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看到的光明背后,是一片巨大的黑暗。”
那是在一片污秽的垃圾中......
“宫城我已经说你多少遍了!”
一个中年的女子提着一个少年的衣领,将其拽到大街上。
“不许去‘上面’难道你记不住吗!”
对于中年女子的歇斯底里那个名叫宫城的少年丝毫没有在意,反倒是始终盯着那满是垃圾的街道尽头。
那被垃圾填满的城市,终日散发着阵阵恶臭,丝毫没有日光的照耀,孩子们体会不到光的温暖,整座城市靠着微弱的电力来维持整天的照明。偶然从城市入口“天花板”透过的小孔来观察外界,成了孩子们终日唯一的乐趣。
“你到底有没有仔细听我讲话!”
中年女子好像真的有些生气,将黑瘦的手高高的举起。
宫城连忙歪头进行躲避。
“不去了不去了!”
宫城不知道为什么大人们不让他靠近入口,不让他前往“上面”。
他对这个问题很是疑惑,不仅仅是他,身边的小伙伴们都是同样疑惑。
中年女子扯着宫城往回走,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女子的神情暗淡,面部毫无血色,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眼角处的皱纹使宫城认清这个女人早已不是十几年前那个年轻气盛的母亲。
宫城望向四周,人们聚在一起用着对方燃着的烟头进行点烟,喝着那早已没有气泡的啤酒,男人们啃完剩下的鸡腿肉,用手将牙缝中的残肉剔出,想了想又放进嘴里......
有些女人穿着暴露,用着她们认为最“妩媚”的身姿去诱惑着来往的男人们,可成熟的男人们对于那些皮包骨且浑身是病的她们却是不屑一顾,相反是那些年迈的老男人对其很是欣赏,每次带着几根烟,就跟她们进了屋。
流穿整个城镇的河流,是人们唯一的水源,与其说是河流,不如说是污水沟。
在河里你能寻找到来自“上面”的一切,湿透的烟、喝剩一半的酒、破旧的鞋子、漏洞的大衣,有时运气好你可能会捞起来一两枚铁币,可同时你也可能遇到一具腐烂的尸体。
这使得城中一群人形成了一个新的职业:在河的下游捞物品,再拿到城中进行贩卖,当然,交易是由烟酒,食品来进行交易。
“妈......”
宫城抬头看了看身旁的中年妇女。
“为什么我们不能去上面?”
“......”
母亲暗淡的神情变得更加愁苦,空洞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懊悔的神色,凸出的颧骨下的肌肉开始抽搐起来。
“因为我们有罪......”
“我们有什么罪?”
泪水从母亲的眼角流出,宫城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提到这个话题的时候,父母总是流泪。
每一次都是父亲在低头一个劲的吸烟,而母亲则坐在角落里暗暗自责。
“我听白泽光的父亲说,‘上面’有很多的好吃的,每天都能看见太阳,每天都能见到光......”
母亲依旧是没有回答,牵着宫城的手,慢慢的往家的方向走着。
“妈妈,我们到底有什么罪?”
母亲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满是悔恨,一把抱住了宫城,嚎啕大哭。
“儿啊......”
许久,母亲开口,噙着泪水看着儿子。
“你最大的罪过就是出生在罪人的家里啊!”
“......”
声音传得很快,几乎道路两旁的人都能听到,男人们停止了吸烟,女人们停止了作秀,老人们闭上了欲望的双眼,都默默的低下头。
是伤感?
不,是愤怒,却又无奈。
这里是罪恶的都市,每个月都会有几个从上面下来几个罪人,罪无论大小,惩罚却是相同的——打入这座罪恶之城。
罪人的子孙后代,皆为罪人,让犯罪者犯下的罪过,由后代来还清,承接上一代犯下的过错,这,就是神的旨意。
神在哪?
“光明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