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尼将迦勒底的情况如实库丘林后问道:“所以您就是冬木市圣杯战争的唯一幸存者吗?”
“唯一幸存者?”库丘林摇摇头,将魔杖放在地上,轻叹一声,“倒也并不能这么说。”
他看向远处倾倒的废墟与大火:“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圣杯战争变得非常奇怪。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太清楚,但城市一夜之间倾塌,人类全部消失,在城市里存在的只有从者。”
“剑士率先挑起战争,她四处引战,解决了除我以外的所有从者,那家伙已经疯了……”
库丘林说着,法杖重重敲击了一下地面。
“而最令人惊悚的是,被剑士击败的从者会被黑泥污染。那些家伙们和城里的怪物一起,似乎在寻找什么,而且麻烦的是,他们寻找的东西里也包括我。因为只要消灭我,这场圣杯战争就会结束。”
“也就是说击败了你,剑士就成了圣杯战争最后的胜利者?”玛奇玛若有所思问道。
“恩,可如果我击败她,就算我胜利。”库丘林丝毫没有隐瞒。
“那你为什么没有动手,剑士的实力在你之上吗?”玛奇玛问。
“最后胜利的人就可以向圣杯许愿?”玛奇玛侧过脸,熊熊烈火映在她的眉骨,如雪白画卷上一抹夕阳,唇角上扬,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模样。
因为太过了解和熟悉,藤丸立香敏锐听出了一丝杀意,玛奇玛有着迫切想要实现的愿望,为此她可以布下天罗地网不择手段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也许吧,不过事态已经发展成这样我也不知道获得圣杯之后这里还能否恢复正常。”库丘林故作轻松。
站在一旁安静听完叙述的奥尔加玛丽则抓住了重点。
“如果剑士被打败,胜利的人就是你。你无法凭借一己之力打败剑士,所以便找上我们。”
“倒也没错,可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你们是来调查这里的异变,而我则是想为圣杯战争拉下帷幕,既然利害一致,就此联手如何?”库丘林说着,大大咧咧向藤丸立香走来,“喂,小鬼,从现在开始你就充当一下我的临时御主吧。”
几个人就这样临时拼凑起一支队伍,向着大圣杯的方向出发。
一路上马修都表现得异常沉默,眼神有意无意在藤丸立香和玛奇玛之间来回打转。
“怎么了?”藤丸立香看着马修失落的表情,停下脚步问,“还在纠结刚才的战斗吗……”
“不是的……”马修红着脸打断,“前辈能认可我,已经非常开心了……我只是……只是说出来有点丢人。”
“如果玛奇玛小姐是前辈的矛,那我愿意成为前辈的盾。可是我没有办法使用宝具,甚至连使用方法都不明白,就像是有缺陷的从者一样,这样的我无法保护前辈。”
马修的声音越来越小,手指紧紧扣在盾牌上,巨大的实力差距让她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前辈有玛奇玛小姐就足够了。
“原来是在纠结这个。”藤丸立香说着,转头看向悠哉走在路旁的库丘林,“既然如此,我们就在大决战之前进行特训好了。”
在库丘林的帮助下,马修开始她的特训。
藤丸立香站在旁边默默看着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突然手背传来一阵冰冷,低头,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有意无意触碰着他,那是玛奇玛的手。
“立香。”她轻轻念着他的名字,漂亮的金色瞳孔中流露了几分歉意,“对不起。”
藤丸立香觉得这句道歉有些突然,没头没尾,不明所以。
“啊?发生什么了?”
玛奇玛走到他的面前,垂下眼眸,认真盯着他的脸,她目光温柔不带有任何冒犯,一字一句说得十分缓慢,“我不应该怀疑你。”
原来是在为刚才的事情道歉,可藤丸立香却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开玩笑,玛奇玛会是那种真诚表达歉意的人吗?在她眼中,这世界上只有两类人:有利用价值的和没有利用价值的。
“我没在意。”藤丸立香抓了抓头发,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轻松一点。
“你原谅我了吗?”如黄金般的双眸注视着他。
“嘛,算是吧。”立香无奈耸耸肩,在这段关系中,看似处于优势地位的他其实位于劣势。
玛奇玛和其他从者不同,她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角色,与迦勒底毫无利害关系,和这个世界也无任何交集,人理毁灭这种事情对她来说根本就无足轻重,因为这里根本就不是她的世界。
并且,她似乎对圣杯产生了十分浓厚的兴趣,随时可能跳反,可以说现在的情况几乎是在与虎谋皮。
想到这里,立香感觉自己手背上的令咒隐隐发烫……
玛奇玛握住他的手,在指尖相触碰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冷不丁打了一个寒噤,刺骨冰冷顺着手指蔓延,同时感受到了柔软。
她将自己的侧脸贴在了手背上,甚至用嘴唇轻吻了那枚鲜艳的红色印记。
“你不介意,真是太好了。”
她露出微笑,看起来柔顺又乖巧,毫无任何攻击性。
……
……
藤丸立香沉默着,理性让他想抽回被握住的右手,感性却又无法抗拒这份温柔。
“咚!”激烈的打斗声从身后传来,特训已经进入了尾声。
马修在库丘林的指导下成功释放出了宝具,正当她想要将自己这份喜悦传达给前辈时,却看见玛奇玛小姐正轻轻握住他的手,两人十指紧扣。
“果然……我才是多余的那个吗?”她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遮挡住眼中失落。
马修将头转到一边,不愿再看两人亲昵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