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子,你省点炸药拿来打切城的时候用吧。”
W没有停下她愉快的陷阱安置工作,边哼着萨卡兹民谣,边在路上埋下她精心制作的源石炸药。
“要是没有埋伏到我们的客人,就麻烦你们帮我把炸药挖出来喽。”
昨天W领导的萨卡兹雇佣兵队伍也收到了求救信号,但W没决定去,而是今天前往与霜星的小队会和。
W和霜星虽都属于整合运动,但没有过多交集,只是因为未知敌人的存在,选择了这次路程上互相保护。
这位雇佣兵少女经验丰富,很快就察觉到黑色短发女子的踪迹——她根据报废的越野车的车胎纹路,找到了经过小镇附近沙路时留下的印记。
小镇的另一边沙路没有这样的印记,且沙路上的印记有来回两对,证明那个黑发女子遇袭后选择了往返。
W并不确定那个女子会不会到来,只是在塔露拉还没有下令前移动前啥都不做也没啥意思。
当然,她更希望经过这条沙路的会是那个该死的龙女,那个坐拥于整合运动顶部的领袖。
那个残暴无情的家伙,连同自己的手下也毫不留情。W过去的战友伊内丝,曾因为想弄清楚塔露拉为什么性情大变,只是用精神源石技艺试探塔露拉的灵魂,结果就被那龙女绝口……
伊内丝现在的生死W现在并不知晓,但她知道,塔露拉一定在隐瞒着大家许多事。
她明白的,作为一个生死看淡的佣兵,迟早有一天她会按捺不住自己的愤怒,为伊内丝报仇,无论塔露拉真实的实力有多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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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输货品放置妥当,自我防御设备运行正常,引擎启动。
“呼,凉快多了,空调即使战斗力啊。这乌萨斯的昼夜温差真是离谱。”
这次主驾驶是罗娜,而史尔特尔则在二号位熟悉遥控机枪的操控。
“你平时运军火的时候都这么嗨的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喜欢这种音乐。”当然,罗娜没有心理那么觉得,这些音乐主要还是给乌萨斯的熊熊们准备的。
“换一首安静些的。”
“好的”
大炎京城调的维多利亚语电音歌曲的魔音,贯入了史尔特尔的双耳。
“我从小镇那捡到的塞壬唱片,怎么样?”罗娜明知故问道。
史尔特尔一时不语,表情中有些许忍俊,想但又没有关掉歌曲。在过了一会,竟有点想抱着欣赏的态度去听。
“谢谢你让我体验到什么是[魔性]。”
“不客气。”
运送的军火的路程充满未知的威胁,但还是需要一些调子活跃气氛。
开往小镇的大致路线没有变化,但罗娜在靠近小镇的路线做了些许改变。
昨天就是开大路时被袭击,甚至还被高架桥上埋的炸弹炸掉车,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罗娜准备饶到小镇的上坡山丘,然后翻过小镇围墙饶后路。
没想到自己的暗杀能力会用在救人上……
装甲车自这片陨星遍布的荒原驶出,随着距离绿洲越来越远,荒原上的灌木丛与苔藓也逐渐稀少,最后成了几乎见不得半点绿的沙洲,只有高耸的红色风化岩作为风景。
此时风沙扬起,将装甲车的玻璃抹上一层泥沙。
罗娜开启洒水器和雨刮器让前窗视线清晰,同时让史尔特然让机甲摄像头进入热成像状态,然后看了眼地图:
“史尔特尔,我们离小镇还有三千米,提高警惕。”
“喔。”
沙尘天气下,能见度仅有百米不到,虽然沙地地形宽阔,罗娜以防万一还是降低了车速。
两千米……
一千米……
罗娜开始绕开大路,驶上旁侧的高坡。
“等等,你看。”史尔特尔指了指罗娜,示意她停下来,同时把连接机枪热成像摄像头的平板给罗娜看。
热成像无视了沙尘的视线阻扰,将五百米外埋藏着的人成像了出来。那些人躲藏在大路附近的风化石附近,或者是小镇外延的几个小屋里。
热成像呈现出他们头上有着低于体温的角状物,根据角的形状能判定他们是萨卡兹族。哦,还是有一起例外的。
“哦豁~”
罗娜露出了像发现猎物一般的欣喜,随后又捏着下巴思考了下。
“我们的四人座又可以添一位美少女了。”
风沙越来越大,能见度越来越低,沙砾摩擦声与风的呼啸声逐渐掩埋引擎的轰鸣。
此刻萨卡兹佣兵大多躲回屋内,放弃这场意义不大的埋伏。
他们的头子常常有些疯狂的举动,比如源石风暴来了还在旁边看风景,因此他们不会纵使顺着她的想法。
她看着车印被填上扬沙,缓缓变浅。她意识到昨晚一整天都没扬沙,才保留了刚才清晰的印记,而偏偏是现在,偏偏是要在埋伏别人的时候发生这种天气,真是倒霉啊。
与W不同,罗娜则是感谢这次风沙天气,让自己处于极为有利的地位,好让自己能和W好好谈谈。不然能见度良好的情况下,这个疯子应该会优先发动攻击吧。
“W小姐,我想我们没必要进行冲突。”
——我可不想看到你被重机枪打得四分五裂。
警用装甲车的车载大喇叭传向五十米开外的W。
W回头,看到风沙外有个隐隐约约的车影,已经绕到了她的后方。
车辆缓缓驶进,显露出它厚实的装甲,以及上方的大口径机枪和榴弹炮。
眼前那家钢铁巨兽让W意识到荒诞的事实——风沙救了她一命。
她举起带着三道伤痕的右手,示意她的手下不要开火,然后面对着车窗,露出了微笑。恶魔般赤黄相应的瞳孔,使她的笑容鬼魅,难以猜透,而又颇具吸引力。
她又举起了另一只手,顺带将铳给丢到了地上,言笑自若地走向前方。
“这样可以让你下车来谈了吗?”
“不能。让对方缴械谈判是优势方的资本。”
罗娜的回答,直接封掉W接下来嘲讽她懦弱的口子。
“当然,那是对敌人说的话。”抬高自己势气后,又马上跟上一句拉近距离的话。
车门打开,主驾驶从车上下来。
她穿着一身防弹西装和外骨骼机甲,带着ar目镜,戴着叙拉古杀手喜爱的黑色手套,腰上别着把格洛克tti g34手枪,将西装暴徒与科技的结合诠释到了极致。
当眼前那个强势与仪态并存的人向W伸出手时,W仿佛回忆起了熟悉的感觉——雇佣兵面相雇主时的居下临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