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格飞那家伙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打算带着琪亚娜跑出去…”
离开了齐格飞家的德丽莎愤愤不平：
“虽然他倒不是个废物，这几年也不是什么都没干，但是…但是谁知道他在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嘁…谁会让他带着琪亚娜到西伯利亚那种地方去啊…”
德丽莎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原本因为痛打了齐格飞一顿而逐渐恢复的血压又有开始上升的趋势，于是她索性半路拐了个弯，走进了路边的一家甜品店，往椅子上一坐，“来杯苦瓜汁！”
实话讲，不管怎么说，到甜品店里点一杯苦瓜汁什么的也太奇怪了，但是…坐在柜台后面的那个女孩却是一副早就已经习惯了的表情——
当然，天命总部里所有的甜品店都早就已经习惯了德丽莎偶尔会溜进甜品店来喝苦瓜汁的事情，于是女孩只是轻快的点了点头，将一块覆盆子蛋糕放在了德丽莎的面前：
“请稍等片刻，德丽莎大人。”
“麻烦你了。”
德丽莎捧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冰凉的苦瓜汁流入喉咙，让白毛团子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第二次大崩坏结束之后，天命的女武神部队减员严重，欧洲支部和非洲支部由于抽调了大量的女武神进入雪原，因此在相当的一段时间内只能靠总部派遣女武神完成剿灭小规模崩坏的任务，现在的新兵又没有完全形成战斗力…
按照凯雯姨妈的说法是什么来着…青黄不接？
就连德丽莎这个阿波卡利斯家族的挂名家主现在都要开始埋头于各种各样的事务了——这还是在凯雯和奥托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工作的时候。
自己难得摸个鱼跑出来看看琪亚娜，结果还碰上这么个糟心的事…
德丽莎表示自己情绪稳定。
“最近过得怎么样，克尔娜？”
德丽莎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自己的小腿，招呼着正捧着一本杂志坐在柜台后面的女孩，“你退下来之后…”
“还好啦，德丽莎大人，虽然给的福利待遇即使不做什么也行，但是闲下来还是不习惯。”
女孩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站起身来：
“所以这不是开了家甜品店…啊…您是说我的腿？”
女孩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腿，那里膝盖以下的位置已经换成了金属的义肢，不过得益于仿生皮肤，倒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她看向神色间有些歉然的德丽莎，无所谓的笑了笑：
“这不是您的错啦，德丽莎大人，我们亲卫队的人总得给那些别的女武神断后嘛，就是断了条腿而已——”
她朝着德丽莎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腿，“这设备不错，用起来和真的差不多。”
“而且…我现在倒是清闲啦，但是那些家伙还得接着下去带新兵。”
克尔娜小口的吸溜着一杯柠檬水，却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啊，德丽莎大人，队长她现在…”
“啊…凯雯姨妈那边…”
德丽莎倒是知道女孩说的是什么，凯雯之前受了重伤，在女武神亲卫队里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
“凯雯姨妈的身体…还是没什么好转。”
德丽莎叹了口气，虽然现在凯雯看起来和没事人一样，但是德丽莎又不是不知道，凯雯的身体状况要远比当初差得多，而且这几年的时间里一点恢复也没有。
“唉…”
克尔娜也是叹了口气，看起来有些意兴阑珊，“这次大崩坏…死了太多人了…”
“是啊…”
德丽莎摇摇头，将最后一口覆盆子蛋糕咽了下去，将杯子里剩下的苦瓜汁一口喝干，站起身来，“那我就先回去了。”
“慢走，德丽莎大人。”
克尔娜朝着她微微躬身，看着德丽莎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开始收拾手边的盘子和杯子：
