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斯是蜜拉父亲的护卫,从15岁时就一直跟着蜜拉父亲的父亲了。
蜜拉被掳走之后,弗拉基米尔自然是心急如焚,不仅强行停下了队伍,还亲自骑马去森林中寻找,搜了一天一夜,若不是他们接了些佣兵的活,要护送一些人前往蓝勒城,这些人不停的催着上路,恐怕弗拉基米尔还要逗留很久。
罗杰斯是弗拉基米尔留在后面搜寻蜜拉的小队,作为忠心耿耿的家臣,在搜寻两天无果后也是陷入了绝望,没想到造化弄人,正准备归队时蜜拉却自己送上了门。
这让罗杰斯大喜过望,连忙带着蜜拉,和被蜜拉说做英雄的沧月、吉雷瑟两人沿着大道,追上了商人的队伍。
没有找到女儿的弗拉基米尔自然不愿意就此离开,用尽各种办法拖着队伍前进,搞得民生载道,说不定过几天就会起义了,现在看见蜜拉归来,所有人都是松了口气,皆大欢喜,父女相认也是泪如雨下,拥抱在一起。
沧月和吉雷瑟两人本想离开,但架不住弗拉基米尔的恳求,只好答应在商队里待上一点,待弗拉基米尔从激动中恢复过来,报答了她们恩情之后再离开。
这支队伍应该有几百人,其中八十名才是商队护卫或者雇佣兵,其余的是拖家带口的泥腿子,或者自带护卫的贵族。
商队共分为三层,第一层是前锋,由十数名骑兵开路,中间是车队,行李、辎重都放在大车上,车队左右各有三名探哨,后面则是紧吊着的七名骑兵。
虽然队伍整体上比较臃肿,但行军安排还是稳重的。
沧月被安排到了车队中央,一辆处在商人车队群中的马车上,为报答沧月和吉雷瑟的恩情,弗拉基米尔还借了两匹马用来缓解两人路途的劳累。
当然,骑士与侍从还是要有些差距的,借给沧月的是一匹黑色骏马,而给吉雷瑟的只是一匹灰色驮马,这倒不是商人看不起吉雷瑟,而是当下的一种不成文法律,弗拉基米尔觉得没问题,吉雷瑟也觉得没问题,那沧月就更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的了。
车队主人的女儿安全归来,解决了困扰众人多日的难题,大家自然高高兴兴上路了,什么,你说还有一些人在那次袭击中也失踪了,他们的家人也很担心?
拜托,那些卑贱之人的性命会有人在乎吗?
没有人会在乎的。
车轮滚滚向前。
“这么说,你真的是一口气干掉了二十一个土匪吗?”
路途上,被弗拉基米尔派来保护沧月的两名骑兵中,一名较为年轻的骑兵一直在叽叽喳喳。
“不知道,那个时候人太多了。”
“哇哦,真的是让人不敢相信,如果真的像蜜拉说的那样,那你可就了不起了,连那个什么北方剑神亚瑟都不敢说自己能单挑二十一名土匪。”
“……不止二十一个,跑掉了几个。”
“你……”
“好了好了,弗利萨,不要再去打扰这位女骑士了。”
另一位年迈的骑士听出沧月语气中的不耐,制止了弗利萨继续说下去的想法。
弗利萨撇了撇嘴,放缓马蹄,开始打扰最后面的吉雷瑟了。
这两名骑兵,究竟是来干嘛的呢?
沧月细细的想着:
首先,肯定不是单纯的护卫那么简单,从刚才那个年轻骑兵的话中就可以听出,弗拉基米尔已经了解了沧月的事迹,试问一个能独自战胜几十名盗匪的骑士需要别人保护吗?除非他晕了头啊!
