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秋,清风云飘。
林森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抱着一个木箱子,微微蜷缩着身子,看了一眼对面的餐馆后低下头静静地伫立在哪里。
他头带着一顶黑色高顶帽,但是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自己的眼神不让经过的外人察觉到他到底在观察什么。
林森所在的城市,嘶,倒不如说是一座稍大点的城镇,与别的地方最大的区别便是这里有一座城堡代表此地是由一位贵族,并且还是卡登堡公国公爵所直接掌管的地方,这个地方名字就叫做卡登堡。
有一阵带着凉意的秋风吹了过来,渐入秋境的凉风引得林森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一手抱住木箱子,另一只手伸入兜里掏出一块做工精致的怀表看了看时间。
距离巡游者卡利特进入酒馆差不多三十分钟了,就算是进去等着做红烧肉的时间也是够了。
难道自己被骗了?
这伙计肯定是溜了吧。
他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卡登堡的规模比起他见过的其余东部诸国城市,除了马里亚尔的重镇之外,这里也算是有一定规模的,而规模起来的原因便是有很多人居住,有很多人居住,餐馆等餐饮服务业就显得兴隆很多,至少这一家是这样的。
虽然推开店门里面的食客也是一下子可以数的过来的。
巡游者毕竟是一位巡游者,他并不是大城镇里飞檐走壁随时可以瞬影入人群中无人可寻的刺客又或者身法矫健之人,卡利特就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竭力想要隐藏着自己的身体,只可惜林森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后便径直走向柜台。
在这里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觉,比起新鲜的血液还要刺鼻的味道。
那是血猎人的味道。
这家餐馆的服务生似乎很是无礼貌,不同于其余家的服务生会主动询问需求,这里的几位服务生不紧不慢的端着盘子走来走去,没有什么可爱的女仆等候,只有一位表情平静的中年男子叼着烟斗坐在柜台后面看着林森走过去。
中年男子看上去已经四十多岁了,脸上带着不属于一个生意人应该有的伤疤,整体面容因为伤疤的缘故导致很是突兀和不平衡,就是说白了他不应该坐在柜台后,更应该坐在酒馆里喝着闷酒等着去做任务赚铜币。
林森走到男人的面前,并没有放下手中的箱子,礼貌地问道。
“请问您知道一位叫做卡利特的巡游者去哪里了吗”
中年男子将手放在柜台上轻轻的拍了拍,用着嘶哑的声音说道。
“我有什么必要讲给你听吗?”
敲击桌面的声音并不响亮,但是林森能清楚的感觉到原本并不嘈杂的餐馆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用眼角的余波扫视四周,几位服务员快速的进入到后厨,其余客人都停下动作看向他们两个。
似乎是看出来林森的异样,中年男子满意的从喉咙中发出笑声,只不过这笑声听起来像是漏风的鼓风机一样。
林森警惕的退后两步,突然转身发现所有的客人们全部站了起来掏出各式各样的武器对着他,早在他退后的第一步,坐在身后不远的一位年轻客人便像风豹,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冲向林森。
随后是一道刀剑出鞘的声音,冰凉的刀锋横在林森的脖颈上,年轻客人相信只要面前的这位猎物乱动一下,锋利的刀刃便会顷刻间要了他的小命。
“现在你觉得是我要告诉你卡利特的下落,还是你乖乖告诉我你的目的所在呢?”
中年男子满意的从位子上坐起缓步走向林森,与其同时,靠近门口的客人把大门关死,避免他们做的坏事被别人看见,而其余人则是将林森围了起来。
“卡利特你果然在这里,我的药并不是白拿的。”
林森没有接中年男子的话,而是转头看向了关门的客人卡利特,他深低着头不敢让林森看见,听见他的话时也没有去接而是愣在原地,到是没有得到回复的中年男子反而一脸愤怒,示意年轻客人放下刀后,用力一拳砸在林森的腹部,后者一阵趔趄,手中的箱子没有抓紧跌落在地上,身边的年轻客人很快捡起,但惊讶于他的重要,用了很大的力气也没有将其拿起来。
“老子问你话呢!卡利特给你提的条件竟然不接受,我看你不明白你这个炎人会不会做生意了啊?”
中年男子看着几人都无法拿起的箱子皱了皱眉头,走近林森开始威胁道,炎国的强盛就算是隔着数万里的东部诸国也是明明白白,炎国的强盛,富强以及遍地黄金的传言曾几何时吸引着东部诸国的所有冒险者想要去一探究竟,看着不久前来到卡登堡卖药的炎人,中年男子就打起了打劫的主意。
最近东部诸国都开始有了一种未知的疾病,这种疾病人们不知道从何而来,甚至就连一直崇仰死灵法术的吸血鬼们也不知道,具体这个不知道的真实性有待考证,但是这种疾病的高死亡率实实在在的引发了所有人类的恐慌,而这个炎人带来的药就可以治疗这种疾病,在药效上并不能根治,但可以大幅降低死亡率这就足以证明一切了。
在卡登堡公爵知道前,自己能够拿到手的话……
中年男子的眼里已经冒着不寻常的光芒,他已经看见大把大把的金币落入他的手中,如果还知道这批药的制作流程……
“卡利特?”
中年男子好一阵才回味过来将视线看向站在门口愣愣的卡利特说道。
“在,老爷……”
卡利特颤颤巍巍的抬头不敢直视男子的眼神说道。
“你把后厨的药拿过来,我要拿这份药撬开他的嘴。”
没一会儿,卡利特从后厨拿着一小瓶黑色药水走了出来,带着卑微的表情看着男子弯腰递出药水。
“尊敬的老爷,药水来了。”
卡利特的话突然停了,一双眼睛猛然瞪得硕大就像古铃一样,一道鲜红色的泉水出现在他的面前,滚烫的泉水洒落在他的卑微的脸上。
中年男子那有着一道刀疤的脖颈此时此时出现了一道几乎割穿半个脖子的刀口。
而原本站在中年男子面前的灰袍的少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