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停在其中一个女生旁边，两人都没有看到它，它看着两人。
破旧的楼房，周围灰蒙蒙的，有些地方布满了纹路。
两人互相靠着坐着，一个长发，一个短发，一个瘦削的带有伤痕的脸，一个是有些圆润的小脸，一个穿着衬衣长裤，一个穿着连衣裙，一个百无聊赖的吐着口香糖，一个哼着歌“我就像那一只，林中的小鸟~”偶尔笑出两声，带着青春的气息，与周围的灰色倒是有些不相称了。
“素素，你真的想？”长发少女闭着眼睛，没有说出那个字眼，只是感觉昨天打架出来的伤痕有些痛了，默默摩挲着创可贴，可以看出她是有些犹豫和不安的。
“嗯，拥竹，我曾经跟你说过想成为小鸟，所以我来到了这里。”苏素素跟李拥竹不一样，她带着笑容，是那种非常开心的，愿望实现的笑容，眼神有些空洞，对着天空，充斥着向往，缓缓张开双臂，像是要把整个天空拥进怀里，又像是渴望天空把她带走。
“啵”嘴里吹出泡泡的口香糖破了，李拥竹加快了咀嚼的速度，已经没有味的口香糖被一次次咀嚼，吐了出来，舔了舔嘴唇，似乎是渴了。
“咕咚”咽下一口口水，李拥竹开始胡思乱想了，似乎有一个朋友的钱借了没还，不知道死后能不能再还，高中生的思维总是发散的，从泥巴纪元直接到赛博朋克，脑中剧场很多很多，上课走思大体上能从题目直接蹦到世纪大战。
楼上风吹着，吹动着人的思维，李拥竹眼睛转动，看向苏素素，眼里透着些温柔，拉起来的手握紧了，苏素素似乎感觉到了，空洞的眼神看了过来，露出一个花一样的笑容，单薄的身子让李拥竹有些心疼，即使自己身子比对方更加脆弱。
李拥竹从身后抱住了苏素素，太阳照射下，影子重叠在一起，像在一起舔舐伤口的生物。
苏素素忽然大叫一声：“啊，拥竹你看，是漂浮的球球唉！”，她看见了死先生，生死飘着，听到她的声音，上下动了动，
“哇，它动了唉！好有趣唉！”少女空洞的眼神露出一分好奇，笑的很是浮夸，很明显，生死也看出来了，她有些不正常的。
李拥竹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眼泪流了下来，她看不到生死，只是当成了素素一直以来的妄想，“嗯，球球唉”，看着空气，手抚摸着素素的短发，李拥竹笑着说到，话语却带着哭腔。
“唉，拥竹你怎么哭了，不是说好每天开心嘛，笑一笑嘛”素素看到拥竹哭了，有些着急了，转过身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小小的酒窝也很好看，只是眼神空洞没有半分笑意。
“嗯，我在笑啊，看看飘着的球球，多有趣啊。”李拥竹挤出笑容，摸着素素的头，使劲收住流不尽的眼泪，一如那天再次相见，少女已经患上了神经病，只记得她说的每天多笑笑和哼着那首她最喜欢的林中鸟，还有多余的妄想。
苏素素听到她的话后，又转过来对着生死说：“呐呐，球球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素素，是一个金丝雀，很好看的小鸟哦！”说完素素还欢呼两声张开了双臂，似乎她真的是一只小鸟，只是没能飞起来，今天应该会来一次一生一次的起飞与坠落。
生死不会说话，只是上下飘飘，苏素素像是能听到或者看懂一样：“死，拥竹，它说它叫死唉！应该称呼它为死先生么。”
素素笑着向李拥竹介绍到，小手指着前方的空气，李拥竹温柔的笑笑：“嗯，素素真乖，有好好称呼对方哦。”摸摸头。
“嘿嘿”素素很骄傲的笑笑，“我可是天才！”一如以前，李拥竹眼神黯淡几分，抚摸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这位是拥竹哦，是一个能自由飞翔的林中小鸟！是我最好的朋友哦！”拉着拥竹的手，素素向生死这样说到，生死上下飘了飘，拥竹对着空气摆了摆手，她什么都没看到，但是很熟练的摆了摆手，估计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很多次了。
太阳逐渐转移，两人的影子逐渐变短，交融在一起，最后的时光两人像普通高中生上课那样，不言不语坐着，互相握着手，这之后便是永远的相离了。
苏素素站了起来，背对着太阳，连衣裙因为风吹起一些，眼神是那样神采奕奕，好像要去完成什么使命一般，看着李拥竹，灿烂的笑了一声。
“我出发了！起飞，呜呼呼！”大呼大叫的苏素素眼神是那样充满着希冀，那是愿望达成的快乐。
“我走了！”
‘嗯’（再也不会相见）
“第一次不知道能不能飞起来呢？肯定能吧！我可是天才！”
‘嗯.’（一定会的，你是天才，和我不同。一定不会的...）
“我以后会和拥竹一起飞吗？一定很棒吧，拥竹见过的风景。”
‘嗯..’（对不起，我看到的从来不是很美好的风景）
“金丝雀素素要走了！拥竹，死先生，再见哦，一定要笑着祝福我哦！”
‘嗯...’（对不起，对不起）
“素素！”李拥竹沙哑哽咽着喊了一句，她笑不出来了，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了，“对不起...”
‘要一直笑哦，拥竹。’
“噗通。”金丝雀，起飞，金丝雀，坠落，林中鸟，泣不成声。
生死的视线被红色充满，它又一次见证了生死。
林中的小鸟告诉笼中的金丝雀，外面的一切是美好的，但是你要学会飞翔，自由的飞，金丝雀向往着，飞去了外面。
知道结果，林中鸟是否会阻止金丝雀的行为呢？答案是不固定的。
但是生死唯一知道的是林中鸟的泣不成声，和金丝雀在欺骗中见到自己最想见到的风景，然后逝去生命。
这不对的，生死觉得这是不对的，金丝雀不应该死去，应该和林中鸟一起飞翔。
太阳转移着，李拥竹跪坐着泣不成声，生死静静的飘着。
瞬息万变中，“死先生..？”生死看了过去，那是小一号的李拥竹，姣好的脸上没有伤痕，眼神满是迷惑，看着球球一样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