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了回味面馆，将所疑惑的事情告诉了故轻离后，便坐在了后者的对面，静静地等待着解答。
“两个相同的人？”
故轻离带着些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顾汐与林若水，他想了想，摇头说道：“这我还没见过，不过……在十年前有个家伙的身体里存在着两个灵魂，但那家伙跟你们所说的情况截然不同。”
说到这里时，故轻离略显迟疑，说道：“不过世界上存在着很多我也没有见过的事情和怪物，毕竟时代在进步，出现你们说的这种情况应该也算正常。”
“……看来那个叫陈铭的学生身上隐藏着不少秘密啊。”顾汐摸了摸下巴，喃喃道。
“老师，陈铭身上存在着很强烈的恶意，我想那样怪物会很喜欢像他这样的人，毕竟……他身上恶意的浓度比一般的人高出好几倍。”这时，一旁沉默不语的林若水突然出声，她眼神充满了担忧的神色，“我担心一旦有什么怪物吸收了陈铭的恶意，蓉城恐怕会有大乱。”
“嗯……确实是这样。”
故轻离赞同的回应了林若水的担忧，随后他露出了轻松的神色，伸了个懒腰，说道：“关于陈铭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毕竟你们老师我想放松放松啊——”
林若水与顾汐：“……”
懒到了极点的家伙。
见到故轻离的这个模样，顾汐心里吐槽道。
老师果然还是很懒啊，小师弟没来之前就有一点点了，来了之后就特别明显了啊……
林若水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察觉到两人对自己有些不满，故轻离撇了撇嘴，他不以为意的说道：“放心，如果有出现了你们无法控制的局面我会出手的，不过……在这之前，你们自己解决吧。”
见故轻离都这么说了，两人心里再怎么不满也只好作罢，毕竟眼前的这个懒虫是他们的师父啊，于是点头回应后起身打算离开。
而这时，故轻离盯着顾汐的背影，喊住了顾汐，后者疑惑的目光投了过来，他这才说道：“长生的第一阶段能力没有到非用不可的时候千万不要动用。”
顿了顿，见顾汐的目光更加疑惑了，故轻离解释道：“你也听到了那个小姑娘说的话了吧，燃烧精力，实际上是燃烧你的生命精元，你现在毕竟是普通人，还没有翻阅精神法，长时间用的话，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是致命的。”
当听到故轻离提到了精神法时，顾汐的嘴脸不禁抽搐了几下，他露出不满的神色，说道：“你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啊，成为守夜人也有一段时间了，我连你们说的精神法看都没看到过。”
“精神法不是我们给你的，而是你的禁忌物给你的。”故轻离平静地回答道。
“像我们这种依靠禁忌物对抗怪物的守夜人，所翻阅的精神法都是由签订了契约的禁忌物给我们的，而你的师姐则是天赐。”
他慢条斯理地解释着，目光看向顾汐背后的唐刀长生：“你说你现在从来没有接触过精神法，就是说明了你家禁忌物觉得现在不是时候，所以耐心等待吧，到时候了她会主动告诉你的。”
闻言，顾汐沉默片刻，伸出手摸了摸身后的唐刀刀柄，微不可闻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面馆。
眼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后，故轻离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耳边回荡着顾汐与林若水所报告的那件事，他喃喃低语：“我是没见过这样的情况……可是……”
“算了，这种事还是让两个小家伙头疼去吧。”
故轻离突然摇头失笑，起身关掉了面馆的灯，关上了门，走进了后厨，身影消失不见。
……
“精神法是禁忌物给你的……”
故轻离的声音不断地萦绕在耳边，顾汐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唐刀的刀柄，喃喃道：“你没交给我是因为时机未到吗……”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机成熟啊。
顾汐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此刻很想增强自己的实力，为了能够在这个世界上存活的同时能够与世界之外的恶意对抗，但……资格有了，可是方法却迟迟没有出现，这让顾汐难免会有一些失落。
“小师弟，老师说时候没到就没到吧，不用这样的啦，师姐可是E级第一阶段哦，在你没有修炼精神法之前，我是可以照顾你的~”
见到顾汐失落的神色，林若水忍不住安慰道，小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她伸手拍了拍顾汐的肩膀：“都是自己人。”
“……谢谢师姐。”
顾汐一怔，看着林若水，他挤出一张牵强的笑容，随口应付了一句，眼眸的失落仍然残留，紧接着想起什么，轻声问道：“师姐，你说的第一阶段是什么？”
“啊……”
林若水愣住了，她疑惑的望着一旁的顾汐，忍不住说道：“老师连这个都没告诉你吗？”
“不愧是老师呢。”
见顾汐摇摇头后，她露出无奈的表情，随后耐心解释道：“之前我说过我们守夜人和那些怪物一样都是分很多个等级的对吧？其实在这些等级里，也分三个档次的，第一阶段，第二阶段，第三阶段，通常来说我们都会把第三阶段称作巅峰，就是目前等级的巅峰，而这三个小等级，是通过你翻阅精神法后，在体内力量增强的强度来定论。到了第三阶段之后，就需要翻阅比目前的精神法要高一级的精神法了，一旦你能领悟更高的精神法后，那么身体的限制就会被打破，上升到一个全新的领域。”
“明白了吗？”
