抖地贴在了墨鹫的后背上。
就在他正要调动体内的灵力输入到对方体内辅助对方控制那些药力时,忽然莫名的心生警兆,多年来的地下工作经验培养出的直觉也不是盖的,鸠毒心里一突后直接猛地收手从地上蹦起——如果不是墨鹫一直表现得非常正常,他的第一反应估计就不是起身警戒,而是攻击近在眼前的墨鹫了。
不过虽然鸠毒的反应很快,来者的攻击却更加迅速,在他还未来得及摆出防御架势时,洞中四周忽地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与此同时,鸠毒只感觉身上一冷,一层白霜赫然自地面蔓延到了他的身体表面!
“极寒天宫?!”
这熟悉的一幕瞬间便让鸠毒想起一个女人,没有时间过多思考,那寒气一接触他的身体便开始向他体内渗入,他立马驱动灵力抵御住寒气的入侵,身上猛地散发出一层浓郁的黑色能量,并瞬间扩散到周身半米左右形成一个黑色的不规则球形能量团。
“哼!天寒凝冰!”
下一秒洞口传来一道冷冽的女音,声音中仿佛夹带着沛然的冰雪狂涌而来。
咔嚓咔嚓……
寒霜自地面蔓延至洞中墙壁所有位置,眨眼间只有照明阵法的空间中便弥漫出一丝丝的冰雾,处在洞中核心位置的黑色能量球表面更是直接覆上了一层厚重的白色冰霜,近乎变为了一个冰球。
“咯咯咯……”
这时候反常的一直盘坐在原地的墨鹫黑袍下传出细微的硌牙声,在他身上的黑袍自然也覆盖上了一层白霜,只不过不知为何他却没有驱使灵力抵御冰寒,所以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被冻得难以忍受。
“天心宫主,你可以解除对墨鹫的控制了吧?在这样下去他会被直接冻死的。”
就在这时,另一道清幽淡然的女音传进了洞中,随后一大一小两道倩影缓步踏入洞内,正是原本因为墨鹫的‘处罚权’而起了冲突的天心宫主与圣女墨幽怜。
“放心,以他的体质,这点温度算不得什么,现在解除控制,到时候出了问题我可没有办法再进行控制了。”
天心宫主此时一手托着一道婴儿大小的冰漩,在冰漩偶尔飘落的细碎冰晶下,洁白的纤手更显得隐隐散发着点点荧光,一头雪白的长发更是飘然而动,如同一尊冰雪的女神,浑身散发着凛然而尊贵的气息。
“……”
圣女墨幽怜闻言看了不似开玩笑的天心宫主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了,然后便回过头静静地看着洞内那个由黑影人凝成的‘白色雪球’——虽然后者到现在都没再显露出什么动静了,但是那能量球里面剧烈的能量波动足以证明对方不仅并没有受制,反而是在蓄力反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