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写书,请多指教…………黑云在空中推/搡,正如经验老道的相扑手角力一般。它们厚重的躯/体在擂台上翻转腾挪,但终是没有下场。人们驻足凝望,层层叠叠的乌云悬在天上,压在心头。忽的炸出一道雷舌,驱赶人们速速离去。再又是呼朋唤友,喊来狂风,云与风交杂盘旋,舞下倾盆大雨。这是大自然的盛会,亦或者说,仲夏的气旋又一次光临了妖都。对于这座位于北纬23°左右的城市来说,这不过是场即兴表演,再正常不过了。“真是见鬼!(눈_눈)”一声咒骂,并没有引起路人的注意。或者说,劈头盖脸砸下的雨点早已吞没了一切除它之外的声音。少年现在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当他掏出他那把黑色的自动雨伞,正刚按下开关,他的雨伞头便如脱缰野马般,逃离了伞柄的束缚,飞到路面上,在几下扑腾中,随雨水跑去了。少年姓昭名运,本是希望气运满满之意,可惜事与愿违,昭运最终还是走向了名字的反面,他的运气一向糟糕。昭运看着伞头在水中游得欢腾,一时语塞,嘴角却不自主的上翘,艰难的忍受着笑意,模样很是滑稽。可一想到自己要在台风天中步行回家,又没了雨伞,一张脸瞬时耷拉下来,满是悲伤。“哎,习惯了习惯了,平常心,呼~~”少年如是说道。正如前文所说,像这种突发起来的倒霉事已经成了昭运的家常便饭,是再熟悉不过的事情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学学你东/坡兄,‘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好,3-2-1,走!”少年迈开了脚步,消失在雨幕中。————————————————————————熟练的用钥匙打开门锁,按下门内靠墙的开关,房间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冷清。一年前,昭运也会在进门时喊“我回来了!”,但现在他已经看开了许多,不再喊了。没错,昭运是一个人住,或者说现在是一个人住。曾经,这里也有过热闹,可惜早已去不复返。两年前,身为妖都本地人的昭运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逸/仙大学,在全家人的欢声笑语中,作下了去好好玩一玩的决定。好像莫/泊桑的小说一般出人意料,汽车在行驶中不幸遇到山体滑坡。要不是昭运那一天刚好因为身体不适待在酒店当中,便会同他的父母一般,远离人世。起初是不相信,然后便哭得昏天黑地,终于是因为悲伤过度而晕倒。昭运的父母希望他们的儿子能够福气满满,永无霉运,取昭运之名,正是由于昭运从小就异常倒霉,诸如:和同学郊游会被天上的鸟屎临/幸,走着走着会抑制不住亲/吻大地的冲动,快递盒里空空如也,等等悲事可谓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曾经,昭运在网上订购了整整一年的《华/夏国地理》,在拿了几期杂志后就再也没收到新刊了,上网一搜发现当初订杂志的公司因资金链断裂而倒闭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昭运曾以为人生倒霉事莫过于此,却不曾想那只是“列克/星敦的枪声”,就这样,草率轻易,昭运的父母与他从此天人永隔。昭运在出事后的一年里,想过自杀。可一旦回忆起父母的音容笑貌,堪堪鼓起的决意便泄气似的迅速消散。肉/体无法解脱,昭运便寻求精神上的解放。他开始翻看名人的传记,浏览前人的诗歌,好在于知识的海洋中,求的了一份跨越千年的慰籍。精神不再压抑,身体也变得轻灵。现在,这个房子没有任何与他父母有关的画像。出事后,昭运便和亲戚一起将他们安葬在老家。昭运终归是怕睹物思情,也渴望一段新的开始 。————————————————————————与人的交流逐渐减少,昭运开始玩起了手游。短短两年中,他已经玩过各式各样的游戏,林林总总,也近百了。昭运来者不拒,如游戏老饕。解密到开放,文字类,音游类,时时对战的,到二次元的。昭运竟有种成为皇/帝的感觉,后/宫佳丽三千任其挑选。昭运在游戏中得到了快乐(。・ω・。)ノ♡在玩腻了大部分游戏后,昭运最终还是留下了两三款游戏,一是《崩三》,另一则是《阴/阳师》。留下《崩坏》是因为昭运觉得主人公挺惨的,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也是想看看主人公最后能成长到什么地步。而《痒痒鼠》,则是单纯的较劲了。如果说一般的手游都有保底机制,再菜的玩家也能通过练习而菜的没那么离谱。对于《痒痒鼠》,昭运只想说两个字:“很好!(咬牙切齿)”。从来没有一款游戏能让昭运如此生气,。作为霉运的王,网友口中的“非酋”,保底的守望者,在这个没有保底的游戏,昭运连一个ssr都抽不到。你知道我这两年怎么过来的吗?.jpg这不只是对游戏机制的不满,更是对不幸人生的无声抗议。谁又能真的放下,真的看开。厄运早成了心病。昭运孜孜不倦的抽卡,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终归是想要证明:证明自己也会有好运,证明父母给自己的名字没有取错!纵使平日在人前笑嘻嘻,被他人说坚强。但内地里总是免不了自卑,明明容貌也是上乘,却连一个女朋友也不敢找。说是从游戏里感受到了快乐,其实是更怕现实中一无所获。昭运有些累,生活上的不顺尚且能靠大吃大喝来排解,对于这种命运一般的事物,却只能有一种气短的无力感。————————————————————————“又是一个下雨天。”回到家后,望着远处的路景,车光透过雨幕,更增添了一份朦胧。“仿佛银河淌到了地上,真美啊!”昭运由衷感叹。独自倚靠在阳台的栏杆上,享受着雨点抚/摸脸颊的惬意,昭运忽的有些醉了。天边的层云又荡起闪光的涟漪。“什——!”光芒越来越盛,汗毛瞬间炸起。“轰!”白光散尽,警/笛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