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店里现在有优惠活动......”
汗水从鬓角滑落，宋雨瞳都来不及去擦，只能重复着把传单递给走到面前的行人。
这份工作是音乐社的社长介绍给她的，为期一周。
学校到这边的路程只有十分钟，她跑一跑的话总是能赶到的，而且一中有一个好处就是，每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都是自习，基本没有拖堂这一说。
工作内容也很简单，就是发传单，和把人拉进店里，每天发到晚上九点，能拿八十块钱。
一周的话能拿五百多呢。
宋雨瞳很感激社长，也感激给了自己这份工作的琴行老板。
要知道，她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五百块钱。
一中是走读制，但中午是不允许出校的，因为下午的课程两点就开始了。
学校的食堂提供早午餐，吃饱之后想睡午觉的话只能趴在桌子上，或者找个什么地方睡一下。
其实这方面的条件也挺恶劣的，但无奈一中作为老牌重点高中，升学率在市里名列前茅，所以还是有很多家长乐意把孩子送到这来，受点苦无所谓。
讲道理，正常人在这个时间点是需要休息的，但宋雨瞳不能休息。
连饭也吃不上，只能等着下班。
“您好......”
面前突然被黑影笼罩，刚擦完汗的宋雨瞳抬起头来，想要把传单递给那人，话刚出口就愣住了。
陆明澈？
一中的名人，走到哪是引人注目的校草陆明澈？
“宋同学？”他笑得很是阳光，加上如此近的距离，让宋雨瞳都有一瞬间的目眩神迷。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意，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问道：“有什么事吗？”
“上次张俊说话很难听，我想给你道歉都没机会，今天刚好碰到了，喏，给你买的茶，就当是赔礼了，”陆明澈把手里的茶递了过去，“不要拒绝，你知道我在学校混得很开的，到时候带着一堆人来围观你就不好了。”
“你在威胁我？”宋雨瞳没有去接，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
陆明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啊，怎么了？”
“......没怎么，”宋雨瞳一把接过他手里的奶茶，把头别到了一边，“现在可以走了吗？我在工作，请不要骚扰我。”
对于宋雨瞳而言，陆明澈这种人，属于“绝对不想扯上关系”的类型。
陆明澈嘿嘿一笑，从她手里那叠传单抽出四分之一，直接拿走了，低声说道：“没人注意的，放心好了。”
还没等她说话，陆明澈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宋雨瞳顺着他离开的背影看去，看到了站在街对面等着他的姜秋。
同样也是学校里的名人，高二一班的高材生，字面意义上的白富美，和她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是特地为自己来的，估计只是看到了然后一时兴起吧——她这么想到。
松了一口气，宋雨瞳对着和目光对视上的姜秋点了点头，姜秋也笨拙地对她挥了挥手。
这只是她生活里的一个小插曲，没有放在心上，陆明澈的出现也没有给她平静的日常改变什么。
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您好，我们现在店里有优惠活动，要不要进来看一下呢？”
穿着并不透气的玩偶服，她继续着工作。
......
“态度真差啊，感觉不是很热情的样子呢。”陆明澈和姜秋走在回家路上，喝着手里的杨枝甘露，把那一小叠传单随手塞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姜秋听到这话没有起疑，而是解释道：“我听班上的女生说，宋雨瞳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在学校里也没什么朋友......人和人的性格是不同的啦。”
“是这样的吗？”陆明澈装模作样地说道，“我一直不怎么关心别的女孩子，那下次再遇见的话，我注意点好了。”
“嗯。”姜秋的语气有些欢快，大口喝着杨枝甘露，她要在到家前解决这一杯奶茶，不然会被妈妈狠狠地骂上一顿。
两人并肩走回了小区，等电梯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姜天耀。
“耀叔！”陆明澈笑嘻嘻地打了招呼。
姜天耀看了他一眼，说道：“还叫叔呢？不应该叫爸吗？”
姜秋听得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情况？
“迟早要叫的。”陆明澈耸耸肩，一副滚刀肉的模样。
姜天耀笑了笑，对着女儿说道：“你先上去，我和阿澈说点事。”
“噢......”虽然很好奇他们要说什么，但姜秋还是老老实实地上了电梯，看着父亲勾住陆明澈的肩膀，拉着他朝外面走去。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走到了小区的某处长椅上坐了下来。
姜天耀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今天早上碰见马康为了？”
“嗯，喜客来。”
姜天耀没有问他去那做什么，而是说道：“说说看你想干什么吧。”
“马康为的女儿马依玉这段时间都在N市，被我打听到了，”陆明澈平静地应对着，“兴腾的夏季行销会，估计耀叔你也听说了，旺季嘛，肯定要有大动作的，我又打听到了他们这次要重新划分区域，有两个分销商不满意，闹起来了。”
“哪来的消息这么灵通，什么都能给你个高中生打听到。”姜天耀打趣了一句，等着他的下文。
兴腾在N市的动作，福晟的人不可能没有耳闻，只不过不太关心，因为他们的业务和饮料业基本不搭边。
陆明澈伸出手掌，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指弯曲下来，直至握拳：“新品上市，价格调整，优惠方案，区域划分，其实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一点别人都不清楚，那就是拆家。”
姜天耀打量着陆明澈，有点狐疑地看着这个自己无比熟悉的小子：“这种事你都知道？”
兴腾拆家这种消息，不是想打听就能打听到的，这属于商业机密中的机密了。
“我能预知未来嘛。”陆明澈认真地说道。
在大多数时候，说真话反而是没有人信的。
很显然，姜天耀没有信，而是思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