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之中回荡。
“父亲,父亲!”
“我接到圣教的传讯了!圣使让我们立刻带上遮掩真容和气息的面具,等待他们的接应突围。”
那道急促的脚步声还未来到门前,便有一道年轻的男子声音在急促响起。
下一刻,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门扉轰然洞开,露出了门外一位身着白袍的年轻男子。
男子看起来年龄与苏澈相仿,形象倒还算的上英俊,然而眼瞳之中带着不正常的血色,却完全破坏了他的造型。
他风风火火地冲入房中,举起了手中的两枚散发着淡淡光芒,显得神异非常的金属面具。
下一刻,他看着房中倒地的中年男人,还有正默默看着他的苏澈与李绘衣,不由张大了嘴巴。
“你们是?”
嘭——
迎接他的是一个不断放大的拳头。
对方的修为不过筑基有成,苏澈不想让这种弱鸡脏了自己的天伤剑。
年轻男人应声倒地,苏澈手中的灵力凝聚,汇聚为光芒流转的绳索,将这年轻男人与之前的中年人捆绑在了一起。
“他是福伯的儿子。”
看着眼前倒地的年轻人,李绘衣清冷地开口解释道。
“他自幼在我们李家之中长大,因为他父亲的缘故,所以虽是外姓,但是依然被当成核心族人来培养。”
“三年之前,他说要外出历练,便独自出了远门。大约一个月之前,他外出游历归来,可是一言一行却都显得有些诡异,自那之后,福伯的神色便一直颇为不好。”
“福伯背叛之前,我与父亲都没怎么在意,以为只是父子之间普通的矛盾。”
“但是现在想来,他的归来,显然其中有异。”
苏澈微微蹲下身子,拾起了那两枚金属面具,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下一刻,他的手伸入了那位昏倒的年轻人衣袋之中,稍一翻找,便拿出了一枚由玉石所制成的小瓶。
苏澈将小瓶的木塞掰开,微微倾倒,便滚落出了几颗赤红色的小药丸。
他的手指微一用力,那药丸便粉碎成末,在半空之中缓缓飘散,散发出芬芳之味,让人闻着便有所沉醉。
果然啊——
苏澈一把将那药瓶连瓶带药一起捏碎,开口道。
“一旦药瘾发作,必须得立刻服用新的丹药,否则全身骨骼便会如同被万蚁所啃食一般痛楚。”
“而且,这种药丸的药效不分男女,不分修为——”
“除非服用者达到了元婴之境,可以拥有部分重塑肉身的化神之能,亦或者是修行了顶级的清心功法,不然任何修士都绝无法抵抗。”
“这种药丸的配方,只有魔门的白莲教才有,也是他们用来在道门各宗和世家王朝之中安插和控制奸细的常用手段。”
“你说的那个福伯之子,显然便是中了这招。”
李绘衣很显然也对这种常识有所了解。
她那双明亮的美眸之中,此刻也带上了几分怒意。
“若是来日我成了李氏之主,定要让……”
苏澈回忆着福伯之子之前所说的话语,心中不由升起了几分警兆。
“我接到圣教的传讯了!圣使让我们立刻带上遮掩真容和气息的面具,等待他们的接应突围。”
这岂不是说,那白莲教的强者,此刻正在朝着这里赶来?
家主嫡女失踪,就算福伯有所安排,也应当瞒不了多久。
到时候,李家必将派出大量力量进行搜寻。
而有把握在一个顶级世家倾尽全力的救援之下,将人带走的强者……
苏澈的心中一紧。
下一刻,他飞速站起了身子,站在了窗旁。
苏澈连神识都不敢放出,生怕引起了对方的感应,只是将天眼通所发挥到了极限,扫视着周遭的街道。
紧接着,苏澈的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有两道身影,已经穿越了繁茂的街道,朝着风月楼的方向笔直走来。
借着傍晚夜空之上,那明月所洒落的清辉,苏澈看清了这三人的相貌。
这两人形容消瘦而枯槁,面色古朴,皆套着白骨念珠。
他们并未散发出气机,但是一举一动之间,却都带着让人望而生畏的煞气,行人无比退让。
看着这两人那熟悉的面孔——
苏澈的心,也一点一点地坠落到了谷底。
他认得这两人的身份。
白莲教之中,九大神使之中的两人。
白莲教的神使,便等同于世家之中长老这等地位。
其实力,哪怕是排名最末位的神使,底线要求也是元婴九重天之上。
而位列高位的神使,其实力更是早已凌驾于了化神境之上。
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差距,是此刻的苏澈根本不可力敌的对象。
所以,最佳选择,唯有跑路……
然而,苏澈的心中刚刚升起如此的想法,便被无情地掐灭。
在风月楼的外围,早已经有身穿粗布衣裳的数人或站或立,将整座楼宇隐隐约约地包围入其中。
金丹境大成与初入元婴境的护法……
“怎么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苏澈心中的不安,李绘衣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清冷地开口道。
然而,此刻的苏澈,却完全没有时间去向其解释。
他的脑海之中,无数的念头飞速转动。
“我此刻倘若强行突围,必然会被那些护法所纠缠,根本无法脱出。”
“虽然闹出动静,可以立刻引来李家的注意,但是以我的实力,根本无法硬抗这么多的强者,坚持到援军的到来。”
这一次,可没有雷劫来供他借力。
正常情况下,苏澈靠着自己功法和灵宝的优势,能够战胜一两位元婴三天的护法便已经是极限。
在元婴巅峰甚至更高的神使面前,说能坚持三招都算是高看苏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