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记得怎么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自从她向我做自我介绍的那一刻,大脑当场就宕机了,因为从未有人对我做过自我介绍。当然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姓。
是在肃反名单上。
我什么也没说,就一步一步的机械般走向属于自己的座位,我也不管旁边的眼光,因为从她那里来时就有几双眼睛盯着我,敌意还是怜悯?
“这群不知死活的混蛋……”
我小声嘟囔着这句话,脑内正在飞速运转着,运转着不存在解的问题。迷迷糊糊中趴桌上睡着了,或许在上课睡觉是件非常令人舒服的事情吧!
直到下午放学的铃声响起,才巍巍然醒来,看向窗边的夕阳,再看向教室墙上的表,五点整好,该回家了。
“乌里扬诺夫同学就要走了吗?”
前面传来不太熟悉的声音,花了半天才想起声音的主人:伊丽莎白•艾雅芙蕾特•艾丽莎,皇族,是阶级敌人。
我默默点了点头。
“那个,乌里扬诺夫同学,这个是那张试卷,我做完了。”
艾丽莎撩起长发,颇有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艾丽莎走过来用双手拿着试卷递给我,不是很懂她为什么要用双手,而我只是微微偏下头示意她把卷子放在桌上。
而艾丽莎似乎不懂我的意思,依旧用双手坚持着。我微微一笑,等待着,等她放弃的那一刻。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她已经很明显的抖动,依旧没有放下,极力忍耐着神经带给大脑的痛。
“嗯哼。”
看样子情况有些不对,我从艾丽莎手上接过卷子,丢在桌上。而她则舒了一口气。
“我说。”顿顿道“以后没有必要再找我了,那些资料够用了。”
我收拾着书包头也不抬的说道。
“为什么?理由?”
艾丽莎强忍着心中的不满,向我发出疑问。
我摇了摇头,不做任何回答。
“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答应的事为什么要反悔?”
怒了,能清楚的看见艾丽莎逐渐攥紧了拳头,还有感受到她散发着强烈愤怒的气场。当然还有眼角的一点泪光。
在她眼里看到的只有愤怒。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姑娘,发出请求:
“能否再请您做一次自我介绍呢?加上身份。”
“诶?”
艾丽莎感到了意外,不知道这个要求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初次见面,我是现任圣马力诺皇帝的次女,请多指教。”
语气很重,仍然很好的完成了自我介绍,不得不说贵族,啊不,皇族的教养就是不一样。
“嗯,我也要做我的自我介绍了。”
我从盒中摸出一枚胸章,佩戴在左胸上,那是一枚镰锤胸章,纯手工制作。
“初次见面,我是约瑟夫•乌里扬诺夫•成,信仰马克思主义,是党员,也是坚定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
说完顺势带上了政委帽,背上包,在她震惊的目光中向教室外走去。
“对了,我会改完卷子做出报告的,这是我的责任,您的问题,您只需要对症下药即可。”
走到门口时,我补上这句话。
“那……”
我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说什么,就走了。
“不要再有什么交集了,我不希望在路灯上上吊熟悉的人。
我在心里默默念叨,还有就是终于痛痛快快的说出了那句话,好,很有精神!
艾丽莎则依旧呆呆的站在教室里,显然,乌里扬诺夫的那句话对她的冲击太大了,大的她自己难以理解,超出了知识范畴。
眼角的泪早已干涸,望向那张试卷上面有因为用力而起的褶皱,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那样。艾丽莎拿起桌上的卷子,看着卷子上自己画的猫猫头是如此的可笑。
夕阳下,她的帽檐的影子很长,他的帽檐的影子也很长。
直到确定艾丽莎走出教室之后,我才返回教室。
“可恶啊,忘记拿卷子了,刚刚装完就忘记事可太丢脸了,不过还好没有被发现。”
我拿起摆在桌子上的试卷,心有余悸的说道。
“走喽,回去陪安娜喽!”
我哼着小曲大踏步的往回家走。如果这时有个人在背后盯着,那可真的是太棒了!
不过确实有。
┉┉┉┉┉┉┉┉┉┉┉┉┉┉┉┉┉┉
《我的笔记》
巴伐利亚与勃兰登堡联合王国
巴伐利亚与勃兰登堡联合王国虽说是名义上的王国,实际上是第一个实行民主制的国家,有意思的是,这是一场至上而下的革命,而且非常的迅速,许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前一天还在国王的领导之下,第二天就变成了议会领导。
相当开明的国民在了解真相之后,愈发更加敬佩与自豪,无论是富商大贾还是贫民窟的流浪汉,都会自豪地说道,“我来自巴伐利亚与勃兰登堡联合王国是国王的子民,在他的领导下,我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