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琉焰,孟方醒的印象不是一般的深刻,而是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深刻。
初次亲手脱下异性的衣服,这种不管哪个男性都会浮想联翩的事情,就发生在他和琉焰之间,只不过他是拿着枪逼对方脱下自己的超豪华的附魔装备什么的。
也正是因为这份深刻,让站在废弃工厂门口的孟方醒一时间没法将那个英姿勃发,有着一头火焰般红色长发的少女和眼前人联系起来。
琉焰整个人以非常狼狈的姿态半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朵纯白的鲜花,整个人都被火焰包围在了其中,不知道在火焰之中向谁祷告……但真正让孟方醒在意的是,琉焰现在明显衣裤都被火焰烧光了,只剩下等离子态的火焰遮住了身体的重点部位。
而且她整个人仿佛刚刚跑完了一场高强度的马拉松一样,大量的汗水流下后又被高温蒸发,甚至让整个厂房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蒸气。
“没想到那个坚强的小丫头,竟然会露出这种痛苦的表情啊。”
黑猫小声嘀咕着的同时,眼睛依然在关注着自家魔王的表情,然而让它失望的是,魔王的脸上只有古怪的复杂神色。
没有在意黑猫的乱想,孟方醒退出了废弃工厂,燧发枪朝着前方连开数枪,欲望化作子弹射穿了几个想要逃跑的难民的膝盖,让他们停下了逃窜的脚步。
“我们什么都没干啊。”
一个难民瑟瑟发抖的看着对准了自己的燧发枪,头摇成了拨浪鼓。
“我当然知道你们什么都没有干,里面温度起码两百度往上,伴随让眼睛都睁不开的强光,你们又能干什么呢?”
听着孟方醒轻描淡写的语气,另一个难民惊愕的道:“那你还开枪打我们?我们犯了什么罪啊。”
“无罪,但我可以现场编一个——不妨就叫做‘你们的思想很危险罪’吧。”
孟方醒肯定的点头道:“一想到如果我没有来到这里的话,那么会发生什么样的场面,我就无法坐视你们平平安安的离开,所以惩罚就是,现在开始你们都必须用自己的拳头,狠狠的亲吻旁人的脸颊,只有一个人能站着离开这里,剩下的人我会在他们的膝盖上挨个补枪,如果有人敢逃,我就往他的心脏补枪。”
撂下狠话后,孟方醒再度举起了燧发枪对准了眼前的难民。
这帮风纪委员口中的可怜人,他看不见有哪里是值得可怜的,可恨之处倒是亲眼见识到了。
在明晃晃的枪械要挟下,难民们只能颤巍巍的举起了拳头向昔日同僚的脸上挥去,而孟方醒也再度退回了厂房,并继续扣动扳机,在时隔数天后,再度召唤出魔王武装。
披上了铠甲后,皮肤的灼烧感彻彻底底消失,而且还有一种仿佛置身在冰天雪地的爽感……不过这是暂时的,孟方醒大踏步向前,一把将琉焰手里明显非常诡异的白花给强行拔了下来。
白花一离手,高温和火焰刹那间全部消失,而琉焰整个人也彻底失去了力气就这么摔在地上,不过两只眼睛依然直勾勾的看着孟方醒,眼神满是茫然和不可思议。
“嘛,理所当然的反应。”
解除了魔王武装,并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直接套在了琉焰的身上,并朝着她伸出了手。
“能站得起来吗?要离开这里了?”
琉焰并没有回应孟方醒的手,只是呆呆的看着孟方醒,随后迟疑的问道:“你怎么在这?!还有为什么你要救身为敌人的我?”
“救你?这玩意还会杀人吗?”
孟方醒疑惑的摇晃了一下手里的白花。
“不会,但是它会榨干我所有的信念和体能,让我沦为别人的案板上的鱼肉,就像现在连举起手的力气都没……”
看着神色多添了几分苦涩的琉焰,孟方醒挑了挑眉毛,随后蹲下了身子将琉焰背起,随后从后门快步离开了工厂。
“你不该救我的。”
无力的趴在孟方醒的肩膀上,但琉焰依然咬着牙道:“我的信念,我的立场,都不会允许我对你的一切视而不见,所以你现在最后将我扔在原地,听到了没?”
听着这蠢到天际的发言,孟方醒忍不住感慨道“我再度对圣玛利亚学院刮目相看了,那学校有毒!害人不浅啊!得是什么教育才能教出你这种大聪明的?”
“将自己的信念贯彻到始终的人,都是这样的傻子。”
黑猫在一边不屑一顾的道:“你真的最好将她放下,否则回去后,她一定会将你的行踪上报给组织。”
不……
孟方醒转念一想,却是明白了背上这个大聪明少女的想法。
正气如虹贯穿苍穹连山峦都为之撼动,这是琉焰的信念,所以她一定会向风纪委员检举自己,但是这样一来,等于将自己的救命恩人亲手干掉,这种行为无论如何都称不上一个‘正’字。
让自己扔下她赶快滚,正是维护这份信念不出现矛盾的最好办法呢,这帮死脑筋的风纪委员绝对不会做出违背自己信念的事……既然这样,就让他毫不客气的利用这个致命弱点吧!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
被彻底震撼到琉焰下意识拍打着孟的肩膀道:“你对我一见钟情了?哪一点?我可以改的!”
“额,真的要说吗?明着说有些不好意思啊。”
“快说!”
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出虎穴又入狼窝的琉焰慌乱的吹促着。
孟方醒异常肯定的道:“脸蛋和身材,当我和你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将你当做是我的世界,甚至我还因此再也不怀疑地平说了。”
“地平说?这什么意……”
琉焰沉默的看着自己那在快速奔跑中,与男人的后背不断接触的部位,随后默默的掏出了手机,按下了风纪委员本部的号码,但手却在拨通键上停滞住了。
虽然她对这个男人完全无感,但是对方确确实实救了自己一命,将一个深爱着自己的男人,甚至为了爱,而奋不顾身救下自己的男人给送进监狱去,面对比死刑还可怕的,专门对付不死之身的折磨。
这就是自己一直在坚持的正义……吗?