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嗯?”克洛克达尔侧过身,俯视着罗盯了半晌,微微笑了笑,“好啊,跟我来吧。”
克洛克达尔转身走进船舱,罗也默默的跟在身后,船舱内克洛克达尔正面碰上了放置好克洛克达尔的衣服和路飞草帽的罗宾,后者看到克洛克达尔走进船舱,轻声问道。
“社长,您要休息了吗?”
“不,只是我们的新船员想跟我单独谈谈。”
克洛克达尔摆了摆头,罗宾侧过身去,目光与克洛克达尔身后的罗正对上,后者依旧是那副清冷的神情,对罗宾轻轻点了点头以示礼貌。
“这样啊......我知道了。”
罗宾轻点了点头,越过两人离开了船舱,随后克洛克达尔领着罗来到了自己的房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伸手对将门关上的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不用拘谨,我个人不是很在乎那些条条框框的东西,虽说我是你的船长,不过你以后可以对我的态度随和一点,只要不在背后桶我刀子就行。”克洛克达尔叼着雪茄,轻笑的看着罗手腕上的海楼石手铐,“嘛,现在的你就算是想捅也捅不了吧。”
对于克洛克达尔的玩笑话,罗并未做出任何回应,拉开克洛克达尔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而后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对此克洛克达尔倒也不觉得尴尬,只是默默的抽着雪茄,待到雪茄抽完被她按进桌前烟灰缸里,抽出第二根雪茄点燃时,罗先开口了。
“我......不信任你。”
“真巧,这点上我也一样。”
听到罗的直言坦白,克洛克达尔并未升起什么情绪,只是轻耸了耸肩,而后罗接着道。
“但以我现在的处境,我暂时留在这艘船上似乎是目前最好的选择,至少在我离开这艘船之前,我不希望彼此之间起争执,更何况就目前来看,如果我们双方发生争执的话,吃亏的多半是我,甚至可能会死在这艘船上。”
罗淡淡的诉说着。
“理所当然的,我不想就这么死掉,所以我需要你信任我,至少我还是这艘船的船医时,我不会做出任何不利于你的事情。”
“信任,不是嘴上说说就能达成的,少女哟。”克洛克达尔洁白的牙齿轻咬着雪茄,红唇微微张合着,“我从没有信任过任何人,包括这艘船上的,我早已做好了她们背叛我的准备,不过就目前来说,她们并没有背叛我的理由,我也能给予她们想得到的东西,我们彼此之间的关系不过是互利互惠而已,就算是你也一样,罗。”
“我会饶你一命,只是因为你是个医生,而我的船上也正好缺医生,仅此而已,你唯一可以信任我的,就是我很重视交易这件事,虽然只是口头保证,你信不信都无所谓,但我还是要告知你一声,我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重视交易。”
罗静静的看着克洛克达尔,明白了克洛克达尔的意思。
无论克洛克达尔是否信任她都无所谓,只要这段时间她安安分分当这艘船的船医,克洛克达尔就不会加害于她,或者说,没有加害她的理由。
因为克洛克达尔需要她这个医生,仅此而已。
“不过虽然这么说,但我还是需要信任你,毕竟你在这艘船上的身份是医生,而不是其它可有可无的职位,如果到关键时刻因为你怀有二心,导致你救治这艘船上的某个人时没有尽心尽力,那我可是会很头疼的。”克洛克达尔轻吐出一团烟雾,紧紧凝视着罗,“所以,说一个吧,说一个与利益捆绑的,能让我暂时信任你的理由,这份信任对于我们双方而言都很重要,不是么?”
与利益捆绑的理由么......
罗紧紧皱起了眉头,正如克洛克达尔所说的,口头上的信任根本毫无保证,唯有捆绑的利益才能让双方安心,而且必须是那种,罗绝对无法抛弃的利益。
不......不一定非要用利益。
罗缓缓抬起头,眼中流露着决然之色。
反正自己原本的结局就是被海军带回本部,拥有手术果实的自己其下场自不必说,只会比现在更加悲惨。
既如此,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罗这般想着,缓缓开口了。
“心脏......”
“嗯?”
克洛克达尔挑了挑眉,不明白罗在说什么,而后便看见罗抬起头,用视死如归的眼神看着克洛克达尔。
“我把我的心脏交给你,你可以随意处置。”
“......你认真的?”
克洛克达尔内心泛出些许动荡,她还真没想到罗会这么狠,如果她真的把心脏交给了自己,就证明罗的性命随时掌握在克洛克达尔手中,若是克洛克达尔想要她的命,她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反正我现在的情况也没什么区别了,不是么?”罗看了眼手上的海楼石手铐,目光再次转向克洛克达尔,“心脏交给你后,我会如你所愿的,尽心尽力的当这艘船的船医,但......我还要再提一个要求。”
克洛克达尔紧盯着罗,至少从罗的眼神中辨别出来,她是认真的。
“哈~这还真是有意思。”克洛克达尔笑了起来,靠在椅子上开口道:“说吧,毕竟你用来交易的筹码是你自己的心脏,不再提点其它要求对你来说也太不公平了。”
克洛克达尔没有询问罗如何将自己的心脏取出来,因为她知道罗的底细,即便不知道克洛克达尔也不会质疑,因为罗既然说出了这番话,就证明她绝对有将心脏取出来的方法,完全没必要深究。
重点在于,罗提出的要求是什么,虽然克洛克达尔本身就能猜出个大概。
“在未来某一天,我需要你的协助,去摧毁某个人所拥有的一切。”罗淡淡的说道,“我现在不会告诉你那个人是谁,我只能提前警告你,那个人是个相当大的麻烦,你能接受吗?”
“哼......哈哈哈哈~麻烦?”听到罗的话,克洛克达尔大笑了起来,“现在这艘船上最不缺的就是麻烦,如果我真的怕麻烦的话,这船上至少有一半人得被我赶下船。”
罗宾作为奥拉哈的遗孤,被称之为恶魔之子,拥有着颠覆世界政府的能力,再者就是赤瞳三人,杀死了天龙人的革命军,亦是海军的重点追捕对象,如果有世界政府及海军想要诛杀的排名,那克洛克达尔都远远不及这四人。
况且克洛克达尔相当清楚罗说的那个人是谁,正因为知道,所以更没有畏惧的必要了。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表示......”
“啊~”克洛克达尔将雪茄按进烟灰缸,咧嘴笑了起来啊,“交易成立,我的船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