这样一来,弗拉基米尔的目的就有待思考了……可能是想控制住沧月,之后等有机会了向她下手——不要以为沧月救了别人女儿,别人就不会害她,这个时代人的道德下限非常低的,屠城,吃人的事情层出不穷,商人与盗匪之间,仅仅几个念想罢了,况且,沧月这身闪亮亮的装备,少说值2000~3000个第纳尔,平常人很难不动心。
当然,这种可能性是极地的,当下的世界有许多个国家,许多非政府武装(小国太多,侵略扩张),又因为宗教的束缚,庄园经济下的人权感念还是比较深厚的,外加上,这样丧心病狂的人毕竟是极少数,所以这种可能性最低。
沧月觉得,弗拉基米尔派两人来的目的,应该只是简单的试探——一个阳谋,毕竟没人能说自己的安全万无一失,沧月现在有暂时加入了商人的队伍,商人派两个人过来,符合情理,也能打探一下情报。
沧月对弗拉基米尔信任还没那么高,过早的暴露两人只是法福跑出来的流浪骑士不符合接下来的谈判。
念及于此,沧月回头对已经被弗利萨感染,两人聊的火热的吉雷瑟喊了句:
“闭嘴。”
一路上清净了许多,到了下午,一路疾驰的商队才算停下来。
翻身下马,沧月对吉雷瑟说道:
“去把我们的马车拉过来,那里人太多了,我不喜欢。”
说完便从马上拿下几袋食物。
等了半天,却没听到吉雷瑟的答复,沧月有些奇怪,扭过头,看见吉雷瑟正立在她身边,脸色有些挣扎。
沧月看过来,他犹豫了一阵,瓮声瓮气的说道:
“是的,“大人”。”
显然,吉雷瑟在抱怨路上沧月对他的态度恶劣。
这样一来,沧月也更惹火了,自己本来不想带上这小伙,若不是吉雷瑟苦苦恳求她,让她带他出去看看世界,自己怎么会带上这么一个拖油瓶——打架不会打,添乱到可以,半点野外经验没有,要是没有沧月,他不知道死在野外多少次了!没想到现在仅仅因为一件小事就跟她发起火来……
沧月将头盔摘下,厉声训斥道:
“什么事情都跟不熟悉的人说,你这样的人能在这个盗匪横行的世界中活多久!”
吉雷瑟没想到沧月会对他发火,脸色一愣,身子随机摇摆了两下,几滴水珠在眼眶中凝聚。
草,这小子怎么哭了。
沧月本来还想多吼几句,泄泄这几天都怨气,结果吉雷瑟这一举动打了沧月一个措手不及,为了避免两人以后尴尬,沧月咽下了本来要说的话,强撑着表情走向别处。
等到了没人看得见的地方,沧月连忙拍拍小胸脯,露出一副恐惧的表情。
她还一直以为吉雷瑟是精神坚韧的叛逆小伙,没想到竟然是要妈妈抱抱的妈宝男,这两个之间的差距太大,以至于成功吓到了沧月……不过细细想来,吉雷瑟刚刚经历了火灾,失去了一切,而多日的相处估计他早就把沧月当做了亲人,沧月这样一通无厘头的操作难免会让吉雷瑟感受到委屈,外加上这是沧月第一次骂他,心里面脆弱的防线一下子被冲破了……也不是不可能,好吧,应该就是这样子了。
想到这些,倒是沧月有些愧疚了。
哎,总之自己的这个侍从,看来的打也不得,骂也不行啊,自己这个做骑士姥爷的心里苦啊。
正当沧月自顾自想的时候,一辆马车轱辘轱辘的驶到她面前。
吉雷瑟从车上跳下来,到了沧月面前立住:
“黄小姐,刚才是我语气不好,我实在没有想到这一层,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不,应该是我向你道歉的。”
虽然沧月心里活动不断,但表面还是一副平淡的模样,让人看不出她话里的态度。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吉雷瑟挠了挠头,去干自己的活了。
更晚些的时候,两名仆役过来收马去吃草,顺带带来了一句话:
“黄爵士,弗拉基米尔勋爵想要与你谈一下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