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学园都市边境处
暴雨连绵不断的冲刷着这座带有罪恶的城市,时隐时现的闪电为旅人照亮周边。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年龄在四五十岁左右的男人靠在将真相隔离在外的大门前,双眼略带兴趣的盯着不远处的少年。
黑发少年跪坐在地上,稚嫩的脸庞满是无辜,如果他的身上没有沾上猩红的血液的话,恐怕冥土追魂会认为他只是一个迷路的孩子吧。
雨无情的打在两人脸上,却怎么也冲不走沾染上的味道,不远处,一把不大的伞翻倒在地。
少年已经尝试攻击他不下百回了,即便将能力发挥到了极致,也仅仅只能做到将伞打翻这种程度,这是在外界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一时间,忌惮未知的少年任由雨水拍打,一动不动。
而在冥土追魂看来,少年的致命一击让他更加出乎意料,虽然那个家伙已经将少年的能力和弱点都告诉自己了,但防备起来还是十分困难。
他收起了看动物般的眼神,低头鞠了一躬。然后在少年反应之前,捡起了地上的伞,但看见上面已然被泥水沾染后,嗤之以鼻的将它用力的丢了出去。
“你有名字吗?怪物。”
冥土追魂缓步接近了少年,站在不过一米的位置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不自觉蜷缩成一团的少年。
他的目的是为了骗走少年,他相信凭借少年的能力,一定能改变最后战争的结局。
但骗走不是强迫,既然如此,第一步就应该建立起较为平等的关系。
“我妹说过,问别人名字之前,应该说出自己的名字。是吧?秃子。”
而少年尽管因为本能的害怕而瑟瑟发抖,但倔强的精神还是让他作出了反应,狠狠的盯着光滑的头顶,就像是一匹饿狗看着骨头。
而冥土追魂则因为少年不善的回答而楞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
他本以为这少年应该在经历这种变故后,成为彻头彻尾的废物,但现在看来却并不是这样一回事,看来他的精神力比自己想的要强很多。
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少年了,如果不是为了确保未来的必然的话,他绝对会找机会收养少年。
“你说得对,我叫冥土追魂,是这所城市的医生。”
“城市?我看更像是集中营。”
“还真是谨慎啊,不想透露自己的信息吗?”
少年没有说话,默默的使用着能力,寻找着逃脱的方法,他完全不相信眼前这个秃子,因为秃子也只是贪图自己能力之一的家伙罢了。
“不用尝试了,我们已经预测过所有可能性了,灌草丛中有火焰能力者,我旁边有隐身能力者拿着枪械等等,还要尝试吗?”
“……你有什么要求。”
“别紧张,我们也只是想为你做次检查。”
“条件是?”
“你也想找到妹妹吧?”
少年没有拒绝的机会,当然也不会产生这个想法。他只是陷入回忆,那个从小就被父母送进集中营的小孩现在怎么样了。
他揣测着未来,却记不清过去,他还记得妹妹说过的话,但却想不起来她的面孔。
也许她是个死胖子,吃光了家里的救济粮,也许她是个动人心魄的美少女,引得周围人团团转,又或许她只是个不受家人待见的普通女孩。
但无论如何,她都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
该送什么东西给她呢?少年突然有些紧张起来,即使面对骇人能力者时都没有这样过,却因为即将和许久未见的妹妹见面而感到紧张。或许人类就是这样,麻木而又感性。
而冥土追魂在这期间也很知趣的没有打扰少年,他不缺这些时间,背后的人也不在意。况且看着毫无表情的少年突然因为某些自己猜不到的原因而变脸,也别有一番风趣。
就这样,只有雨声证明着时间的流逝,或许这是属于少年最后的安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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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中没有灯光,就连窗外的阳光也照不进来,哀川木有些疲惫的睁开眼睛——哀川木是那个古怪的医生取得名字。
他一时间因为周围的漆黑而感到陌生,按理说不应该这样的,毕竟他从被捡来到今天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但却总是会在午夜惊醒,然后无言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天花板,直到再次睡去。
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有很多,哀川木一个个的在心中盘算着。
可能是因为枕头太硬了,可能是房间太潮湿,也有可能是记忆的空白。
虽然三个都是至关紧要的原因,但哀川木还是倾向于第三个比较正经的理由。
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失忆了,他还记得自己喜欢闻的花香味,还记得自己最爱看的电影是《这个杀手不太冷》,甚至连自己小时候暗恋的青梅竹马的脸都还记得。
记忆中稍微有些模糊只是自己真正的姓名和朝夕相处的家人。
但就算是这样,他第一次睁开眼看见的医生还是悲伤的说:很遗憾,你失忆了。
无论是秃头的还是没秃头的,全都是一脸遗憾的样子,说实话,哀川木自己都没有感到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看见那些医生后,他只是略显同情的样子安慰着医生,嘴里重复的说:哎呀,没事的,没事的。
到最后连安慰的心都没有了,所以干脆问秃子医生要了个许可证后搬了出去,至于钱,他靠自己的能力便能轻松赚到不少,虽然每次都很痛苦,但还是将生活给维持了下去。
直到前几天,秃子医生又找到了自己,要求自己用能力去保护这个、暗杀那个。
强硬的语气不容许拒绝,但好处是会安排自己到一所不错的学校中生活,学费全免还资助不少钱。
既然如此,哀川木便爽快的答应了,毕竟除自己以外,其他生命都显得太过廉价。
躺在床上,从床头柜中取出秃子医生给的照片,上面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刺猬头。
他对自己的能力有绝对的信心,以至于连刺猬头的能力都没问就接受了,他回想着秃子医生玩味的眼神和规定的日期,不屑的笑了出来,将照片霸气的随手一扔,然后将被子盖过头顶。
几秒后,又匆匆站了起来,打开了房间的灯,四处寻找着飞走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