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事件实在是震撼到了汉克,以至于廖丹都给斯巴达克斯介绍了半天城市和可以介绍的建筑之后才想起他们全员都还没有审核理智的问题,让爱丽丝一个一个领了回来。
不过这也让斯巴达克斯更加确信这里有高手了,毕竟就连一位看起来足够瘦弱的女性都能够和自己穿着盔甲的状态角力,实在是让她大受震撼。
等到隔离结束之后,每天清晨廖丹都会被她很早就敲门喊醒,原因是她查清出来原来廖丹正是师出于爱丽丝的同宗。
在爱丽丝身上吃瘪的她认为只要能够摸清楚廖丹的招式门路,应该就能够在不久的将来战胜爱丽丝,廖丹实在是无话可说,和这种满脑子都是肌肉的家伙。
这段时间汉克没有给廖丹派遣新工作,廖丹也就一直处于一种微妙地放假状态,在这段时间里,他变成了斯巴达克斯最好的陪练。
汉克教授给廖丹的招式就是灵活的身法,突出一个“只要别人摸不到我,就全是输出”,在这种情况下,廖丹可以说是对阵蛮力最好的训练师。
很多调查员最近早上起床看到的最多的一幕,就是廖丹爬上了练武场的高处,两个人一个在底下大喊“你下来呀!光躲算什么?堂堂正正吃我一拳!”,一个在上面大喊“你有本事上来啊!”
往往像这样的猴戏围观的人多了,斯巴达克斯就会自己不好意思地跑开了,而她本人在和廖丹互练时是穿着盔甲的,所以在大多数人的眼里也是一种精神污染。
试想一下,一个长相偏女性化的肌肉猛男做出那种娇羞的捂脸动作……这算怎么回事啊?确认过眼神,大家相互之间都是那种想要洗眼睛的崩溃。
……
久而久之,他们也就不再围观了,毕竟没有几个大老爷们喜欢看这种桥段,逐渐地开始无视这两个蛇精病,甚至有人产生了廖丹就不能老老实实挨一拳解决问题的想法。
有好事者在酒馆中流传这一思想,他认为即使是再怎么讨厌这句话,也只会被人当做是酒后戏言罢了。
没成想爱丽丝正巧就在他身后站着,听他酒后吐真言,若有所思。
结果就是明天斯巴达克斯兴致勃勃地喊廖丹“晨练”时,被爱丽丝塞给她一个新的对手。秉持着是谁都行的简朴思想,斯巴达克斯没有挑剔,那天早上,所有人都听到了她认真一拳的声音。
拳头挥动是不会产生声音的,但是当拳头打到人之后,人会发出声音,那种痛苦到极致的惨嚎被失去的意识夹断在了喉咙里,让闻者均后脊梁发冷。
大家出来看着已经呈现圆形破损的练武场,都在猜想这从天而降的拳法应该叫什么名字。
人被临时拉出来加班的医疗部抬走了,去过酒吧的调查员开始给没去过的科普这个代号叫“异端”的家伙嘴究竟是有多欠,人们对着陷坑指指点点。
有人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到现在为止和斯巴达克斯互练的廖丹究竟是有多强,就算是光要不挨打,感觉就需要很强的本事,更别提有时候廖丹偶尔还会和斯巴达克斯对拳了。
和力量型选手对拳即使吃瘪,感觉也是光荣的。在调查员们的眼中,斯巴达克斯已经是属于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的级别了,那么比怪物这个层级逊色一些的,又该是什么怪物。
……
斯巴达克斯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人们议论的中心,平时远于社交的她就是个武痴,此刻她只觉得刚刚完全不过瘾,想要找廖丹继续,现在已经完全热身完成了。
虽然把人打伤了,但是爱丽丝说没事就是没事,笨蛋的脑回路总是令人叹为观止。
廖丹老早就开溜了,虽然不明白今天为什么“异端”出来给自己挡枪,不过他一定会珍惜好这个机会的。
先去医疗部的办公室里找莎伦,结果发现大家都还没有上班,廖丹完美地藏在办公桌下面。
只能说和严肃型的女朋友开玩笑是要出人命的,莎伦今早正好在自己办公室里开会。当她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地将腿伸进来的时候,廖丹差点就当场社死了。
幸好莎伦帮忙遮掩了不少,不过等到所有人走后,气氛并没有什么旖旎的感觉,而是莎伦颇为无奈地一直叹气。僵硬,廖丹光速道歉,找了个借口就从窗户翻了出去。
他没有回头,否则他一定注意到,看着他狼狈离开的背影,莎伦还是趴在窗台上,露出了一丝摄人心魄的浅笑。
这位已经被大家传得神乎其神的高人,此刻正在以每秒钟八十迈的速度逃窜。
……
廖丹遇到了正在前往图书馆的奈绪,她正蹲在地上诱惑着一只墙头上的流浪猫,和猫咪一起同步发出“喵喵”的声音。