“也不知道现在…唉…算了…”
而在另一边…刚刚放松过的德丽莎也陷入了对生活的苦恼中——
虽然出来摸鱼的时候确实是很快乐啦，但是一想到回去之后自己还要做那些乱七八糟的工作，德丽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
“但是琪亚娜…即使是我松开你，你现在好像也没办法把奥托怎么样吧…而且…”
“本小姐当然知道不一样啦！”
琪亚娜绕着巨大的实验室里最中央的那具培养容器转着圈，打量着里面的那个复制个体，脸上露出了兴致缺缺的表情：
“但是本小姐就是看这东西不爽啦，换成你变成我这副样子，见到有人在这搞你的克隆体，你心态能不爆炸？”
“懂懂懂，没问题我都懂…”
凯雯苦着脸安抚着这个最近变得越发活跃的家伙——
其实主要原因是听说了奥托要进行人造律者计划之后，琪亚娜当时就从圣痕空间中醒了过来，嚷嚷着要去找奥托拼命，但是最后还是被凯雯给压下来了。
当然，琪亚娜这么快就安分了下下来，可能是因为她见过了这个世界的奥托小姐？
“嗯…如果像你说的那样的话…那么，你那个世界的我确实很不讨喜…”
奥托看着这个在自己眼前“凶神恶煞”的大号白毛团子，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我其实也不太能想象，一个用了五百年时间只为了复活卡莲的自己会变成一个什么鬼样子——主要是也想不到一个男性的自己…嗯…不过他能做出你说的那些事情，倒也是在我的意料之中。”
其实奥托在刚进实验室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一个半透明的影子朝着自己扑过来，嚷嚷着要打爆自己的狗头，然后凯雯在后面使劲拽着那个影子，尤其是那个影子还长着一张琪亚娜长大之后的脸。
那场面看起来就和哪来的恐怖电影简直就是一个概念，要不是奥托的心理承受能力够强，这一下估计得直接背过气去。
“我得向你说明，我没有任何要针对琪亚娜的理由，那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奥托叹了口气，虽然是这么说着，但也实在觉得自己站在琪亚娜的复制体面前，和人家正主说这件事没有多少说服力，“我只是…嗯…如果要制造人造律者的话，琪亚娜的崩坏能抗性和操作能力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你不用解释的那么委婉，本小姐明白！我又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你没想着害了她，本小姐还是知道的——”
琪亚娜当然也知道眼前这个奥托和自己曾经知道的那个疯子不是一个人，所以虽然看着眼前这些东西让她觉得脑壳疼，但是也没打算迁怒于奥托小姐：
“所以话说回来，你打算让本小姐的复制体承载哪颗律者核心？”
她抱着胸口，神气活现，“本小姐可厉害着呢！”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第二律者的核心。”
奥托一边看着眼前的实验体的脑电波读数，一边说着话：
“相比于第二律者的核心，其他的那些律者核心只能被称为是律者宝石——它们本身还没有成长为真正的核心，而且…空之律者西琳的意识，也许还沉睡在核心的深处。”
“另外，如果你想的话，不如我给你也制造一具魂钢躯体怎么样？”
“还是算了吧。”
琪亚娜做了个伸懒腰的动作：
她似乎又嘟囔了几句什么，往凯雯的身后一缩，没了踪影。
“所以这是…”
奥托绕到了凯雯的身后，伸出手碰了碰她的后背，“琪亚娜的圣痕？”
“嗯…是我曾经碰到的，某个世界的琪亚娜——也是那里的终焉律者给我留下的圣痕。”
凯雯伸出手将身后一直垂落到腰间的头发挽了起来，露出了隐约可见的红色纹路，“虽然说是圣痕，但是和Mei博士研究的那种好像还不太一样。”
“唔…不过也确实是可以作为力量和意识的载体…”
奥托的指尖传回了些许之前圣痕活化的时候留下的灼热感，“反正比我之前造出来那些人造圣痕要好得多…至于人造律者计划…K系列的实验体一直到K-422都没有表现出自主意识…也不知道是没有产生，还是律者核心深处的意识没有苏醒。”
她说话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侧——
在那具一直没有反应的培养容器里，原本像是一潭死水一样的脑电波图形突然波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