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有上下级,没有勾心斗角,不用担心敌袭,不用再提心吊胆。”
“整合运动走到今天这一步,在座的所有人都有功劳,无论是老成员,还是新加入的成员,请尽情享受这一刻,今晚,不醉不归!”
“那么……干杯!”
“干杯——!”
宽敞明亮的大厅,整合运动全员都坐在酒桌举着手中的杯子,那淡黄色的冒泡液体,是多少感染者所向往的。
他们好久没有痛饮过了,当然,有一些运气好的,已经在乌特尔喝到了饱。
这是整合运动的庆功宴,塔露拉租下了全城最大的酒楼,供整合运动成员们吃喝,她做到了她的承诺。
当然,可不止整合运动,还有大约一百人左右的,穿军服的人。
“洛夫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小姐!”
塔露拉和之前那名军官愉快地碰了个杯。这场演出,两人都捞到了不少,总计十一万四千枚金币的收入。
班科尔·拉尔特特亚·洛夫军官只要了三万,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算上给士兵平均分配的一万,他还剩下两万。
“小姐,您的演出太棒了,反响很好,如果以后有机会还请再来。”洛夫灌了一口啤酒,满怀笑意。
其实他花了好大功夫劝说警长,今天警长也到场了,但不是来喝酒的,而是来监察的。
他坚信感染者都不是省油的灯,直到整合运动来到拉丁堡一个多礼拜,没有出现一起伤亡事件。
“嗯,当然,有机会的话。”塔露拉笑着,灌了半杯啤酒,演出结束后的庆功酒沁人心脾。
游击队的盾卫也久违的卸下了装备,中年菲林走到爱国者身前劝酒,“大尉,您也喝点,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不了,你们,尽兴,就好。”
“大尉,您的嗓子……”本来笑容洋溢的盾卫,听到爱国者那如枯木断裂般的嗓音之后,立刻凝住了脸。
“不用,管我,我很愉快,去和,领袖一起,狂欢吧。”
“嗯。”盾卫重重的点头,再次扬起了笑容。
和他共事已久的盾卫当然清楚,他,爱国者——博卓卡斯替,不需要任何人的担心。
大厅中央,这里的酒桌被挪开,只摆了一个方桌,烈火坐在桌上大声叫嚣,“下一个!你们就这点能耐吗?”
“啧!我来!”
青年乌萨斯坐到烈火对面,拿起一杯扎啤一饮而尽,同样将手里扎啤一饮而尽的还有烈火。
“呼……下一杯!”
猛灌了三大杯之后,乌萨斯青年撑不住了。
说完,他迷迷糊糊的坠到了桌子底下,而烈火则是意犹未尽的再次叫嚣,论斗酒,她还没服过谁。
酒楼之中甚是喧嚣,聊天的聊天,斗酒的斗酒,干饭的干饭,感染者和军方士兵相谈甚欢。
这幅其乐融融的样子让警长也忍不住想来上一杯。
感染者和普通人真的可以互相理解吗?警长不知道,但答案也许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席位上。
这电灯泡他可不想当,于是离开了坐席,接了杯啤酒走向警长单独座位。
“埃文老弟,喝吧,别客气了,这天底下哪有比免费啤酒还香的东西?”
看着洛夫那红红的鼻头和醉醺醺的样子,警长埃文也终于是忍不住了,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哈——爽快,冰啤酒最棒了。”
“何必拘谨呢,这一个多礼拜不也没什么事,我担保的人,你放心。”
“哎……毕竟是警长啊,不在其位不谋其职,但当上了这个警长,我就得负责啊,这破地方够偏,山高皇帝远的,破事多。”
警长埃文给人的印象是一位沉默寡言的人,甚至有一些新入职的警员会怕他,但这人一旦混熟了,话还是不少的。
跟朋友在酒桌上能聊上一夜,是个标准的乌萨斯中年。
灌了三两杯啤酒之后,他也终于是打开了话匣子,和老友洛夫就感染者的事开始谈天侃地。
这场庆功宴持续了整整一夜,在时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已经有一半人倒下了。
还在继续战斗的,都是最勇猛的酒桌战士,盾卫们当仁不让,在一番车轮战干翻了烈火之后,他们又转向了别人。
直到无人再战,他们开始了内战。
酒楼老板都抹了把汗,心想这帮人到底多久没喝过啤酒了,都快把酒库给喝光了。
感染者们的情绪也从一开始的高昂,到后来的低落,有的开始嚎啕大哭,诉说自己的悲惨经历。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允许他们落泪,允许他们宣泄。
但不会太久,他们都喝蒙了。
而这场庆功宴站到最后的胜利者,谁也想不到。
是孩子们,只顾着干饭,不可能去碰一口啤酒的孩子们。
亚历克斯和他刚认的表哥萨沙似乎达成了共识,横扫了几乎所有桌上的肉,孩子们围坐在一起,开心的大快朵颐。
这也许就是他们最大的快乐。
一夜的狂欢很快就结束了,早上来上班的服务员看到眼前满目疮痍的大堂之后,倒吸一口凉气。
“妈耶,这帮人……打架了吗?怎么横七竖八全躺下了?”
“喝高了,甭管了,今儿个放假,回去吧。”
酒楼老板挥了挥手,他跟了一夜,也打心底里了解了另一个群体——感染者。
他觉得这帮人……并不可怕。
该笑的时候笑,该哭的时候哭,都有着相当丰富的感情。他在想,究竟是什么人把感染者称作恶鬼?
这个问题怕是……没人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