说完之后，林若水特地问了一句顾汐，她喘着气，解释完守夜人的等级体系后，明显感觉到了心累，对那个不负责任的老师感到心累。
顾汐点点头，示意自己听懂了，察觉到林若水心累的表情，他想了想，说道：“辛苦师姐了。”
“没事没事，应该做的，老师也真是的，什么也不说，所以只好我来解答了。”
林若水摆了摆手，示意没什么事。
随后，她开始不停地吐槽着故轻离不负责任之类的话语，让一旁的顾汐不禁有些汗颜，实在是没想到平日里很听老师的小姑娘在背地里竟然也会忍不住去吐槽。
两人在热闹的街上行走着，刚好路过一家奶茶店时，顾汐停下了脚步，打断了林若水喋喋不休地吐槽，问道：“师姐要喝奶茶吗？”
“好啊好啊，来一个大杯的珍珠奶茶！”
被打断吐槽的林若水还有些不满，正想对顾汐说着什么的时候，听见后者的话，顿时两眼放光，大声的说着。
顾汐摸了摸鼻子，笑了笑，转头对店员说了需要的奶茶后，回过头来看向乖巧等待着奶茶的林若水，后者一脸期待的模样令顾汐觉得有些可爱，问道：“师姐，有人夸你可爱吗？”
“问这个干嘛？没有。”林若水瞥了一眼顾汐，眼神有些疑惑，不知道后者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不过还是回答了问题。
“在学校里我一般不爱说话，宿舍里也是这样，毕竟刚刚大一，很多人很多事都不太熟悉，对陌生人我也挺抗拒的，在以前的高中学校也是一样，嗯……以现在的人常用的词语来形容的话，就是高冷吧。”
女孩漫不经心地说着，目光转移到了店员调制奶茶的动作上，露出了些许期待。
“师姐很喜欢喝奶茶吗？”
听完林若水的话后，顾汐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这时他察觉到眼前的女孩似乎对奶茶有着异常的喜爱，不禁问道。
“对啊，干嘛。”
林若水随口回应道，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眼神里不着痕迹地闪过一抹悲伤。
然而顾汐并没有察觉，后者只是挠了挠头，笑着说道：“啊，因为感觉师姐对于奶茶这个东西存在着一种特别的执着。”
不正常的执着。
顾汐心中补充了一句。
从女孩儿的表现来看，表面上是透露着对于奶茶的热爱，可顾汐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直觉告诉他似乎存在着什么很隐秘的东西。
但出于礼貌，顾汐并没有选择追问，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废话。
“废话，不喜欢我干嘛这么执着啊。”
林若水翻了翻白眼。
此时两杯珍珠奶茶已经做好了，店员将其打包起来，递给了顾汐，后者从袋子拿出一杯后，递给了林若水。
顾汐将吸管插了进去，浅浅的吸了一口，清爽且带着一丝丝甜味的奶茶顺着口腔流进了胃部，他赞叹不已：“好喝……”
“对吧。”
林若水眯着眼睛，笑着说道。
于是两人捧着奶茶继续的走在街上，四处张望着，一幕幕繁华的景色，绚丽的灯光无处不在，吵闹的人群和轰鸣声不断响起的车辆。一幢幢高耸入云的大厦散发着耀眼的灯光。
“师姐，这个世界好美啊。”
顾汐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感受着人间烟火气，他感慨不已。
“是啊……”林若水回应着顾汐的话语，小嘴含着吸管，眼神有些迷离。
转过头看了眼林若水迷迷糊糊的样子，顾汐笑了一下，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前者的口袋里突然传来电话的铃声。
他微微一怔，没有说话。
林若水疑惑的掏出手机，当看见来电显示的时候，脸色不禁变了变，她挣扎着，神色有些犹豫，似乎在想这通电话到底要不要接。
“师姐？”
发现林若水的神色有些不对劲，顾汐皱了皱眉，出声喊了一声林若水。
“嘘，没事。”
林若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接通了这个电话，将其附在耳边，沉默片刻，颤抖着声音说道：“喂？爸……”
看见林若水的手势后，顾汐站在一旁，沉默了下来，静静地望着女孩儿，当听见女孩对电话里头的人那个称呼后，愣了愣，随后察觉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师姐对于她父亲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表现的那么抗拒？
两人关系不好吗？
顾汐脑海里不断地做出各种各样的假设，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一边喝着奶茶一边欣赏着这个城市的夜色。
“……我知道了。”
打完电话后，林若水的脸色明显苍白了不少，手心的奶茶被死死的抓着，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她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对顾汐露出了歉意的笑容：“师弟，不好意思，我先回学校宿舍了。”
“这个时间……女生宿舍的大门应该关上了吧。”闻言，顾汐沉默片刻，迟疑地说道。
“没事，我会跟宿管阿姨说明一下的，她会让我进去的，就这样吧，我先走了。”林若水摇了摇头，微笑的说了一句明天见后，快步的离开了。
“这样怎么可能没事……”
望着林若水快步离去的背影，顾汐站在原地喃喃道，对于女孩儿的事情，他此刻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他们两个还没到一种特别熟的地步，就这样贸然介入家事的话，顾汐总觉得不太好。
“算了，先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