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莎挡在了赫提的身前,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倒觉得这里是我最该来的地方,强尼。”
鼠街的掌控者强尼耸了耸肩,笑了一下,“那么不知道柏莎警官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呢?最近这里可是很太平,什么犯罪事故都没有发生哦。”
柏莎冷笑了一下,“不是没有发生,只是没被发现而已。不过不巧的是,我今天刚好发现了一起。老实交代,你让你妹妹带给珀莉丝的那本书是从哪来的?”
“书?什么书?”强尼一脸茫然地看着柏莎,完全看不到半点表演的成分。
已经被发现了吗?不过没关系的,就算真的被发现,也不会有人逮捕自己的。
那些书——可是不能被公开的秘密。
更何况那些书的需求者的身份可都不简单,他们不会让自己锒铛入狱的。
汀。
赫提轻轻敲了敲她脸上的银制面具。
强尼和柏莎不由得同时看了过来。
赫提小姐该不会想在这里摘面具吧。
“赫提小姐,这样的人,我想应该不值得你……”
赫提挥了挥手,随手掏出了一张印有黑玫瑰的卡片递给了强尼。
拿到卡片的强尼看着上面的黑玫瑰,面色忽然一变。
他原本随意的脸上立即多出了一丝恭敬。
赫提笑着说道:“这是我以前的一个客户给我的,我想应该好用吧。”
强尼微微蠕动了一下喉咙,轻轻地点了点头,“您想知道什么?”
“带我去你们制书的地方吧。”赫提淡淡地说道。
“你……”强尼似乎难以置信。
怎么会有人知道那书就是自己这边制出来的?
就算是莉丽,自己也从没有告诉过她。
除非——是那个形态的她。
可不可能有人从哪个形态的她的口中问出话来的。
绝对不可能!
但……
赫提的指尖轻敲着伞柄,耐心地等待着。
强尼摩挲着手中的卡片,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的神色。
哒、哒哒、哒。
赫提有节律地敲着手中的伞柄。
听着这熟悉的节律,强尼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惶恐。
“我知道了,您请跟我来吧。”
说着,强尼便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而四周那些盯着这边的人也是散了开来。
看着强尼那塌下去的肩背,柏莎微微皱了皱眉。
赫提小姐的那张卡片到底是谁的,怎么连强尼这种恶棍都愿意乖乖听话?
赫提似乎是看出了柏莎的困惑,她笑着说道:“我的伞好像有些坏了,可以和柏莎警官共撑一把伞吗?”
看着赫提那把并没有什么问题的伞,柏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她赶紧说道:“当然可以,请。”
“谢谢。”
赫提收起了自己的伞,躲进了柏莎的伞下。
赫提一进来,柏莎就忍不住地问道:“赫提小姐,可以冒昧的问一下,你那张能让强尼听话的卡片,原本的主人是谁吗?”
赫提微微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她可是我的客户,我可不能泄露客户的信息。我想柏莎警官也不想我把珀莉丝小姐的状况泄露给其他人吧?”
柏莎微微蠕动了一下红唇,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自己会错了意啊。
“不过……”赫提又是笑着说道,“我想柏莎警官应该只是想知道怎样让强尼这样的人乖乖就范吧。其实还是蛮简单的。”
“哦?”柏莎的瞳孔中闪过一抹亮色。
当然,如果再配上一些节奏,效果会更好。
听到赫提这个说法,柏莎不由得微微撇了撇嘴,“这可不符合规定。”
“这世上总是有一些人不那么讲规则的。”
……
嘎吱~
在拉开藏在地板中的木门后,强尼带着赫提和柏莎两人来到了昏暗的地窖中。
至于其他人则是被留在了上层的酒馆中。
这是强尼唯一的要求,也是赫提的要求。
柏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会突然达成共识,但出于对女王陛下以及赫提的信任,她便没让跟来的警卫一同下来。
就算真发生什么,她相信凭借着自己的武力应该足以带着赫提安然离开。
强尼举着一支火把,沿着地下室幽暗的长廊缓缓地前行着。
走在前面的他小声地说道:“赫提小姐,柏莎警官,在我带你们去到那里前,我希望你们能够知道。那些书可都是贵族精英们迫切需要的东西,你们若真对我,或是对那书做些什么的话,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的声音不断压低再压低,就仿佛是怕惊扰到什么一般。
珀莎冷冷地说道:“少拿那些贵族来压我。我可从不认为那些能让人陷入癫狂的书,会让那些贪图享受的贵族趋之若鹜。”
“会让人陷入癫狂的不是书。”
走在前面的强尼忽然停下了脚步。
微微晃动着的火光照耀着他这张淡漠的脸,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不知是否是光影晃动的效果,柏莎觉得强尼的这张脸好似有点扭曲。
她的手不由得下意识地放在了剑柄上。
不过她的手却被另一只柔软的手给包裹住。
柏莎不由得看向了身边的赫提。
赫提轻声说道:“柏莎警官,现在还不到紧张的时候,我们继续走吧。”
哒、哒、哒。
昏暗的地道中,只能听到三人碎碎的脚步声。
随着脚步的不断深入,柏莎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缓慢起来,额角开始冒着冷汗。
“柏莎警官。”赫提感受到了柏莎的不对劲,轻轻地喊了她一声。
柏莎微微晃了晃脑袋,转过头,看向了赫提。
此刻的赫提将面具摘下了一半,露出了一小半的脸。
柏莎身上的那股压抑感忽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欣喜感。
终于……终于又看到这半张脸了。
她的手微微捏了捏,有些忍不住地抬了起来,似乎是想彻底地摘下赫提脸上的面具。
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嘎吱~
一道老旧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柏莎立即打了一个激灵。
她轻轻地拍了拍后脑勺。
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这个地窖不对劲,很不对劲。
恢复了一些理智后,她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了木门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