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琳娜悲哀地看着眼前慢慢瘫倒的红发女子。
“哪里出了问题……到底是哪里……”
叶琳娜走上前,将水果刀从伊芙身上拔出,伊芙又是一阵颤抖,吐出一口鲜血。
“叶……琳娜……”
“还有精神吗?”叶琳娜在手腕上抹着水果刀,“对不起,但你提前发现了,我只能这样。”
她的声音听不出感情,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梦境的规则不能被打破,不然黑暗中的神明会降下恶罚,你越界了,我就必须解决。”
“我……有一个问题……”
“说吧。”
“你……到底……是谁……”
“看在你快死的份上。”叶琳娜收起水果刀,“我就告诉你吧。”
“你看到的所有女性,都是我。”
“包括……那个房东?”
“更准确的说,那才是我。”
“你们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限轮回的梦,一个老人,由于她的丈夫,被困于此,她祈求外界的帮助,她不得回应,最后,她窥见了真理。”
见伊芙逐渐停止了颤抖,叶琳娜也不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她还得去处理外面那个破坏梦境的家伙。
滴答。
滴答。
滴答。
血液滴在地板上,汇成一摊小水洼。
躺在墙边的那个身影忽然动了一下。
“咳……这次怎么身子这么破。”伊芙甩了甩手腕,“娘的,叶琳娜,老娘记住了。”
叶琳娜的大脑曾经受过重创。
在那之后,受到重创之前的那一部分记忆她如何也想不起来,她甚至咨询过心理医生,但之后,医生们却得出一个结论。
她有双重人格。
她的双重人格大体相似,就连喜欢的食物都是一致的,在最开始,医生们甚至都没发现,但她们性格上有一些区别:另一个会暴躁许多。
她的第二重人格,像是某种保护机制,记住了被她所遗忘的,潜意识里不想想起的记忆,同时,会在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时突然出现,在此时,主人格会以另一种方式继承下中间的记忆,产生记忆偏差。
两种人格相互影响,都认为身体里只有一种人格,副人格甚至继承了主人格的记忆,让医生们一度怀疑副人格才是真正的主人格。
直到医生和她说这件事情,伊芙才认识到,自己身体里有两个人存在。
“啊……胸口好痛啊。”
伊芙扶着墙站起,深吸两口气,火辣辣的痛感从胸口传来。
“痛死老娘了!”
走进房间,伊芙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搬出一个淡银色的盒子。
“找到了。”
将盒子拆开,一些元件零散的摆放在其中,一把漆黑的链锯斜放着,下面还有几罐汽油。
“还好老娘早有准备。”
将链锯组装好,填装完汽油,伊芙从床单上撕下一块布条,裹在胸口上止住鲜血,将链锯拿起,走出房门。
“小叶琳娜~”
将隔壁的房门一脚踹开,里面并没有人,伊芙嘴巴瘪了瘪,提起链锯走到楼下。
“这是什么?”叶琳娜在楼下脸色惨白的看着楼梯间的人影,刚刚她试了试,发现旅馆的门竟然打不开,而眼前的伊芙,居然从行李箱里拿出了链锯。
“怎么会?难道她发现这是梦境了?”
“哟,叶琳娜!”见到在大厅站着发呆的叶琳娜,伊芙将链锯提起,按下了开关。
“刚刚那一刀,真的,真的,痛死了。”伊芙慢慢的走向叶琳娜,“我嘛,又比较记仇。”
“所以只能委屈你了啊!”
“格罗非!快来!”
伊芙似乎早有准备,将链锯抬起指向背后,戴着兜帽的男人来不及后撤,眼看就要撞在电锯上。
“嗯?”伊芙眉头一跳,将链锯向前延伸。
眼前的男人变成了一摊红色的变形虫,软塌塌的身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扭曲血管,,刺鼻的橡胶味从链锯与他触碰的尖端传出,强烈的不适感从伊芙的腹部传来。
“真恶心。”
随着链锯的延伸,眼前这摊无骨之物向外喷洒着滚烫的血液,这个不属于世间任何生物的躯体向外发出吱吱的声音,那是他最后的时间了。
“小叶琳娜~”在解决完这滩物体后,伊芙回过头轻轻呼唤,却发现叶琳娜早已消失。
“嗯……”
“既然这样……那我就把规则破坏到底吧!”
紧接着,伊芙走到二楼开始一个一个敲门。
“你好啊,叶琳娜!”
“小叶琳娜~”
“我来了!”
伊芙一间一间的打开门,将链锯压下,在叶琳娜们愤怒的眼神中将她们撕裂了一切,鲜血越来越多,她开始放生大笑。
“伊芙!不要再破坏规则了!你会后悔的!”
一楼的最后一个房间,在叶琳娜的惊恐的眼神下,伊芙笑眯眯的压下链锯,分开了这滩恶心的红色变形虫。
“你把我们都害惨了!”
“那可不一定哦。”
说不清什么时候,某种呓语开始从四周传来,伊芙将链锯关闭抗在肩上,抹了抹脸上的血。
“什么东西?”
一瞬间,伊芙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扔入黑暗的大海,难以名状的物体充斥着这片令人作呕的海洋,海水灌入口腔,粘滞在呼吸器官上,海中那密密麻麻的不是小鱼,而是某种只有一个眼珠的怪物,接着,黑影遍布于头顶,密密麻麻的眼珠贴在自己脸上,甚至能感受到眼珠在皮肤上滚动的滑腻与恶心。
带着不详气息的生物从海底涌出,嘶哑着碰撞在一起,庞大的将渺小的吞并,渺小的将更卑劣的扭食,像是恐惧被施放而出,它们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低语。
庞大的绿色身躯带着臃肿的身体从海底拥挤而出,扭曲的触须向外撕扯着大海,还未见到全貌,一道邪恶而又荒诞的精神便摧枯拉朽般的入侵了伊芙的意识。
“哈哈……哈哈哈……”
伊芙回过神来,将链锯拉响,疯狂的割裂着眼前的肉体。
“叶琳娜啊叶琳娜,你也只是个虫子啊!”
嘶哑的狂笑与链锯的响声回荡在整座旅馆,直到一个人将旅馆的大门踢开。
“伊芙!”
“你好啊,兰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