这边是相对公共的区域,并没有防护,一般的野猫也都在这附近晃悠。这家伙廖丹也看见了不少次,脸皮厚得狠,逮着一个人就要吃的,不过很多到这边有事来的女生都有爱心,它也日见脑满肠肥,现在就连上墙都无比吃力了。
猫咪的表情怎么看都不是可爱,而是很疑惑。这在廖丹看来很正常,是谁看到一个家伙操着一口方言都算不上的不知名外语和自己尝试聊天都会是满头问号。
最终,猫咪还是没能听懂奈绪的“喵喵”,跳下墙头去往别处了,奈绪一脸失望地转过头来,正好和廖丹视线对上。
俗话说得好,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廖丹大大咧咧地和她打招呼,就像是完全没看到刚才那个“喵喵”叫的奈绪,可是奈绪却涨红了脸,像是被老师抓到逃课的学生。
“老……老……师……老师!”,她的声音颤抖着,“你是从……你谁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不仅说话颠三倒四,而且已经开始口齿不清了。
“啊,这个啊,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廖丹不再说话了,刚刚丢的人总感觉从奈绪身上找补回来了一部分,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不少,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果然是至理名言。
他转过头,无视奈绪锤在自己身上的小拳头,发现今天一天都很没有存在感的安娜其实一直挂在自己的身后,难道说自己太过于得意忘形?就连藏在办公桌下面的丑态也被屑女仆尽收眼底,不敢想,真的是快要尬穿地心了。
……
廖丹连忙把安娜拉到一旁,安娜倒是全都懂地眨了眨眼睛,什么办公室,不知道,女仆我啊,什么都听不懂呢。
只能说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哭泣,因为你的明天还是一样要继续,自从到了这里,廖丹没有一天不怀念前世的咸鱼生活。
大胆妖孽修格斯,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等到廖丹和安娜磋商半天之后,奈绪早就跑了,她也没敢再继续往下问刚才廖丹从什么时候开始围观的问题。
出行计划最后还是被斯巴达克斯抓了个正着,她守在门口等廖丹,廖丹和屑女仆聊天一时大意,被她抓了个正着,看样子,她今天是铁了心要和廖丹决胜负了。
索性廖丹今天就和她放开了打,带着她传送到了“空屋”所在的半位面,那里的演武场已经废弃了,而且因为大多数人都转移走了,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围观。
廖丹提出了使用武器,而斯巴达克斯欣然同意,毕竟对于她来说,更多的时候也是在使用长枪,力量也只是顺带训练出来的。
这凡尔赛的发言并没有动摇廖丹使用武器对决的决心,安娜做裁判,一声令下,两人瞬间就从演武场的两侧一个正蹬移动到了最为中心的位置,武器接触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拉声。
仅仅是一击,就高下立判,廖丹没能稳住后续的身形,在泥土地上卸力犁出半米场的沟壑,而她仅仅是退了半步,依旧是气定神闲的模样。
廖丹从没有想过要和她打长时间作战,斯巴达克斯的体质即使不穿戴盔甲,也能算是健美,这份长久的锻炼,不是廖丹动用的人类身体素质范畴所能匹敌的。
“呐,斯巴达克斯,也许论力量,我比不过你,接下来,我将一招定胜负。”,廖丹将镰刀横在自己胸前,不管能不能赢,反正气势和姿势一定要帅。
“好啊,来啊来啊,全力攻过来!”,她依旧处于很是亢奋的状态,只能说战士的血脉确实足够强大,刚才廖丹使用的力道已经快接近于人类的极限了,而她面对廖丹的发言却依旧胸有成竹的样子。
“好,那你就努力看清楚吧。”
在斯巴达克斯的视野里,廖丹就这么彻底消失了,无论是气息还是身形。就当她大脑过载的时刻,忽然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杀意,那柄看起来无比锋利的镰刀正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廖丹就这么悄然地站在她的身后,就像是没有给人准备就敲门自来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