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你的申请,博士。”
“为什么?”博士从来没有执行过个人任务。凯尔希的同意让他感到意外。
“我说过,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你。”凯尔希看着他,眼神中透露着无奈和些许悲伤。
...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但是,你必须伪装之后再离开,任务也必须在十天内完成,十天后罗德岛就会驶离这片区域前往维多利亚。”“我们不能在荒漠中停留过久...这期间,我会以博士因袭击导致不明原因的急性矿石病发作为理由,隐瞒所有人。”
“包括阿米娅?”他问。
“嗯...”她顿了顿,继续说:“武器和载具我会为你准备,然后...”
她看了看表。
“你先去准备吧,十五分钟后到第三起降台。”
呼~
一口烟气从嘴里吐出,又慢慢向上飘进了鼻腔。这是博士离开凯尔希办公室后点燃的第四根烟了。从可露希尔那里高价买到的特产烟,是他自我冷静时的必需品。
办公室到寝室,换好制服再去起降台,差不多十分钟的脚程。他还有多余的时间去看看罗德岛。
四处都是伤员,原本充裕的病床位现在变成了许多人可遇不可求的事物。医疗干员们忙的不可开交,工程干员也在为维修感到苦恼。
越是靠近下层,战斗的痕迹也就越明显。被钝器砸到凹陷的墙壁,被原石技艺灼烧至融化的金属,还有地面上斑驳的血迹,隐约让他感受到生命的温热。
凯尔希清楚我的变化,所以她才会同意我单人营救的申请。博士猛嘬了一口,随即掐灭了烟头。
“还自言自语地说什么百分之零怎么可能...”
“诶,博士!”正在回忆的他听见旁边传来的熟悉的声音,扭头一看,杏色头发的黎博利正向他招手。
“啊,松果。”博士抬起头,认出了她。
“没想到博士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呢。”她赶忙跑过来,和博士走在一起。
“嗯,平时确实很少来基建偏下面一点的部分。”
“毕竟博士是大忙人嘛,既要指挥战斗,又要处理文件。不像我们,平时只要在工地忙就行了,只是现在有点忙...”
他低下头,发现这个身躯娇小的黎博利脸上挂着些许疲倦。
已经连续工作几个小时了啊,看来基建受损相当严重啊。想到这里,他又不自主想到几个小时前入侵警报响起时他立马组织反抗,却在战斗最开始时被掀翻。
如果...如果我没有被那该死的手雷击中,如果我一直在现场指挥,或许...
他不能再想下去了。他必须要为自己的过失负责。
“去休息一下,等一下再来吧。我现在要去起降台,不会留在这里。”他停了下来。
“可是...现在休息的话,可露希尔小姐肯定会说我的...”小黎博利低下头,她知道博士的好意,但是,那只血魔对手下可是出了名的毫不留情。
“那...你先去忙吧”博士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黎博利的羽毛摸起来永远是那么顺滑。
“嗯。那我先走了,拜拜,博士!”她转身向一旁跑开,跑去了维修现场。
“嗯,拜拜。”
罗德岛,第三起降台。
凯尔希站在仪器旁,手里拿着终端,朝缓缓走来的博士看了一眼。
“希望你在行动时不要像现在一样看起来漫不经心,博士。”
嘁。
博士对凯尔希故作隐瞒非常不满。
居然把选择权交给我,那为什么不给我选择真像的权利?
...沉默...
“博士。侦查干员已经为我们查明了沙匪窝点的所在地。”
“向北七十公里左右处,有一座乌萨斯废城区块,具体是哪一座城市的所属已经无法查明,但上面能明显观察到沙匪留下来的痕迹和人生活的...”
“那些干员呢?”博士打断了凯尔希。
“侦查干员已经撤回了。他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他们都没有想过反击吗?”博士质问着凯尔希。
“Raidian第一时间否决了他们的想法。不理智的冲动行为只会带来更多的损失。”她冷静地回答。
嘁。这句话是她之前说给他听的,但是,现在一切都又不一样了。
凯尔希见他默不作声,就继续说了下去了下
“沙地摩托上载着各种物资。”她指了指旁边的载具。
“武器...”她走向了一旁,揭开了盖在上面的幕布。
“这是...?”
一把佩刀,一个黑色的箱子,两把铳。
“赫拉格先生的降斩和煌的电锯。”
“这一把,适合远距离高精度狙杀。另一把则是在中短程距离时使用。”凯尔希平静地解释,平静的让人感到恐惧。
充满人情味的机器。博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句话。
“爆破装置和补给品也已经放在车上了,还有你最喜欢的速食面。”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博士调侃。
“大可不必。现在是下午两点左右,以摩托的速度,你能在下午四点左右到达沙匪窝点。”
“通过干员地灵的预测,届时荒漠中会刮起飓风,扬起的沙尘会隐藏你的行踪,那时正是登上废城的最佳时期。”凯尔希说着,便启动了起降台。
隆隆的巨响掩盖了两人的沉默。凯尔希将武器装在车上,随即又说:“博士,保持理智。”
“你不想,就不会。”
“哈?”
罗德岛的庞大身躯逐渐被车尾扬起的沙尘掩埋。博士骑着摩托在荒地中飞驰。他没有心情去理会在他身旁跑过的驮兽,也不想去看正在啃食驮兽尸体的黑色羽兽。
无边的荒野上稀稀疏疏长着几棵无名植株,干涸的土地难掩它的贫瘠。
它容纳过无数人,莱塔尼亚的被流放者,卡兹戴尔的无信仰者,以及乌萨斯所谓的不忠者,他们流亡到此处,或放弃一切被荒漠吞噬,或负隅顽抗最终得以生存,并且不断壮大,成为荒漠上令人忌惮的恐怖传说。
嘁,去*粗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